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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躺了兩天,我才緩過勁來。
柳蘇蘇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端水喂藥。
柳家父母也來過一次,站在病房門口。
他們看著我蒼白的臉,還有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嘴唇動了半天。
最終隻留下一句抱歉,紅著眼眶走了。
我冇什麼多餘的情緒,愛恨都已燃儘。
剩下的日子,隻想把該算的賬,一筆筆算清楚。
出院那天,我和柳蘇蘇坐在車裡,把所有的計劃都敲定了。
她負責柳家內部,以真千金的身份聯合董事會,凍結顧景軒的所有賬戶。
而我,負責撕開他顧景軒完美的麵具,讓他為十年的算計,付出血的代價。
風暴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當天下午,顧景軒自導自演意外、裝失憶騙婚騙資源的醜聞,就席捲了整個滬城的上流圈。
曾經人人稱羨的顧家大少,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唾棄的騙子、渣男。
顧家的股價應聲暴跌,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了近百億。
顧家老爺子震怒,當天就召開了家族會議。
直接剝奪了顧景軒的繼承權,把他從族譜裡除名,凍結了他名下所有顧家資產。
柳蘇蘇那邊也進展得很順利,她聯合了柳家的老股東,拿出了顧景軒非法轉移柳家資產的證據。
不僅凍結了所有被他套走的資金,還順藤摸瓜,揪出了好幾個安插在柳家的內應。
徹底清算了柳家內部的隱患。
短短一週,顧景軒從雲端跌入泥沼,身無分文,眾叛親離。
他瘋了一樣地找我,每天守在我公司樓下,守在彆墅門口。
一次次地想衝進來,都被保安攔了下來。
那天我下班,他終於衝破了保安的阻攔。
衝到了我的車麵前,死死地攔著車頭。
他眼眶通紅,滿臉胡茬,再也冇有了半分往日的矜貴從容。
“然然,我們談談。”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十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斷就斷?”
他拍著車窗,聲音嘶啞。
我讓司機停了車。
降下車窗,冷冷看著他。
他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刻湊上來:
“然然,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和柳蘇蘇隻是逢場作戲,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從來都是你。”
“顧景軒。”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
“十年前,滬城盛典上,你抱著我,捱了十幾棍,說此生非我不娶。”
“這話,你還記得嗎?”
他一愣,慌忙點頭: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你說,不管什麼祖宗之法,不管什麼流言蜚語,你認定的妻子,隻有我柳安然一人。”
“這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然然,我都記得。”
“那你告訴我。”
我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這些話,你說出口的時候,是真心的,還是早就編好故事,用來騙我這個傻子的?”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十年的情分,你親手劃掉了。”
我升上車窗,最後看了他一眼。
“顧景軒,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他踉蹌著追了幾步,最終捂著胸口,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冇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顧景軒心臟驟停,被緊急送醫搶救。
電話裡,醫生無意間提了一句,他移植的心臟有特殊的供體標記,情況很特殊。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指尖輕輕撫上心口,那裡的人工心臟,正一下一下,機械地跳動著。
伏筆,已經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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