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發現,我可能連開始的勇氣都冇有。
今天的崔子川問我,為什麼猶豫。我說因為我想給選擇。這是謊言。真正的原因是:我害怕發現,今生的她不需要我。前世的她需要保護,需要資源,需要一個在末日裡依然相信秩序的人。今生的她有朋友,有工作,有未婚夫,有在淩晨遊蕩時去的便利店和書店。
她甚至可能不需要被拯救。
如果末世不來呢?如果我的記憶是錯的呢?如果2028年的冬至,世界依然正常運轉,而我隻是一個花了五年時間建造地堡的瘋子?
那麼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監控,跟蹤,調查——就隻是犯罪。不是比喻意義上的犯罪,是真正意義上的、可以被起訴的侵犯**和騷擾。
我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代價。為了拯救十二個人,我必須成為某種程度的怪物。但名單上的其他十一個人,我都冇有用這種強度去調查。崔子川的背景是公開的,王誌龍的檔案是警方記錄,田剛的資訊是政府公開資料。
隻有她。隻有陳吉紅。我花了最多的資源,最多的時間,最多的……情感。
這到底是愛,還是執念?是想要她幸福,還是想要她屬於我?
我不知道。在淩晨一點的黑暗裡,我不知道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