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在社區醫院和電影院之間,裝修簡潔,有很多單人座位。他選擇了靠窗的位置,可以觀察到門口,但不顯眼。他帶了一本書——《極端環境下的工程設計》,封麵朝下,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商業書籍。
下午三點十五分,她來了。
陳冬至從書頁上方看著她。她穿著灰色的羽絨服,冇有化妝,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陰影。她點了一杯熱美式,然後走向角落的位置——不是他這一側,是對角線,最遠的那張桌子。
她坐下,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始寫。偶爾停頓,看著窗外,或者揉揉太陽穴。陳冬至看著她的側影,想起前世她寫日記的習慣——那時候紙張是稀缺品,她用鉛筆在煙盒背麵寫,寫完後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