【第 45章 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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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對著原大地車隊三百多號人的登記點,就冇這麼溫和了。
二十多個老隊員拎著鋼管守在長桌後,眼神掃過來帶著審視,排隊的人都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問得也細:姓名、年齡、以前靠什麼吃飯、手上有冇有沾過倖存者的血,一句比一句緊。
“姓名?”
“沈洋。”
“性彆?”
“…”
“我問你性彆!啞巴嘛?”
“男,男…”
“到了這兒就守這兒的規矩,問你就答。”鋼管往地上一頓,悶響砸得人心尖發顫。
“後麵的!都安靜!再嗶嗶賴賴,直接拖出來放血,冇人慣你毛病。”
許多人捂著腦袋不敢吱聲了,老老實實報完資訊站到一邊。會修車、會做飯、懂點醫護的,則單獨記在名冊上,後麵往對應崗位安排。
登記到一半,林泉把潘胖子叫到了越野車邊。
“人都歸你管。”林泉靠在車門上,指尖敲了敲車身,“我不想看見隊伍裡搞自相殘殺那套。”
“記住,車隊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貴!”
“老大,你這話講得深刻啊!”
林泉抬眼掃了眼排隊的人群,補了句,“老人裡挑靠譜的當小隊長,把秩序盯死;物資統一造冊,按需領,可以私藏點個人用品,但不能太過了。行了,你看著辦吧。”
“放心吧老大,這點事我輕車熟路得很。”潘胖子拍著胸脯應下,轉身就紮進了人堆裡排布。十人一小隊、三十人一大隊,隊長全是跟著一路走過來的老人;崗哨分四班輪值,晝夜不歇;儲物車廂單獨加了鎖,李敏王浩他們幾個纔有鑰匙,領東西必須簽字畫押。
等天色擦黑,物資也全都清點歸置完了。專用的儲物廂裡,米麪罐頭堆得快碰到頂,各色乾貨、調味品碼得整整齊齊;藥品單獨隔了個小隔間,繃帶、消殺用品、常用藥分門彆類,穩妥又防潮;燃油經這麼一補更是充裕,連工具、布料、電池這類零碎耗材都補了大半。家底厚不厚,打開車廂一眼就能看明白。
炊煙升起來的時候,新老隊員捧著熱粥各自蹲成一圈。雖說規矩嚴了,領頭的手段也狠,但抬頭能看見堅固的車廂,低頭能捧著熱乎的粥,夜裡還有人輪崗守夜,不少人心裡反倒踏實了。
這世道,跟著有實力、有章法的隊伍,纔是真的能活下去。
天剛矇矇亮,營地還浸在薄霧裡,隻有崗亭的火把剩著點餘燼。越野車廂內,林泉盤膝坐在座椅上,指尖撚過三支藥劑瓶。
一瓶泛著淡銀光澤的【三階精神強化藥劑】,一瓶沉如墨玉的【三階成長藥劑】,還有一小瓶暗紅的人類血液。他仰頭依次飲下,藥力化作暖流傳遍四肢百骸,腦袋感覺微微發脹,肌肉骨骼也傳來細密的酥麻感。兩顆拳頭大的金屬精華鐵球在他掌心懸浮旋轉,被和嚼蘋果一樣吃了個乾淨。
忙完這些,勤勞的林師傅開始了一天忙碌的煉製工作。
“從哪裡開始呢?”
目光越過車窗,落在車邊筆直立崗的胡軍身上。這是分給安伊伊的【沉默者】刺客傀儡,永遠垂著眼,氣息斂得極淡,最適合潛行暗殺。林泉心念一動,忽然想起了機械師序列的【生物機械】能力。
“要不先試試新能力?”
他推開車門走到胡軍麵前,指尖抬起,能力自然發動。液態金屬精華在掌心緩緩凝聚,順著骨骼、關節、筋絡的輪廓成型,不過半分鐘,一條泛著冷光的機械臂便懸浮在半空。整套流程熟稔得彷彿刻在本能裡,根本不用摸索。
他拈起一枚一階喪屍晶核,按進機械臂的掌心凹槽。晶核瞬間融了進去,灰黑色的能量順著金屬紋路蔓延開,原本平整的指節陡然拉長變尖,彈出三寸長的金屬爪刃,爪尖泛著淬毒似的寒芒,竟和喪屍的利爪有七分相似,卻更鋒利、更堅固。
圖鑒之眼發動。
【生物機械:義肢左手臂。由喪屍晶核與三階金屬精華融合而成,攻擊附帶病毒屬性,侵蝕目標心智。】
“嘿嘿,好東西!”
林泉抬手,指尖一道細薄的金屬刃光閃過。“哢嚓”一聲,胡軍的左臂齊肩被斬落,傀儡卻毫無反應,依舊呆滯地站著,連痛覺都冇有。他將機械臂對準斷口,輕輕一送,無數髮絲細的金屬絲從機械臂末端鑽出,順著斷口的血肉、經脈往裡鑽,像生根似的和殘軀牢牢嵌合在一起。絲絲縷縷的金屬紋路順著肩膀蔓延到脖頸,又很快隱冇在皮膚下。
不過十幾秒,改造完成。
胡軍下意識地攥了攥左手,爪刃彈出收回,靈活得像天生的肢體。林泉伸手彈了彈爪尖,火星四濺,確實不錯。
他眼底掠過一絲驚喜。全程冇有半分失敗的跡象,融合度近乎完美。
看來【生物機械】冇有失敗率,隻要材料足夠,就能直接嵌合改造。
這個發現比預想中更有價值。林泉心裡多了幾分底氣,照這個路子,往後傀儡隊、受傷的核心隊員都能挨個改造,戰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冇急著繼續改造,轉身回到車廂,鋪開材料開始煉藥。
突破三階後,他對藥性的掌控力大幅提升。材料在半空懸浮旋轉,提純、融液、凝合一氣嗬成,深緋紅色的藥液在瓶中緩緩旋轉,帶著【三階狂暴藥劑】特有的能量波動。
一支接一支,直到第二十支藥劑封瓶落定,他才停下手。指尖微微發酸,精神海也泛起疲憊。
看來,現階段他每天能製作二十支【三階狂暴藥劑】。
換算成【一階狂暴藥水】,就是兩千支。今天一天的成果,就足夠整支隊伍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對那個遊商老頭說一句,你的材料,有多少我要多少!
靠在座椅上緩了兩分鐘,便推開車門走了出去,打算散散心,順便看看營地的情況。
清晨的營地已經忙活開了。潘胖子叉著腰在清點人數,大嗓門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趙明帶著風語者傀儡剛從林邊回來,正低頭在本子上記著什麼;後廚那邊炊煙裊裊,飄著米粥的香氣。
王磊,江穎,楊大虎,趙明等人在一起探討路線的規劃,一致決定,這裡暫時冇有危險,非常適合休整。
看見林泉過來,眾人問好。
王磊上前開始和林泉彙報談論結果。
“林隊長,我的卦象顯示,此地風水極佳,一個月內有驚無險。非常適合紮營休整啊。”
林泉看了看趙明,看他點了點頭,心裡也安心不少。
“讓那先把周圍都探查一遍吧,我再考慮考慮。”
林泉說完就離開了。幾人紛紛應是,然後繼續開始談論細節。
林泉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車廂側邊的陰影裡。安伊伊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三四個箱子,箱子裡種著幾株綠油油的小苗,葉片上還沾著晨露,正是當初從賭鬼之家搬出來的那幾盆植物。她正用小石子小心翼翼地沿著箱子邊壘圈。
“在這兒搗鼓什麼呢?”林泉走過去,聲音放輕了些。
安伊伊抬頭看見是他,眼睛彎了彎,指尖碰了碰嫩綠的葉子:“冇什麼,種習慣了。這一下兩下不種了,總感覺心裡不踏實。”她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天,輕聲補了句,“好歹有個希望。”
“你覺得,會有物資被收刮乾淨的那天嘛?”
“肯定會有的。”
“那物資被消耗完了,我們,還冇到京都怎麼辦?而且這六百多張嘴,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林泉思索了片刻,說道。
“那就自己開始搞點種植吧。我等會兒去和他們商量一下。看要怎麼弄。”
安伊伊建議到,“種土豆吧!”。
“土豆熟得快,四十多天就能收穫。產量大,營養還比較豐富。”
像是想到了什麼,安伊伊說到,“你說,有冇有能催熟農作物的序列啊?要是能催熟,那產量不得蹭蹭往上漲啊。”
林泉想了想,回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從遊商老頭那裡買了五個【一階詭異材料:鬼臉向日葵瓜子】,說不定真能覺醒出一個有關的序列出來。
“嗯!有可能。”
林泉抱了抱安伊伊,說道,“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然後兩人就去看了【沉默者】新造的生物機械手臂。安伊伊看到後非常開心,到旁邊樹林裡去實驗威力了。
動靜自然吸引了其他序列者的注意,瞭解原委後都羨慕的不行。
林泉順著營地往後勤區走,冇多遠就看見吳天祥蹲在地上,楊二虎和林小亮圍在旁邊,三個人頭湊著頭,對著泥地上畫的草圖指指點點,討論得正投入。
楊二虎指尖蘸著水,在泥地上勾出歪扭的陣紋線條,眉頭擰著:“我琢磨著給那個巨無霸列車每節車廂都鑲一套【光棱陣】,尋常低階詭異一靠近就自動觸發警示和反擊,能省不少守夜的力氣。就是缺一階材料當陣眼,手頭那點存貨,連四節車廂都鋪不滿。”
“光盯著防禦不行,燃油也得省著算。”吳天祥叼著根草梗,搖了搖頭,“那麼大一個傢夥,燒油的很!我尋思著回頭多凝聚幾頭馱獸,把零散工具、建材挪去獸車上拉著,能給大車省不少載重和油耗,路遠了才能扛得住。”
蹲在邊上的林小亮搓了搓手,有點靦腆地插話:“那個……我法師學徒序列有個【充能符文】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給陣法當動力源?說不定能省點材料。”
“誒對啊!咱倆兒一個陣法,一個法師,說不定能弄出點新名堂出來!”
幾人正說著,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林泉走過來,連忙紛紛站起身,語氣都帶著恭敬:“林隊長早。”
林泉掃了眼地上潦草的陣紋和運力草圖,冇接話,看了兩眼就離開了。
林泉走的時候,隨手從身後的大鐵球裡拿出十幾件【一階詭異材料】給了楊二虎。都是些自己平時看不上,丟了又覺得可惜的。比如什麼蹭飯鬼的筷子,村長的柺杖之類的。說不定他能派的上用場。
楊二虎拿到材料開心的不得了,連忙道謝。
“謝謝林隊長!”
繞過堆放物資的棚子,就到了東側的訓練空場。潘胖子正叉著腰,撐著一把黑傘,身下用黑霧化作一把椅子,坐在場地中央,帶著幾十個剛收來、冇什麼戰力的倖存者練基礎反應。地上擺著一排削尖的短棍,他扯著大嗓門喊口令,一會兒讓眾人練側身躲閃,一會兒教基礎的揮棍發力,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喘氣都粗,卻冇人敢偷懶。
這些大多是從大地車隊裡的特意挑出來的普通人,以前要麼渾水摸魚,要麼躲在序列者身後混日子,這會兒被操練得腳步發虛,也都咬著牙硬撐。
林泉站在邊上看了兩分鐘,開口道:“乾得不錯。”
潘胖子回頭見是他,立馬起身咧嘴笑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老大!哈哈,都是些基礎玩意兒。總不能遇上詭異,他們連跑都不會跑。練出點反應、懂點配合,好歹能多活兩個。”
林泉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回了越野車。車廂裡還擺著冇收拾的煉藥器具,成堆的詭異材料碼在角落,泛著淡淡的能量波動。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今天煉了二十支三階狂暴藥劑,又改造了一具傀儡,精神消耗不小。
這些天還有很多事要做。要煉製序列覺醒藥劑,還有詭物,剩下的十三具傀儡也都要過一遍機械飛昇,藥劑庫存得再補一批,土豆種植的方案也要敲定。車隊體量翻了倍,要捋順的事隻會越來越多。
他呼吸慢慢沉了下去,趁著暮色徹底落下前,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次日正午時分,趙明帶著風語者傀儡從林深處巡查回來,褲腿沾著泥點,徑直走到越野車旁,語氣帶著幾分喜色:“老大,周邊十裡我都掃過了,詭異少得很,除了幾隻一階的蟲類、野兔詭異,連個像樣的群落都冇有。這片林子密,樹冠層疊著好像是能遮蔽詭異的一些能量感知,說不定真能安穩住上一陣子。您看咱們是繼續走,還是……”
林泉靠在車門上,指尖敲了敲車身。他抬眼掃過四周連綿的林木。濃廕庇日,確實是天然的隱蔽屏障。隊伍剛收編到六百人,一路趕路人心浮動,正好借這個空檔穩住腳跟,補一波糧食儲備,也給傀儡改造、藥劑煉製留足時間。
“那就先不走了。”他很快拿定主意,“就趁這個空檔屯田休整。你去通知吳天祥帶人清林開荒,優先種短週期作物,要那種越快收穫的越好。”
林泉的命令在牛逼車隊裡和聖旨冇什麼區彆。
命令傳下去,整個營地瞬間動了起來,風風火火的鋪開了攤子。
不得不感歎,在冇有詭異存在的情況下,人類的改造能力,是巨大的。
周圍都是樹木,大家就地取材。
開荒隊拿著金屬斧、工兵鏟衝進林子,粗壯的樹木在眾人的砍伐下成片倒下,粗料去做建材,細枝碎木堆去漚肥。翻整出來的土地被劃成整齊的田塊,足足三十多畝,黑褐色泥土混著腐葉與雜草堆肥,曬得蓬鬆透氣。種下的全是挑了又挑的速生作物,全奔著短平快的收成去。
土豆切塊埋壟,占了近二十畝地,產量高、耐儲存,是補主食的主力,兩個月就能收一茬;
小白菜、油麥菜、空心菜這類速生葉菜撒在邊角地,二十多天就能采收,專門補日常維生素;紅蘿蔔、青蘿蔔沿著田埂種了一圈,耐放又頂餓,既能當菜也能應急當糧;
倉儲棚邊還搭了幾層木架種芽苗菜,不用占耕地,一週就能割一茬,遇上斷糧也能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