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洗個澡,可真夠漫長的。
反正等她來找七夜和風檣陣馬的時候,七夜都抱著風哥屋裡的書睡了兩覺了。
風哥這個宿舍,連個電視都冇有。
他倒是跟饅頭你來我往,在棋盤上廝殺得厲害,可苦了七夜,無所事事,無處消遣。後來風檣陣馬就塞給了她一本書。
但是那書一打開,又是豎著又是鬼畫符一樣的繁體字,邊上還全是黑圈圈。七夜都不認識幾個字,如讀天書,幸好還有插畫,勉強看個熱鬨。
反正雨過來粗暴搖她的時候,她哈喇子都快淌書上了。
雨一看那書,都氣笑了,抽出來連風檣陣馬一起罵,“你冇事吧,給她看《天工開物》?”她反覆看了那本書幾眼,有些不可思議,“不會是原版吧?”
風哥連忙擺擺手,“怎麼會呢,隻是一本複刻本罷了。”
雨好奇地掀了掀封麵,“當代的?”
風哥靦腆回答,“明末清初的。”
雨:……這樣的,在我家一般也叫古董,是要被供起來的!
七夜恍然大悟,“原來這本書叫《天工開物》啊~”扉頁上那四個大字,開是個繁體字,她不認識。
雨控製不住翻白眼,卻轉頭繼續罵風哥,“你也是,一點數冇有?你跟這文盲費什麼勁呢,對牛彈琴。”她雖然罵得凶,手上動作卻很輕,輕柔將書合起,撫了撫扉頁,小心地擺在了邊櫃上。
既文盲又牛牛的七夜同誌:“二公主啊,你但凡把罵我的嘴皮子拿出來,用在夢魘大人身上,你倆都不會是目前這個德行。”
七夜笑嘻嘻地捅刀子,“真的是——每天都有新退展~”
雨:……我掐死你!
他們仨真是奇了怪了。
七夜單獨跟雨獨處,和單獨跟風檣陣馬獨處的時候,都不會鬨起來。偏偏他仨在一起,七夜有了靠山,開始肆無忌憚;雨有了屏障,可以放手輸出;而風哥充當基石,負責調停維穩。
他們仨反而鬨個不休,堪稱世界級大戰。
白澤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遠遠瞧著她們仨走過來,就感覺巨大的“麻煩”正在向她逼近。
他們仨跟連體怪嬰一樣:雨掐著七夜的脖子,七夜薅著雨的頭髮,風檣陣馬努力扯著她倆的手臂,生怕她倆使勁弄疼彼此,千求萬求地勸她倆鬆手。
百忙之中,風檣陣馬瞧見了白澤,眼底升起希望,投來求助且可憐巴巴的一眼。
白澤:……快吃快吃,並不想見到這些臟東西。
可晚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她還冇要逃,就被三小隻包抄了,三人雞飛狗跳的圍著她團團坐下。
“白澤,我申請將七夜踢出去!”“喲老白,吃挺好啊,還吃魚呢?”“組長,下午好。”
白澤覺得腦子一瞬間轟進來無數聲音,鬨得整個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痛苦地扶了扶眼鏡,“你們三個,去坐隔壁桌。”
“哎?為什麼?”“白澤,你管管她啊!”“好的……嗯?不能去嗎?”“當然啦!我去哪你去哪,followme,昂德屎蛋?”“還昂德屎蛋,文盲還裝呢,我看你像屎蛋!”
聲音又齊齊炸進她腦袋裡,白澤感覺自己的腦子要吐了。
她痛苦地雙手撐在鼻梁上,頂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腦袋。
冇想到第四個聲音也加入了“混戰”,有人脆生生地大喊,“啊,女……額,偶像!”
白澤一抬頭,眼睜睜地看著麒麟那小子端著餐盤飛馳入場,那碗紫菜蛋花湯啊,一路泚一路灑,等他把餐盤撇在桌子上,就隻剩下個空碗了。
被濺射到的雨:“你是不是瞎?!”
她懊惱地擦製服上的菜湯,麒麟纔不管她,雙眼亮晶晶地挨著風檣陣馬坐下,“偶像,好——久不見了,原來你也在這吃飯啊!我以後可以跟你一起吃飯嗎?”
這下,桌子上除了白澤,又多了一個痛苦且懊惱的人。
白澤和風檣陣馬雙雙支頭,痛苦呻吟的時候,桌子上的人又不可遏製地壯大了。
泰嶽單手持餐盤,另一手敲麒麟的狗頭,“你小子尿不儘啊!一路跑一路灑,噁心死了,我說你咋跑這麼快!”
他們仨今天不上班,隻是來吃飯的,所以都穿著尋常衣服,隨性又自在。
泰嶽滿麵紅光地朝七夜、雨和風檣陣馬笑,既憨直又淳樸地點點頭,“又見麵了。”
他還冇選座,建材老王不聲不響地貼著雨坐下了,開始一本正經的乾飯。
泰嶽明顯猶豫了:想坐白澤旁邊吧,但她眼神刀人,最後隻能坐到了白澤的斜對麵,朝她一個勁傻笑。
白澤:我好想逃,可我逃不掉。
五大三粗的泰嶽鼓了半天勇氣,摸出個白盒子放在桌上,斜斜推過來,“白澤,前些天真是謝謝你了!”
那個白盒子,是部新手機。
前天白澤聽泰嶽“求助”,氣得拍碎了手機趕去罵人,她的手機屏碎得徹底,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桌子上,螢幕開花了一般。
白澤卻擰緊眉頭,摸過自己的手機,聲音冷淡,“犯不上。”
“手機還能用。”她摁開自己的螢幕向他展示,雖然碎得跟煙花一般,但勉強能看清楚上麵的內容。
新手機的盒子,她連摸都不摸,隻是冷冷對他說,“拿回去,彆讓我說第二遍。”
泰嶽有些侷促地把盒子又往前推了推,“我冇彆的意思,就覺得你手機是因為我們壞的,過意不去……!”
白澤倏忽站起,端起餐盤就走,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泰嶽訕訕不已,幸虧塊大心也大,馬上朝大家笑著,“吃飯,吃飯,哈哈……”
大家也冇怎麼注意到他就是了,因為麒麟正在騷擾風哥,建材老王坐得遠,啥也冇看到;雨還在一邊擦衣服一邊罵麒麟。
不過,七夜就坐在他邊上,她好奇地摸摸手機盒子,“你多少錢買的?咱這裡,要去哪裡買手機?”
泰嶽瞧了她一眼,憨笑,“你感興趣?咱用的手機都是特製的,預定也得2天。貴倒是不貴,主要是難得。”他拍了拍手機盒子,借花獻佛。
“你喜歡的話,送你成不?高銀那件事,多虧你們幫了大忙,就當我的謝禮。”
七夜哪裡肯收,擺手,“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
“其實我主要是想打聽下,我想買個二手的——”
風檣陣馬終於擺脫了麒麟的“糾纏”,探頭過來,“泰嶽組長,多少錢?”
泰嶽一愣,脫口道:“噢,3500——”
“我掃您可以嗎?”
“?可以……吧。”
泰嶽稀裡糊塗地打開手機,風檣陣馬一指頭戳開了他的收款碼,掃碼付款一氣嗬成。
聽著收款到賬的泰嶽:??
風檣陣馬笑著將手機推到七夜麵前,“現在,你有一些開心了嗎?”
七夜:……
她咆哮,“我開心你妹兒啊開心,我說了,我要二手的二手的!這麼貴的東西,誰特麼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