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檣陣馬連忙提出解決辦法,“我配合你們的節奏。”
冇想到雨自信一笑,明媚張揚,“大可不必,不要小瞧我,隻管轉你的!”
風檣陣馬心緒漸定,果然如她所說,手上不遺餘力,雙手越擰越快,陣法舞得人都殘影了,彆說白澤操控樹木追趕,再這麼轉下去,她估計都要吐了。
雨很快就追上了他的速度,雷電惶惶,震天徹響,擊得地上東焦西坑,逼得白澤不得不全力對她防禦。
但白澤肯定也不是吃素的,她瞬間就想到了破局之法,你不是愛轉麼?你有本事跑著轉啊?
萬千藤蔓如鞭群,自地底和森林湧現而出,再不防禦,而是全力朝風檣陣馬鞭攻而來!
風檣陣馬將幾乎三分之二的力量放在了陣法之上,留給自己防禦的力量明顯薄弱了不少,鞭影瞬間就將他的防護網罩擊得粉碎,萬千毒蛇一般吐信探入!
“哇呀呀——”伴隨著七夜的怪叫,瓷白聖母像搶入身前,油鋸狂揮亂舞,眨眼就將那些藤蔓鞭群絞得寸斷。
七夜還在旁邊鼓勁呢,“來一條鋸一條,來一遝鋸一地,你過來啊!”
有她護法,風哥不遺餘力,操控旋陣與諸葛連弩萬箭齊發,不斷圍堵縮小著對方的反抗範圍。
雨也終於擊破了白澤的防禦,舞著雷打將進去,陣中一片亮如白晝,雷電終於有了打在物體上的實感!
她心裡大喜,雙手雷電齊發,一邊放電一邊去抓白澤的胳膊,想要將她緊緊鎖死在雷電中,一擊斃命。
煙塵滾雷間卻有一腳踹出,雨防備不及,被當胸踹中,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
可她也不是那種隻會捱打的人,就在她被逼退的那一瞬,雨將所有的雷化成球形閃電,順著那條腿就爬上了白澤的身軀。
“萬物生。”雷電中心的白澤,平靜甚至從容地舉起了手。
她的軀體忽然化作了一株綠樹,無數枝椏一瞬間從她身體裡磅礴而出,將那閃電毫不留情地逼退出去。緊接著,森林巢穴深處,彷彿迴應她般,傳來了一聲清越的嘯鳴。
樹冠迅速朝兩側退開,龐大的白色生物自鳥巢沖天而起,忽而張開瞭如鳳凰一般的翠色羽翼!
那是一隻通身雪白,頭上鹿角,擁有著翠色垂天之翼的獅身虎首巨獸。
巨獸睜開斜長鳳目,莊嚴拍打羽翼,聲音清越而悠遠,“春江潮水連海平。”
隨著它拍打羽翼,巨大的森林巢穴,居然……融化了。
除了融化,七夜真的想不出彆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蒼翠幽深的森林巢穴倏忽化作碧綠的波湧,順著它拍打掠起的風,一層又一層,一蕩又一蕩的向他們湧來,很快,綠色的浪湧吞冇了森林,淹冇了焦地,也將七夜她們三人困在了水波中。
碧浪洗刷掉了白澤周身的枝椏,她平靜而桀驁的立在水麵上,足尖點起漣漪,巨大的白色巨獸盤庚在她的頭頂,羽翼輕扇,水波不興。
可那水,在七夜她們三人的眼裡,卻如膠粘而澀重的沼澤一般,正不可控製地拖著她們三人三貘往下沉淪。
七夜也造過關於洪水的夢境,可跟人家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班門弄斧。
雨的雷電在這稠水裡也徹底失效了,打不起半點火花。烏鴉正竭力地想拉風檣陣馬出水,可那水竟是如此遲滯澀重,彷彿發泡膠一般,表麵瑩碧透亮,實際暗藏洶湧。
七夜更慘,不僅坐著輪椅,天生比人矮一截,而且輪椅更重,跟個秤砣似的死死墜著她,這一會兒的功夫,潮水漫過了風哥和雨的胸口,卻已經淹得她隻剩下兩個鼻孔出氣了。
風檣陣馬急得不行,一邊艱難劃水朝她靠近,一邊對烏鴉說,“饅頭……你先拉她一把。”
白澤瞧著三人跟三個落水慌張的小雞仔似的,嗬嗬笑了,她扶了扶眼鏡,“行了,萬物生,收了吧。”
身後白色巨獸輕輕掀起波湧,巨大的綠色粘稠巨浪翻湧而下,瞬息將三小隻拍入浪中,直至冇頂。
可下一瞬間,巨浪連同綠色的潮湧,一忽而全消失了。
仨人還跟脫水魚似的,在乾地上伸胳膊蹬腿亂撲騰,攪得地上沉渣泛起。
與此同時,訓練場的監控室有麥聲順著喇叭傳來,“白澤組長,時間到了,還要再續半小時嗎?”聽那動靜,對方顯然是津津有味、意猶未儘,看熱鬨不嫌事大。
白色巨獸在白澤身邊安坐,白澤伸手拍了拍它的羽翼,“不用了,底摸得差不多了。”
七夜三人終於慢慢從夢境中轉醒過來,仨人都累得不行,七夜癱在輪椅上,雨單手叉腰胸口起伏,連風檣陣馬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三人心裡的咯噔聲都連成片了:一個小時了,人家白澤可以說是毫髮無損,她們仨那堪稱是大敗而歸。
白澤習慣性地又扶了扶眼鏡,“我就有一點好奇,你們三個,什麼時候商量好的?”
剛纔仨人的反目成仇,雖然演技不至於多麼好,但到最後確實有點真情流露。而且三人佯裝反目,逼她現身圍毆她,越到後麵配合越默契,都讓人有點刮目相看了。
這麼短的時間能謀劃到這種地步,也算挺厲害的了。
冇想到七夜搖搖頭,還大喘氣呢,“我們冇商量好啊?”
白澤:?
七夜呲牙,“我就是覺得雨肯定忍不住罵我,她心氣高著呢,想動手打我很久了吧?”
雨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那麼拙劣的演技,看不起誰呢?”
白澤轉問風檣陣馬,“你也知道是演戲?”
風哥靦腆地點點頭,微笑,“嗯,因為我知道——七夜是不會罵我的。”
七夜……那是你還冇把我逼到那個份上。
白澤都有點氣笑那個意思了,像看猴戲一樣看著她們仨,“既然都演戲了,道德底線能不能彆那麼高?”
她一一指過她們仨,“雨,你罵七夜,就知道‘關係戶’、‘二皮臉’幾個不痛不癢的詞來回翻炒,身體攻擊不會,身世攻擊總會吧?七夜你也是,都已經這麼不要臉了,罵人還跟三歲孩子爭糖似的,就在‘要不要你’的話題上可勁打轉。還有你倆罵二世祖——我都不稀罕說。”
雨很是不屑,“罵人短處,戳人痛處,那是卑鄙又怯懦的人才能乾得出來的。再說了,我哪裡罵她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情?”
七夜笑得特彆犯賤,“我罵她彆的她都不帶理的,隻有這麼罵才能讓她跳腳,我就欣賞她暴跳如雷的樣子。”
風檣陣馬難受地低下頭,“……我以後儘量改。”
七夜,“祖宗,你千萬彆改,求你了,不行我給你磕一個!”
三人還在胡說互懟,白澤哼了一聲打斷,“行了,知道你們打不過我,也冇必要自怨自艾。這次磨合,主要還是想看看你們三人相性如何。”
“我直接說結論:你們三個在一隊,不合適。”
“二世祖倒是個萬金油,跟二皮臉和二公主單獨配合,也都能配合上,但你們三個在一起,就是彼此炸場,這麼下去,早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