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的籠罩大漠,遙遙天際之上,月亮如銀盤般的高高懸掛,將那淡淡的冰涼月華,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讓的大地都是一片銀白,猶如霜起。
荒涼的大漠地中,少有人煙,而在一處山丘之上,卻是出奇的透著許些火光以及鼎沸的人聲傳播開來,將周圍的那股寂靜森冷,都是沖淡了不少。
山丘上的營地中,有著好幾個大火堆在釋放著沖天火花,火光將整個營地都是照得極為的通透,而在這些火堆旁邊,都是圍攏著不少人影,手中舉著酒罈,一聲大笑,然後使勁的撞在一起,咕嚕的在周圍一片叫好聲中,一飲而進。
蘇東西也是坐於火堆之旁,微笑的望著周圍這些喝得臉色通紅的大漢,這種淳樸的不摻雜任何利益心機氣氛,他很少感受過。
“蘇兄弟,要不要整兩口?驅散寒意?”在蘇東西撥弄著火堆時,一道笑聲突然響起,旋即一個酒袋便是遞到眼前,然後抬頭望著那一身酒氣的陳三,笑著點了點頭,“多謝陳三大哥了。”
說完,他也是舉起酒袋,狠狠的喝了兩口,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立刻從腹中升騰而起,身體的確是緩和了不少。
“哈哈,挺不錯嘛,這細胳膊瘦腿的,挺柔弱的,冇想到還有幾分男人氣概啊。”捏了捏蘇東西那跟自己膀子差不多粗的大腿,陳三打趣道,周圍的一些大漢也是不由得笑著讚了一聲。
蘇東西忍不住苦笑,估計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身子柔弱的。
這兩天,蘇東西雖然冇有跟他們熟絡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不過相處的很容易,這些都是粗糙大漢,冇有那麼多利益衝突,勾心鬥角,都很淳樸。
蘇東西笑了笑,對陳三道:“秋家姐妹不下來吃飯?”
“嘿嘿,怎麼?看一眼被小姐迷住了?”陳三取笑道。
聞言,蘇東西一怔,旋即失笑的搖了插頭。
“彆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嗎?以兩位小姐的容貌與氣質,被吸引也很正常,不過愛慕歸愛慕,你小子可彆動什麼壞心思,不然我們可不讓你。”那老古走來,拍了拍蘇東西的肩膀,道。
蘇東西無奈的笑了笑,他可冇有動過半點這種心思,就是想多瞭解一些關於秋家的事情,這樣也差不多能推測出白石鎮的勢力情況。
從這些大漢閒談中,蘇東西對秋家已經白石鎮也有些些許瞭解。
讓他鬆口氣的是,在這偏僻之地,天元境已經算是絕頂高手了,最多也是半步沖天境,根本冇有沖天境的存在,冇有可以威脅到他的人。
“蘇兄弟,大小姐讓你過去一趟。”就在此時,那秋搏走了過來,對蘇東西道。
蘇東西點了點頭,跟著秋搏來到秋家姐妹的馬車前,後者恭敬的稟報一聲,便是退開。
蘇東西站在馬車外,等待秋凝水的問話,但是過了半天也冇有動靜,蘇東西不由得無奈苦笑一聲,這丫頭對他的成見怎麼這麼大,就叫他來站著的嗎?
不過人在屋簷下,也不得他不低頭。
似乎是聽到他的笑聲,馬車內終於傳來秋凝水的聲音:“你笑什麼?”
“冇什麼。”蘇東西道:“不知道秋小姐叫我來有什麼事?”
馬車內再度沉默了一會兒,纔有聲音傳出:“你對秋家,還是對白石鎮有興趣?”
蘇東西一愣,道:“秋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你跟我們家的護衛閒談,暗中打聽秋家與白石鎮的情況以為隱藏的很好嗎?”秋凝水清冷的聲音傳出。
蘇東西抬了抬眉,冇想到被這女人察覺到了,他聳了聳肩,道:“我有什麼意思,那是我個人的事情,與你們無關,我隻能保證,我對你們秋家,或者說白石鎮,冇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不知道這麼說,能不能讓秋小姐滿意?”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理,所以底氣很足?”秋凝水的聲音再度傳來。
“可以這麼說吧!”蘇東西道:“承蒙相救,在下感激,但我並不認為就要為此低聲下氣,抱歉,我不是你們秋家的護衛。”
門簾掀開,露出秋凝水那張清冷的麵龐,後方還有秋凝雨對蘇東西的暗示神色,要他跟姐姐好好說話。
蘇東西對她笑了笑,然後平靜的看著秋凝水。
後者同樣盯著蘇東西,片刻後,道:“你似乎不是尋常人,為了我們車隊的安全,同樣抱歉,我們好像不能再收留你了,明天一早你就離開吧!”
“姐姐!”秋凝雨還想說什麼,但是被秋凝水一瞪,也不敢再說,隻能衝蘇東西無奈的搖頭。
蘇東西聳了聳肩,道:“多謝最後一夜的收留,我這副模樣,似乎也不能承諾你們什麼,不過我不喜歡欠人人情,將來若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去大陸中心找我,我叫蘇東西。”
“蘇東西,記下了。”門簾放下,裡麵傳來秋凝水淡漠的聲音。
蘇東西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帳篷。
“姐姐,你為什麼要趕走他,他很可憐的。”馬車內,秋凝雨不滿的嘟囔著。
“這世上,誰人不可憐?”秋凝水道:“這個人來曆我們不清楚,而且他言談間,似乎也不是普通人,加上他暗中打聽我們家與白石鎮的事情,我也不敢再將他留在我們車隊了。”
“可是他都重傷了,能威脅到我們嗎?”秋凝雨小聲的道。
“他是威脅不到,但是他背後的人呢?”秋凝水搖頭,道:“張家的所作所為,你也不是冇看到,大哥的事情你還想再經曆一遍?”
“姐姐,你說……他是張家派來的人?”秋凝雨震驚的問道。
“不一定,但我們不能不防,彆忘了前麵就是黑山寨,他們與張家勾結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萬一這個人真是張家派來的,留在我們車隊,可就真的危險了。”說著秋凝水道:“而且就算不是,他的來曆也說不清,與我們也冇有關係,有的時候,尤其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做爛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哥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聞言,秋凝雨也不再出聲。
再回到帳篷後,蘇東西並未入睡,取出一些療傷丹藥,伴隨著絲絲縷縷的藥性進入體內,溫涼舒適之意,也是流淌開來。
“再有一夜的修養,應該也能恢複五六成了。”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蘇東西臉色也是放鬆了許多,再度將那麻布衣衫套在身體上,然後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態,小心翼翼的吸取著天地能量,來修複著那受創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