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連忙帶頭鼓掌,將廢話接了過去,“下麵正式介紹各位學員。”
不光是七夜,在場幾乎所有的人全都精神一振,緊盯著卯兔背後LED屏的變化。
“本屆學員一共一十一位,按照報到先後順序進行介紹,前四位:”
大屏隨著她的話術而變化,如翻牌般,一組一組的翻轉著前四名學員的姓名和資訊:
“第一位學員:雨,以及她的夢貘搭檔:黑雲。”
一束光投向一樓,將光線鎖定在上來就對七夜敵視滿滿的女子身上。
雨昂首挺胸,身形婀娜舒展,她單手叉腰,向副院長和四位導師致意後,這才環視四周,並捎帶手給了七夜一個鄙視的鼻音:“哼。”
哇奧,原來她叫雨。
七夜抓著吧唧嘴的蹄子給她鼓掌。
“第二位學員:月神,她的夢貘搭檔:忒彌斯。”
光線再次移動,點亮了另一側站立的一個金髮高挑美女。
她身形極高,甚至超過了穿高跟鞋的雨,金髮彎曲而垂順,廢土風的薄紗影影綽綽的遮著容顏和胸腿,袒露的小腹和手臂肌肉遒勁有力,充滿了古希臘雕塑般的力與美。
燈光追過去的時候,她也不吝嗇,在燈光底下秀了一把比七夜臉還大的肱二頭肌。
與此同時,她身上有個尖銳且嘚比瑟瑟的聲音響起,“怕了嗎,小朋友們!”
七夜私底下哇哇叫,跟吧唧嘴竊竊私語,“就那樣的,我跟她比,直接一九開。”
吧唧嘴不懂她說話的藝術,隻是懵懂地一味當捧哏,“一九開?誰一誰九?”
七夜若有所思,“她一,我九。”
吧唧嘴一臉開心,剛想問她:現在咱倆這麼強了嗎?卻瞧見七夜幽幽地摸了摸自己殘缺的膝蓋,和乾癟的小臂,“她一拳,我九泉……”
“第三位學員:道長,他的夢貘搭檔是:半日閒。”
光芒追了過去,就見一位左手拂塵右手算命幌,揹著一把劍的黃袍道士正在點頭哈腰,“各位同學好,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我是道長,風水看宅、算命批字;禳災祈福、逢凶化吉;鍼灸點穴、坑蒙拐騙……樣樣精通,多多關照!”
這道長一看就有一定年紀,諂媚的臉上全是老謀深算,正鞠躬鞠得起勁,冷不丁卯兔在上麵補充,“道長也是這一屆唯一一位,參加了兩屆‘見習夢神’選拔的學員,可謂……經驗豐富。”
道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拂塵一掃,“‘見習夢神’選拔第一手資料,曆年考試真題,不要998,不要688,250元,統統帶回家!”
眾人鬨堂大笑,卻是冇人理他,聽卯兔繼續介紹。
“第四位學員:見手青,他的夢貘搭檔是小青。”
燈光追過去的時候,眾人隻覺得眼前銀河閃耀。
聚光燈下是一位穿戴銀飾的苗族青年,他的肩頭還停著一隻青色的蝴蝶。
燈光打在他全身的銀器上,折射出滿身璀璨的光,隨著青年的動作簌簌的響。
青年咧嘴微笑,露出一口糯白細密的牙,用家鄉話跟大家打招呼,“木饒(大家好)~”
介紹還在繼續,第二輪的四個學員分彆是:
小圓臉,身著飄逸漢服的持瓶少女,她的代號叫觀音,而她的夢貘叫:玉淨瓶。
最初七夜就注意到並跟她打過招呼的、吃手指帶大黑狗的小女孩叫小白,她的夢貘叫小黑。
身形瘦削高挑,一身哥特風短裙,頭戴哥特風蝴蝶結的持黑傘哥特少女,她的名字叫艾米麗,而她的夢貘叫黑薔薇。
還有隻有十二、三歲的,穿著白裙子的輕靈少女,奇特的是她居然可以不受控製地四處飄飛。她的代稱叫夢中人,而她的夢貘叫魅影。
七夜一直在留心觀察與記錄。因為她記得馬叔說過,最有潛能的三位“見習夢神”候補,分彆是雨、傀儡師和風檣陣馬。此時,已經介紹了8個人,但傀儡師和風檣陣馬都冇有出現。
學員介紹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卯兔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第九位學員,傀儡師,以及他的夢貘:鬼新娘!”
終於來了!
七夜重振精神,循著光芒望去。
在僻靜到幾乎無人矚目的角落,一個極其魁梧而沉默的男人,靜靜站在燈光裡。
被人提及,被萬眾矚目,他甚至都冇抬起頭,雙臂依舊一動不動的抱於胸前,巨大的風帽將他的臉藏在黑暗裡。那人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張漆黑的鬼麵,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神秘氣質。
七夜聽到旁邊的雨,很不服氣地“嘁”了一聲。
“第十位學員,七夜,她的夢貘搭檔:……吧唧嘴。”
卯兔明顯對夢貘的名字有些不滿,望向她的眼神也有些許責備。
聚光燈一忽兒掃過來,將她和吧唧嘴暴露在強光下。
因為眉骨太淺,七夜甚至在強光裡都睜不開眼,隻覺得被那強光耀得發熱發眩,她隻能以手抵眉,一一掃過仔細觀察她的人。
有人在好奇的笑,有人在默默審視,更多的卻是一種有些不屑的態度,以雨為首,繼續哼道:“關係戶。”
七夜點頭哈腰,“是是是,對對對。”
“最後一位學員,風檣陣馬,以及他的搭檔:……饅頭。”
七夜覺得自己取名就挺廢的了,冇想到還有比自己更廢的:那可是可以比肩十二夢神的夢貘啊,神特麼饅頭,一聽就煊軟!
因此,五十步笑百步的七夜,忍不住嘎嘎樂了。
但此時此刻,冇有人關心她、在乎她了,因為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那一束強烈的燈光之下。
“見習夢神”最強候補,風檣陣馬。
七夜連忙也抱緊了吧唧嘴伸頭看,從人牆裡,率先看到了一雙……閉著的眼。
一個大概十四五歲,明顯身量未成的少年,靜靜站在燈光裡。他的肩上落著一隻黑色的烏鴉,正抖著翅膀對眾人嘎嘎叫。那烏鴉會說話,性子還有點暴躁:“看你妹兒啊!”
眾人纔不理它,繼續使勁瞅。
少年一身新中式白衣,乾淨素雅。頭髮略長,高高束著,在身後輕擺。
少年溫柔恬靜,嘴角含笑,似是感受到了眾人注視,落落大方地朝眾人行了個禮。
但這少年,真的冇睜開過眼睛。一雙長睫靜靜閉著,絲毫不為外界所動。
七夜若有所思,跟吧唧嘴咬耳朵,“我知道他為什麼不睜眼了。”
吧唧嘴很震驚,扒著她的衣領,“為什麼呀七夜?”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說:“他是個瞎子。”
她聲音不算大,但架不住人太多,距離又近,相信那句話,在場的幾乎全都聽到了。
雨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去凝視風檣陣馬,等待對方確認。
然而,風檣陣馬依舊溫和笑著,像是個做工精美的娃娃,一言不發。
“各位學員,”卯兔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寂靜,拍了拍手,“介紹就到這裡。為了歡迎各位學員入學,下麵,給大家來個小遊戲。”
一聽有遊戲,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終於被吸引了過去,就瞧著卯兔笑得越粉,說話越狠。
“入學破冰小遊戲——死亡夢境。”
“接下來,在倒計時結束後,各位可儘情展開夢境,進行殊死搏鬥。”
“傷害以100萬為上限,誰先打滿,就可以晉級退賽。通過傷害排名和晉級順序,確定入學名次、編號,並且決定你們的宿舍、待遇條件。”
“在死亡夢境裡,你們可以放開了手玩,各位導師自會確保你們的生命安全,但不會乾涉你們的戰鬥過程。”
“因此,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打多打少、各憑本事。”
她說著,轉向興致勃勃的馬叔,“下麵,就請副院長來主持遊戲。”
馬叔毫不含糊,滿臉興奮,“同學們,見證實力的時候到了,準備好,倒計時。”
“三。”
“二。”
“一!”
惡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