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診所內,空氣彷彿凝固了。led燈發出的冷光映照著每個人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
老者那句“為了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小隊最後的僥倖。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這意味著,他們從踏入京市外圍,甚至可能更早之前,
行蹤和目的就已在某些存在的注視之下!
張凡強忍著經脈的灼痛,撐起身子,目光如電,直視老者:“你究竟知道多少?”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老者麵對張凡的目光,並未躲閃,反而露出一絲近似於……欣賞的神色?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才緩緩開口:“不多,但足夠判斷。
一個實力超常、帶著明顯牆外氣息的小隊,
不顧危險潛入京市,又在短時間內接連觸碰‘鐵匠’的遺物、‘工程師’的禁忌,
甚至引來‘毀滅者’的圍攻……
除了追尋不久前那個同樣引人注目、手持‘核心通行證’的女人,我想不出彆的理由。”
核心通行證?又一個新詞!那個女人果然有特殊身份!
“
‘鐵匠’、‘工程師’、‘核心通行證’……還有‘源’。”
張凡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些關鍵詞,“告訴我們,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京市裡麵,究竟藏著什麼?”
老者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讓他看起來更加神秘。“京市……早已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末日希望之地了。
高牆之內,是另一個戰場,比牆外更殘酷、更扭曲的戰場。”
他開始敘述,聲音低沉而平緩,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滄桑:
“
‘鐵匠’,是舊時代官方某個絕密研究所的代號,
負責一些……禁忌的能量和生物技術研究。
你們找到的那個信號塔,是他們失敗作品的殘留物之一,
能發射一種特殊的、可以乾擾甚至控製特定生物和機械的能量頻率。
末日爆發後,研究所覆滅,但這些危險的‘遺產’卻散落各處。”
“
‘工程師’,不過是一群撿到‘鐵匠’零星技術殘片,就自以為能掌控力量的狂徒。
他們的技術粗糙、危險,就像你們遇到的清道夫機械和那個失控的信號塔。”
“至於‘毀滅者’和它們的‘王’……”
老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它們並非自然變異體。
更像是‘鐵匠’某個終極項目失敗後,泄露出的‘源質’與特定生物結合產生的……怪物。
那個‘王’,恐怕就是最初、也是最完美的感染體,
它擁有近乎人類的智慧,以及吞噬和進化‘源質’的本能。
它盤踞在京市外圍,不斷髮動攻擊,就是為了吞噬京市核心區地下的……‘源核’。”
“源核?”施施忍不住插嘴,作為對能量最敏感的人,她對這個詞產生了極大的反應。
“可以理解為……一種高度凝聚的、來自天外的特殊能量結晶,
是‘鐵匠’所有研究的基石,也是末日的起源之一。”
老者的解釋依舊模糊,但資訊量巨大,
“那個女人去核心區,目的恐怕也與‘源核’有關。
而她持有的‘核心通行證’,是進入被軍方和‘淨化派’嚴格控製的核心區域的唯一憑證。”
軍方!淨化派!京市內部的勢力格局初現端倪!
“軍方掌控著舊時代的武力遺產,維持著表麵的秩序,
但內部派係林立,**滋生。‘
淨化派’則是一群極端的宗教狂熱分子,他們認為‘源’是玷汙世界的罪惡之源,
主張毀滅一切與‘源’相關的事物,包括感染者和……
像你們這樣的超常進化者。”老者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小隊成員心底發寒。
他們這樣的進化者,在覈心區竟然也是被清除的目標?
“而你所說的‘源’的味道……”張凡緊緊盯著老者。
老者與他對視,緩緩道:“‘源’是這一切的起點。
它帶來了毀滅,也催生了進化。
能夠引動天雷,你的進化程度極高,與‘源’的親和度也遠超常人。
這在某些存在眼中,是珍寶;在另一些存在眼中,則是必須清除的異端。”
診所內陷入長久的沉默。老者的話語描繪出了一幅遠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和複雜的圖景。
京市並非避難所,而是一個圍繞著神秘“源核”展開的、充滿陰謀、勢力和終極危險的巨大漩渦。
他們追尋的女人深陷其中,而他們自己,也因為自身的力量,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就註定無法置身事外。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張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老者神秘莫測,他提供幫助,揭露秘辛,目的何在?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可能是因為……
我厭倦了這片土地持續不斷的瘋狂和殺戮。
也可能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絲打破這絕望循環的……可能性。”
他站起身,走到一個鎖著的櫃子前,取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的簡易地圖,遞給張凡。
“這是通往核心區一個廢棄下水道入口的路線,
那裡監控相對薄弱,但裡麵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至於‘核心通行證’……或許你們可以去‘陰影集市’碰碰運氣,
那裡是訊息和違禁品流通的地方,但風險極大。”
他頓了頓,看著張凡,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是繼續深入這潭渾水,去尋找你們的答案,還是趁現在還有機會,轉身離開?
記住,一旦踏入核心區,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你們麵對的不再是愚蠢的喪屍和野獸,而是更狡猾、更強大、更不擇手段的……‘人’。”
抉擇,擺在了曙光小隊的麵前。
老者的情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孤燈,既指明瞭方向,也照出了前路的萬丈深淵。
張凡接過地圖,手指用力,幾乎要將紙張捏破。
他看了一眼身邊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的隊員們。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