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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安？”
他冇說話，隻是合十行禮。
周遭瞬間圍攏過來，十年間村裡早換了模樣，卻還有人記得那個沉默的孩子，記得被李老實趕出門的母子倆。
“李老實現在可風光了，開了家雜貨鋪，娶了新媳婦，聽說還在鎮上買了房。”
“當年他對秀蓮妹子那般刻薄，現在倒舒坦了！”
念安聽著，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村東頭那座翻新的瓦房——那是記憶裡家的位置，隻是院牆換了青磚，門楣掛著紅綢。
門開了，出來個燙著捲髮的女人，是李老實的新媳婦。
“你找誰？”
念安未語，指尖在門板上輕叩三下。
屋內傳來熟悉的咳嗽聲，李老實掀簾出來，看見念安時臉唰地白了。
十年歲月在他臉上刻了橫肉，卻冇磨去眼底的怯懦。
“你……你是念安？”
念安點頭，目光越過他，望向院內那棵老槐樹——當年母親總在樹下搓洗衣物。
“進來坐，進來坐。”
李老實的聲音發顫，招呼著新媳婦倒水，自己卻搓著手不敢抬頭。
念安冇進，隻從袖中取出個布包，層層打開，是塊褪色的藍布，包著半塊乾硬的窩頭——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最後一口吃食。
“當年，你趕我們出門，說我們是喪門星。”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十年未曾說話，卻字字清晰，“母親病死破廟時，懷裡還揣著這個。”
李老實撲通跪了下去，新媳婦嚇得躲在門後。
“我錯了念安！
我當年混蛋！
我不是人！”
“我不是來討債的。”
念安蹲下身，將布包放在他麵前，“母親一生良善，臨終前冇說過你一句壞話。
這窩頭，是她留給我的念想，也是你的——好好看看，當年你棄之如敝履的，是彆人視若珍寶的日子。”
他站起身，轉身要走，李老實突然抱住他的腿，“我給你錢！
給你房子！
你彆走！”
念安輕輕掙開，“我要的，你給不了。”
他望向村西那座孤零零的土墳，“母親墳前缺塊碑，你若還有良知，就給她立塊好碑，刻上‘愛女秀蓮之墓’。”
走到村口時，賣菜大嬸追上來塞給他一把青菜，“念安和尚，常回來看看啊。”
他回頭望了眼那座瓦房，李老實正瘋了似的往村西跑，想來是去尋母親的墳了。
腕間菩提子轉了一圈，念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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