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祭祀大典那裡混了個八分飽,下午,一眾學員就循著指引,去月宮的宮市玩耍去了。
月宮宮市一年隻開兩次,八月十五和除夕正月,宮市上人頭攢動,各色小攤琳琅滿目,更有群神畢至,各色演出,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月宮貨幣與人間互通,因此大家都或多或少買了不少玩意兒,還覺得是神明之物,新奇有趣且富有法力,說不定對夢神遴選也有所裨益。
不過很不幸,等大家一翻物件背麵,清一色的madeinyiwu。
身無分文,叮噹作響的七夜隻會呲著個大牙,跟著大家屁股後麵瞎樂,月神、觀音和艾米麗怕她尷尬,都想給她買,卻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逛到後麵,大家驀然發現:天下廟會都一樣,最後都是糖球魷魚臭豆腐,薯塔栗子烤冷麪。
於是到最後,一人手裡一隻糖葫蘆,結束了今日的瞎逛和消費,勾肩搭背的回了夢神學院。
夢神學院早已變幻的翻天覆地。
整個夢神學院的幾個樓宇,都被銀河包裹,學院前的廣場上星雲繁複螺旋,如同太空星洞。
洞眼位置,巨大的篝火塔層層堆疊,熊熊燃燒,於星河之中跳動閃耀。
“哇!”小白忍不住歡呼,左拉月神,右拽觀音,笑著朝篝火奔去。
篝火塔周邊,星羅棋佈二十多席軟墊,墊子上的小幾早就擺好了各色美食,豐富乾果,熱茶飲料飄香,靜待來人。
子鼠和卯兔站於上風,各位助教分佈兩側,笑眯眯地對眾人說,“大家就挑自己喜歡的位置坐,八點篝火晚會正式開始,咱們做遊戲,看春晚,一起跨年!”
等會兒:看什麼?
眾人各自懵逼,齊齊望向子鼠和卯兔。
卯兔揮動手臂,篝火塔四角瞬間垂下四張巨大銀幕,影像立刻投影在螢幕上,全國各地的人正在螢幕上講習俗,包餃子。
她瞧大家還都懵著,笑眯眯地繼續道:“看春晚啊,怎麼了?要是不愛看,什麼C站春晚、海外春晚……想看哪個看哪個!”
我彷彿在月宮,抑或是在夢境,但又覺得……其實也並冇有走遠。
於是八點一到,觥籌交錯、篝火嗶剝之中,春晚正式拉開了帷幕。
此時此刻,天上人間儘歡顏。
天上信號遮蔽,十一位學員的手機隻能收到彼此和學院的資訊。夢神學院教育大群中,辰龍一馬當先用表情包刷屏,緊接著各色稀奇古怪的表情包一擁而上,群裡瞬間沸騰起來。
冷不丁的,申猴往群裡扔了個紅包,將群內的氣氛推入了**。
道長激動地拍案而起,仰天長嘯:“我搶了22塊8,我是不是最強的?!”
旁邊的見手青笑眯眯地倒轉螢幕,“53.6元。”
卯兔用最粉的表情,在群裡發著最狠的話語,“3.64元,申猴,你果然克我(^v^)~”
小白激動地跳高高,顯擺給月神和觀音、七夜看,“我搶了11塊呢!”
群裡群外一時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裡。
七夜也笑嘻嘻地點開她的牛逼山寨機,來沾一把喜氣,然後小手一抖:
0.01元。
我特麼……
好奇來圍觀的觀音、月神和艾米麗,噴飯的噴飯,捶桌的捶桌,安撫的安撫。
緊接著,子鼠和卯兔也分彆在群裡放了幾個大紅包,將歡樂的氛圍不斷推向**。
七夜興奮且放肆,直接@夢魘大人,“你的紅包呢?”
但馬叔一直冇有回覆。
無數“謝謝老闆”的表情包和歡言笑語湧了上來,將她的這句@輕輕刷過。
春晚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而昏昏欲睡。
不過幸好,篝火溫暖,朋友可親,幾個小遊戲徹底衝散了冬日的嚴寒。篝火周圍有巨大的花燈浮動,花燈上的剪影自行起舞,輪番上演。
此時地上星河璀璨,月宮皎然;天上星羅棋佈,受人光柄,一切如此美好,如夢似幻。
終於,在齊整的倒計時中,歲除新至,眾人和眾夢貘彼此互道新年。
座下的星河倏忽透明,轟然洞開,熟悉的藍色世界在腳底鋪展,無數的煙花交織成蠕動的光點,如龍飛鳳舞,蜿蜒生長,在新的一年與新的未來裡,光輝璀璨。
眾人彼此緊緊擁成一團,肆意地笑著、鬨著、齊齊俯瞰熟悉的家園。
一年又一年,平安喜樂,團團圓圓。
“院長和副院長,來給大家拜年啦~”
子鼠和卯兔笑嘻嘻地將雙手攏在嘴邊,朝大家熱熱鬨鬨的喊。
無數助教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湯圓,穿插於璀璨的星河和興奮的學員之間。
緊接著,喬一夢手拄黑傘,攜著夢魘大人和夢寐大人,來到眾人身邊。
他身上金繡的遊龍在衣襟與黑髮間穿梭,落下點點金粉。他笑著將黑傘遞給夢魘,轉過身來,從兜裡掏出一疊紅包,眼下的藍色淚痣瑩瑩閃動,“辛苦各位:吉慶有餘,歲歲年年。”
上至夢神、助教,下至一十一位學員,每個人都拿到了他的紅包,激動如道長的,跳起來直喊“謝謝老闆”,觀音也跟著起鬨,“夢遊神大人你好帥啊!”
喬一夢溫笑從容,一一點頭致意。
終於發到了七夜,喬一夢如舊將紅包遞到她的手裡,她卻發現馬叔在後麵笑嘻嘻的朝她擠眉弄眼。
七夜人小膽肥,理直氣壯的朝馬叔伸出手,“師傅,我紅包呢?”
馬叔啪地拍開她的手,笑的得意,“敬茶拜年了嗎,好意思要紅包?”
七夜轉頭就朝大夥喊,“夢魘大人說隻要拜年就給紅包,雙倍!”
財迷道長生怕他反悔,一個箭步就射到他跟前,手一拱脖一縮就拜上了,嘴裡吉祥話一套一套的。
“祝夢遊神、夢魘大人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清護佑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歸真十全十美!紅包拿來!”
急得插不進話的觀音和艾米麗一個勁地在後麵喊,“我1,我1!”“同上!”
月神單手胳肢窩夾著小白,把大手掌生生擠了進來,“來財!”
七夜瞬間讓她的蠻力擠了出去,差點翻了個跟頭。
雨也急了,根本顧不上矜持,巴巴地把手伸了進來,“夢魘大人,你給他們就不能不給我啊!”
夢中人從半空摟住馬叔的脖子,小白手也在他眼前晃,“低於200我可要嘲笑你咯~”
七夜瞧風檣陣馬還在怔愣,左手拉他,順帶薅了一把還在看戲的見手青,“還愣著乾啥,你知道他有多鐵公雞嗎?再晚了一毛不拔!”
見手青被扒拉了個趔趄,也笑著帶上了傀儡師一起湊熱鬨。
馬叔哭笑不得,使勁推也推不開狗皮膏藥般的眾人,“你們這是搶劫,知道嗎?”
夢遊神喬一夢在他旁邊好脾氣地笑著,看他們鬨。帶著麵具和煞氣的夢寐單手叉腰,搖頭無奈地歎氣。“成何體統。”
終於,一毛不拔的馬叔,被大家狠狠地拔了一毛。
眾人為財而聚,滿意而散,各自回座位,呸呸吐著唾沫開始數“壓歲錢”。
夢遊神等三人終於得閒坐到上首,與大家共飲一杯新年酒,就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站慰問了。
眾人又鬨鬨嚷嚷了好久,直到篝火幽微,月風送寒,才彼此相攜著,回宿舍睡覺了。
本來七夜都關閉了夢境,打算來個安穩的無夢之夜,可從夢中一睜眼,她和吧唧嘴,又站在了蒼茫的草原之上。
春風輕送,樹影婆娑。樹上那人白髮飛舞,自由散漫,笑眯眯的朝她們揮手。
七夜心潮洶湧,亦笑著抱緊吧唧嘴,輕快地奔赴向前。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親朋好友、千家萬戶,即便無法現實團圓,亦能相逢美夢中。
??大家過年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