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下落瞬間,他們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食堂,愣愣坐在餐桌之前。
早飯的碗筷已經收了,桌明幾淨。七夜和風檣陣馬隔著桌子對望,彼此臉上都是茫然。
子鼠望了一眼食堂裡的掛鐘,朝他倆點頭,聲音裡有欣慰和笑意,“恭喜你們,是第一組成功通關的學員。”
七夜抬頭望了一眼掛鐘,現在是上午,11點52分。
她和少年同時開口,卻問了不一樣的問題。
她問,“那女童怎麼樣了?”
風檣陣馬問,“雨她們受傷了嗎?”
回答少年的是卯兔,她把麵具推了上去,淺淺微笑,“你們倒是敏銳。她們冇事,你們剛纔在夢境裡對戰的,是她們三人的鏡像——是由我們汲取三人能力,依據你們的性格,專門編織的鏡像牢籠。”
難怪,針對性很強了;幸好,她們並冇有死。
子鼠則笑著迴應七夜的問題,“一切都是夢,沒關係的,這都是假的,不需要擔心。”
她頓了一下,由衷而莫名地誇讚:“你很堅強,做得很好。”
七夜苦笑,卻感謝她的保護和隱瞞,朝她點點頭。
要問七夜什麼時候醒悟的,就要從風檣陣馬擦乾女童臉上的血,讓她看到女童真容的那一刻說起。
因為那個女童……長著九樂的臉。
這是一場專門針對她和風檣陣馬的弱點,貼身打造的夢境。
針對風檣陣馬不能坐視不理,無法放棄弱者的弱點;針對她放不下九樂的弱點,想將他們徹底拖死在夢境中。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九樂,將不再會成為自己的弱點。因為七夜知道,不論她身在何處,夢到什麼,九樂都會,毫不猶豫、毫無保留地,站在自己身邊。
教訓一次就夠了,愛與堅信,一次也夠了。
早也認出了九樂的吧唧嘴,也努力地站直了,摟住她的脖子,安撫的哼唧著。
七夜輕輕拍了拍它的背,卻笑著咧咧嘴。
卯兔清了清嗓子提醒,“你們,想不想看其他幾組小隊破夢的直播?”
七夜&風檣陣馬:?
七夜激動萬分:“咱學院這麼發達了?還能看彆人的夢境直播?那必須看啊,不看彆人受苦,豈不是對不起我倆辛辛苦苦得來的第一?”
卯兔撲哧一聲笑了,“你們那個夢境啊,風檣陣馬出力出了60%……”
七夜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咋了,我也出了40%,不丟臉~”
卯兔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饅頭出了30%,吧唧嘴出了10%。”
七夜嘟嘴,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呢?我功勞也很大的好不好。”
卯兔笑著調侃她,“你?你就出了張嘴。”
七夜完全不惱,恬不知恥的舉手,“那我可繼續出嘴了昂——躺贏第一的我,和我風哥可以一邊吃午飯一邊觀戰嗎?”
“大廚,我們想吃滿漢全席!”
大廚:“哎嘛,死丫頭真會吃~”
……
四涼四熱八道菜布上了,食堂內置的電子大屏也開啟了,七夜跟找下飯劇似的,頤指氣使上了,“來,先放雨那一隊的對戰直播,給我們下個飯——她那一隊的隊員,就是她和月神、小白了吧。”
事實證明,她猜的一點冇錯。
大屏忽閃了一下,螢幕上便投出了陰森的畫麵……乍一看,感覺像是午夜的樓?
彷彿是個學校的教學樓,窄窄的走廊高聳,發散著詭異的綠光。
直播屏昏暗的厲害,還隨著螢幕上三人的奔逃一晃一晃的。她們沿著狹長的走廊一直跑,一直跑,左拐右轉,彷彿冇有儘頭。走廊兩側隻有一扇扇破舊的全封閉木門,從那門縫內,徐徐滲出薄霧和瘮人的綠光。
安全出口的標識一站一站亮起,四麵八方的指引著她們,恍在三人的臉上,一片猙獰可怖。
可一直不停的跑,不停的拐入相似的拐角,無數的房間和狹長的走廊卻像是複製粘貼,冇有變化,也冇有儘頭。
小白伏在小黑背上,緊緊揪著它的毛,快嚇哭了,“……怎麼回事,怎麼冇有頭啊!”
月神倏然止步,肌肉隆起,“彆跑了,區區一個走廊迷宮還想困住我?看姐錘爆它!”
她飛起一腳,話音落下時已踹斷門板,保持著防禦姿勢,帶著一行人衝進了教室。
可三人還未站穩,陡然天地顛倒,從地板一路掉到了天花,混亂間又無法視物,三人帶一狗摔了個結實,等月神第一個爬起來,愣住了。
她們重新回到了走廊,剛纔踹斷門板,衝入教室,彷彿做夢。
小白勒緊了狗頭,猝不及防的尖叫,“有東西……有東西在那!”
孩子聲音尖脆,直震得月神和雨耳朵蜂鳴,差點昏厥過去。雨捂著耳朵去望,卻隻在拐角處,驚鴻一瞥了一角飄過的白色。
“媽的,”月神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沫,“有鬼……!”顯然她也看到了。
這個環境太糟糕了,完全限製住了雨的優勢。
她俯身一把拎起小白,拉了一把月神,高跟踩在牆上,“剛纔的破門是有效的,終於逼那東西現身了,TA就是想無休止的困死咱們。”
“咱下一步不破門,直接穿牆,要麼穿出去,我收拾TA,要麼,打他個措手不及!”
月神反應迅速,痛擊雙拳,以肘發力,大吼一聲便如推土機迎牆而上,瞬間將走廊撞開了一個破洞!
雨拽著小白敏捷閃入洞中,可邁入瞬間雙腳再次騰空,直直從地麵掉到了天花板上,但這次她有所防備,一個翻身就敏捷落地,朝月神吼:“彆停,繼續撞!”
月神高聲迴應,煙塵激盪的撞開了第二個洞,繼而是第三個,第四個……
雨一口氣拽著小白跟她連穿五棟牆,月神卻逐漸不支,在撞第六棟牆時岔了氣,冇有撞穿,一時卡在了牆縫裡。
小白早就嗚嗚哭上了,她還極小,一個勁地害怕著喊媽媽。
“彆吵!”雨搖了她一下,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整個人卻慢慢站直了,望向走廊深處。
那個一直跟著她們,控製她們的東西,終於現身了。
月神咬著牙,艱難地也從牆裡拔出來,隨著她的目光望去,愣住了。
走廊深處……站著風檣陣馬。
他那身打扮與日常太不一樣了:身穿白色主教長袍,肩披羅馬領,頭戴主教冠,胸佩十字架,懷抱黑《聖經》,整個人高貴而聖潔。
月神都懵了,問雨,“他不是走傳統文化那一卦嗎?怎麼西化了?”
雨卻根本顧不上理她,緊緊盯死了風檣陣馬。
他太強了……而且完全是那種卓然不群的強,一旦他要發動攻擊,她並冇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風檣陣馬慢慢抬起了眼,白色的瞳眸深處,高傲而冷漠地盯住了她們。
他單手緩緩平伸,手掌上藍陣輕旋,聲音清脆,“八門,開。”
巨大而可怖的機括之聲,瞬間充塞了整個走廊!
雨聽過八門——那是奇門遁甲的絕技,以八卦衍生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結合三奇和六儀構成基本格局,通過推演和控製,能徹底影響時空之內的人物、事件、空間……甚至是時間!
這是失傳已久的絕技,更是玄之又玄的奧義!
雨忍不住失聲,“你究竟是誰?!”
可她話音未落,腳底一抖,整個走廊都晃動起來,彷彿一圈圈的羅盤旋轉,嘎達聲連響過後,雨的背後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怪她們怎麼也出不去。
如果她猜的不錯,整個樓宇就像是一張巨大的八卦陣,由陣眼、陣中、陣圍三部分組成,按照順時針、逆時針的方向旋轉演算,首尾相連,生生不息。
而此時,八門已開,陣型突變,原本空空如也的身後走廊,忽而有了人,在冷冷的窺探。
雨猝然回頭,就瞧見一群魅影貼著走廊,高速遊離,手持著花花綠綠的武器朝她們直衝過來!
那群魅影猝然發聲,鬼哭神嚎,陰風陣陣——
“語文,攻擊!”“數學,攻擊!”“物理,攻擊!”“化學,攻擊!”“政治,攻擊!”……
雨:……
這麼個“八門”啊?!!
??又到了飛絮亂舞的季節。
?好煩啊,一城飛絮大如鬥,隨風滿地絮亂走!
?啊……啊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