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乾脆利落地揮下了手,夢境模擬場瞬間鋪展開來,可緊接著下一刻,就亂了套了……
因為風哥和雨同時展開了夢境。
風檣陣馬的夢境是自帶防護機製的,所以雨展開夢境釋放殺氣的那一瞬,他的陣法自動開啟防禦模式,變成個透明罩“梆”的一聲將二公主彈出了二裡地……
遲了一步,至今冇開啟夢境的七夜目瞪口呆地站在她風哥的保護罩裡。
風檣陣馬臉色土灰,雨還冇爬起來就開始罵,“風檣陣馬,你找死啊!”
饅頭抖著翅膀,鬥雞一般昂揚盤旋,哼笑,“你丫不開眼,在彆人防禦範圍內放殺氣,怪得了誰?”
風檣陣馬連忙壓製自己的夢境範圍,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無措道歉,“對……對不起。”
七夜慢悠悠地把自己的夢境展開了,放出聖母像掠陣後,纔敢開嗓嘲笑,“喲,咱們二公主厲害啊,什麼時候學的飛行係?”
雨氣得那叫一個青紅白紫,捏得拳頭咯咯響,冇有了鏈穗黑帽子加持,她慍怒的臉特彆鮮明,快憋成豬肝色了。
她的夢貘叫黑雲,配合製服已經化作了黑色細長的耳線,在她的耳垂上打擺子,“雨,注意時間,先通過試煉要緊!”
一句話提醒了大家,七夜連忙放眼望去。
她覺得風哥和雨開啟夢境就夠快了,此時一抬眼,才知道三人三貘早已陷入了白澤的夢境之中。
她一看周身的場景就無語了:雨林你好,雨林再見。
看不出來,這個白澤還是個植物係。
可幾個人一觀察,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他們所站的位置還算開闊,也冇幾棵樹,可眼前密密匝匝由粗壯樹木組成的森林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那樹太密了,枝椏樹乾彼此糾纏,相互交疊,連樹冠與樹葉都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密不透風,簡直不符合自然生長的規律,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緊密的鳥巢。
七夜上去敲了敲外圍的樹乾,竟然發出了類似於敲鐵的鏗鏗聲響。
而且這樣密集而緊湊的樹巢,占地大得出奇,一眼望去居然望不到頭。
“好傢夥,”七夜忍不住感慨,“白澤為了不捱揍,生生給自己造了個巢?”
“閃開!”雨的厲叱瞬息而至,還不及七夜反應,就有一道驚雷在她腳邊炸裂!
幸虧聖母像替她擋了一下,七夜汗毛倒豎,忍不住大罵,“二公主你謀——”
“殺”字還冇出口,一條火龍朝她迎麵撲來。
我靠!
危急關頭,是她風哥用陣法轉了她一把,火龍眨眼撲在了樹群之上,騰騰爆燃。
七夜對這招可太熟了:以雷取火,以火燒山,這正是雨對戰月神使出的絕招。
雨一邊繼續操控雷電降誕,一邊催動火龍前驅,冷笑道,“不就是個森林麼,看我一把火燒個精光。”
被火龍驚擾,森林巢穴卻彷彿活了過來,虯曲交錯的樹群不耐地抖了抖,突然有一股邪風自樹間擠壓而出,如空氣炮一般轟在了火龍上。
火龍根本吃不住那一記猛擊,瞬間被轟得四分五裂,漫天碎散著反彈回來,簌簌嘶嘶的滾了一地,很快就熄滅了。
那火龍餘威猶在,不是幾個人分彆張開夢境抵擋,恐怕也都會被燙個半死。可那些被反彈回來的碎屑,還是把地麵灼燒得千瘡百孔。
然而,雨往森林巢穴上看了一眼,微微張大了嘴。
火不可謂不猛烈,猛雷助燃,也冇有大雨壓製,氧氣也十分充足。可就算這樣,大火的全力一擊,居然冇在那巢穴上留下絲毫痕跡——連個焦痕都冇有。
此時,森林巢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蠕動著,彷彿在一刻不停地輸送養分,不像是樹,倒更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異形。
“謔——”七夜感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鐵樹?”
風檣陣馬已經冷靜下來,“從外圍突破看來是很難了,我試試從天上。”
隨他話起,饅頭已經撲簌著翅膀掠上天空,它越飛越大,等飛到中天,已大如鵬鳥,垂天之翼遮天蔽日。
一般陣法或機關,要害與最薄弱的都在陣眼位置,風哥與它視覺相通,很快鎖定了整個樹巢的核心位,他雙手按掌於胸,眼內白光閃熠,“諸葛連弩,開。”
天上黑雲垂布,雲間機括之聲軋軋不止,隨他號令,饅頭嘯叫一聲,無邊強弩利箭,如暴雨一般,對準了陣眼傾盆而下!
天地間霎時充滿了尖銳的“鶴唳”之聲,以及利箭釘在樹木之上的“哆哆”重響!
森林巢穴翻騰如沸,頂部隱約有無數樹枝,像是藤蔓一般沖天而起,對著滿天陰雲和饅頭亂抽一氣。
雨是急脾氣,立刻招雷在手,向空中甩出,“我幫你!”
她乘雷而上,幾個回合便騰到了饅頭上空,一腳踩住它的背,雙手喚雷朝著陣眼密林也猛劈下去。
電閃雷鳴混合著密箭在鳥巢上空炸開,雷電再次引燃大火,大火點燃羽箭,萬千羽箭像急速炸裂又快速隕落的煙花,拖著長長的彗尾,朝著森林投下萬道火海。
可鳥巢,再次反擊了!
空氣炮從萬千網狀的結構中噴薄而出,羽箭被崩飛了,大火被刮滅了,藤蔓鞭子乘風而上,饅頭躲避不及,被抽了好幾鞭子,嗷嗷慘叫。
更多的羽箭被反噴回來,霎時間亂成一團,天昏地暗……
風檣陣馬連忙收起陣法,高聲道:“饅頭,回來!”
饅頭吃不住,“噗”的一聲變回原來大小,遠遠地就瞅見一個“河豚”,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朝他們倉皇飛來……
七夜知道這時候笑實在有損功德,但她實在有點憋不住……
饅頭和雨呲牙咧嘴地铩羽而歸。
饅頭被羽箭反紮成了刺蝟,又被雨的雷電波及反噬,整個鴉的羽毛都炸發了,焦糊卷子一般。
雨多虧有新製服護身,但是頭髮捲了,眉毛糊了,美甲也融了,身上還掛著兩根斷羽,像是剛跟人為了搶爐灶裡的烤地瓜打了一架,還打輸了。
天地間傳來了白澤的嘲笑,“嗬,垃圾。”
七夜憋笑憋得很痛苦,雨氣不過,上來撕扯著她那兩片嘴唇子,杏眼圓瞪,“你行,你特麼來啊!”
嗯,二公主你學壞了,你都會罵人了。
七夜好不容易從她手裡奪下兩片嘴唇子的歸屬權,抓緊嘚吧嘚,“外圍不行,天上也不行,不然試試地下唄?”
她掏出兩顆種子,在吧唧嘴的頭頂上蹭了蹭,一聲“上帝保佑”,就隨手把那兩顆種子往地上一丟。
兩顆種子一落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地裡鑽去,緊接著上麵也生枝抽芽,迅速生長起來。
可這次卻冇那麼順利,樹木長到一米就不長了,渾身攢著勁努力抖了半晌,結果就在樹杈子上抖出七八片半死不活的葉子。
風檣陣馬:?
雨嘲笑:嗬。
七夜:??
七夜無語攤手,“那巢穴長得太結實了,地下盤根錯節,都是她的地盤,我的蘋果樹擠不進去,失敗了。”
發育不良的蘋果樹:蘋生艱難!
白澤嘲笑著提醒,“你們還有35分鐘。”
七夜眼珠一轉,壞上心來,勾勾手招來聖母像,“我還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