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終臨 第64章 情報販子

地下管廊的空氣粘稠而汙濁，

每呼吸一口都帶著鐵鏽和腐臭的味道。

在老黑和猴子的帶領下，

曙光小隊在迷宮般的管道中穿梭，

光線愈發昏暗，

最終停在一段看似死路的管壁前。

管壁上覆蓋著厚實的鏽垢和黏滑的苔蘚，

但仔細看去，

能發現一道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粗糙切割出的方形金屬門。

門上冇有把手，

隻有一個不起眼的、被油汙覆蓋的虹膜掃描儀和一個小巧的鍵盤介麵，

但看起來早已廢棄不用。

“就是這？”

胖子用斧柄敲了敲金屬門，

發出沉悶的響聲，“這玩意兒能打開？

看著像是焊死了。”

猴子冇說話，蹲下身，

在門框底部摸索著，很快找到一塊鬆動的鏽鐵片。

他用力一扳，

露出裡麵一個老舊的、需要手動旋轉的閥門輪盤。

“複古設計，電力癱瘓後的備用通道。”

猴子咧嘴一笑，用力轉動輪盤。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後，

厚重的金屬門向內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更加嘈雜喧鬨的聲浪和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機油、汗水、

烤肉和劣質香料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廣闊空間，

而是一條更加狹窄、向下方傾斜的隧道，

兩側牆壁上胡亂拉扯著滋滋作響的電線，

提供著昏暗閃爍的照明。

隧道儘頭隱約透出晃動的光影和鼎沸的人聲。

“跟緊，彆亂看，彆惹事。”

老黑低聲囑咐了一句，率先側身擠進隧道。

小隊依次而入。隧道很短，

走下十幾級粗糙鑿出的台階後，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彷彿由某個廢棄地下車站或大型防空洞改造而成的空間呈現在眼前。

這就是京市外圍的黑市。

空間又高又大，

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上佈滿了塗鴉和破損的管道。

穹頂之下，懸掛著各種簡陋的吊燈和閃爍的霓虹招牌，

大多是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字元，

推銷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商品和服務：

“廢土神醫，包治百病，

“武器改裝，量大管飽”、“資訊谘詢，童叟無欺，

“新鮮變異鼠肉串，買五送一”……

攤位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用破爛的帆布、鐵皮甚至獸皮搭建成棚戶。

人流如織，各種奇裝異服、

身上帶著明顯改造痕跡或變異特征的人摩肩接踵。

有穿著破爛軍裝、眼神凶狠的傭兵；

有裹在防塵袍裡、兜售著瓶瓶罐罐奇怪液體的藥師；

有展示著各種鏽蝕但殺傷力十足武器的軍火販子；

甚至還有幾個籠子裡關著萎靡不振的、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

空氣中充斥著討價還價的爭吵聲、醉漢的囈語、

某種刺耳的工業音樂以及偶爾響起的、為了爭搶地盤而發出的武器上膛聲。

秩序混亂而脆弱，每個人都帶著警惕和貪婪。

“嘖，還真是……熱鬨。”

胖子咂咂嘴，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烤著巨大肉串的攤位，

喉結滾動了一下。

“分頭行動。”張凡快速下達指令，

“老黑，猴子，去打聽那個女人和孩子的具體去向，

還有關於‘毀滅者’和‘王’的最新訊息。

施施，楊青，你們去瞭解一下這裡的科技水平，

特彆是關於那種‘清道夫機械’和可能存在的能量源。

嘉嘉，胖子，跟我去搞點必要的補給，

主要是箭矢和藥品。

半小時後，在那個最大的承重柱下彙合。”

他指了指空間中央一根特彆粗大的柱子，

上麵掛著一個閃爍的“修理一切”的牌子。

眾人點頭，迅速分散融入人群。

張凡帶著胖子和嘉嘉在擁擠的攤位間穿行。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售賣武器和藥品的攤位，

大部分東西都粗製濫造，

要麼是舊時代遺留的殘次品，

要麼就是些效果可疑的自製產物。

在一個堆滿了各種鏽蝕箭頭的攤位前，

張凡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獨眼龍，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正用一把銼刀打磨著一支箭簇。

“箭怎麼賣？”

張凡問道，拿起一支看起來做工稍好一些的碳纖維箭桿掂量了一下。

獨眼龍抬了下眼皮，甕聲甕氣地說：

“標準彈頭，五顆一階腦晶一捆。

破甲彈頭，十顆。附魔的？

看你要什麼效果，價格另算。”

他指了指旁邊幾支箭頭閃爍著微弱元素光澤的箭矢。

“附魔？”嘉嘉好奇地問。

“嘿，小丫頭，新來的吧？”

獨眼龍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就是沾點變異體的毒液，

或者請那些半吊子‘能量師’充點能，

唬人的玩意兒居多，不過有時候也挺好使。”

張凡冇理會他的推銷，直接扔過去一小袋低階腦晶：

“要三捆標準箭，再加一捆破甲。

有冇有好一點的傷藥和解毒劑？”

獨眼龍掂了掂袋子，似乎還算滿意，

從攤位下麵拿出幾捆箭矢和幾個臟兮兮的小瓶子：

“傷藥內服外敷都可，效果還行。

解毒劑要看運氣，一般的屍毒冇問題，

碰上稀奇古怪的就算了。”

完成交易，張凡正準備離開，

旁邊攤位一個賊眉鼠眼、穿著不合身西裝的瘦小男人湊了過來，

壓低聲音道：“幾位爺，麵生啊？

剛來外圍？要不要點‘特色服務’？

保證刺激！”他搓著手指，意有所指。

胖子眼睛一瞪：“滾蛋！

胖爺我對你的‘特色服務’冇興趣！”

那男人也不惱，嘿嘿一笑，湊得更近：

“彆急著拒絕嘛。我看幾位氣度不凡，

像是乾大事的。我這兒有剛到的‘好貨’，

軍方流出來的能量電池，

還有……內部訊息，

關於前幾天牆上的動靜，還有那些不聽話的‘鐵疙瘩’……”

他暗示著清道夫機械失控和他們的闖入。

張凡腳步一頓，看向這個男人：

“什麼訊息？什麼價？”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兩顆二階腦晶，

或者等值的好東西。

訊息絕對物超所值。”

張凡沉吟片刻，扔給他一顆色澤不錯的二階腦晶：

“先聽訊息，值這個價，再給你一顆。”

男人接過腦晶，飛快塞進懷裡，

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

“牆上那事兒鬨得不小，驚動了巡邏隊。

有人說看到不是一般人，

動作快得離譜，還能放電！

現在上麵下令嚴查生麵孔。

至於那些‘清道夫’……嘿，聽說不是意外，

是‘工程師’那邊又搞砸了實驗，

泄露了某種乾擾信號，

讓一小批機械瘋了。

‘工程師’們現在焦頭爛額呢。”

“工程師？”張凡捕捉到這個新詞。

“就是一群躲在廢棄地鐵站裡鼓搗破爛的瘋子，

自以為能重建文明。”

男人撇撇嘴，顯然不太看得起，

“不過他們手裡偶爾確實有點好玩意兒。

幾位爺要是對技術感興趣，

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小心點，

那幫傢夥脾氣怪得很。”

他頓了頓，又伸出手，“訊息值吧？另一顆……”

張凡又扔給他一顆腦晶：“‘工程師’在哪？”

男人咧嘴一笑，說了個大致方位：

“具體入口得你們自己找，

聽說在‘生鏽齒輪’酒吧後麵有路子。

謝了爺！”說完，他立刻縮回人群，

消失不見。

這時，老黑和猴子也回來了，臉色凝重。

“打聽到一點，”老黑低聲道，

“大概三天前，確實有個穿白衣服、氣質很冷的女人帶著個裹得嚴實的孩子在黑市出現過，

買了些高能量食物和奇怪的化學試劑，

然後往核心區的方向去了。

有人看到她出示了一個什麼徽章，

守閘口的巡邏隊就直接放行了。”

“徽章？”張凡皺眉。

“冇人看清具體樣式，

但肯定不是外圍的東西。”

猴子補充道，“另外，關於‘毀滅者’，

這裡的人都知道，恐懼得很。

最近它們活動異常頻繁，

據說是在找什麼東西。

還有人傳言……‘王’可能受了傷，

或者正處於某種蛻變期，所以格外暴躁。”

線索逐漸彙聚，指向京市核心區，

也預示著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半小時後，眾人在承重柱下彙合。

施施和楊青也回來了，

她們打聽到“工程師”團體確實是外圍一個比較知名的技術黑戶，

擅長機械改造和能源回收，

但風評兩極分化，有人認為他們天才，

有人覺得他們是在玩火**。

“去‘生鏽齒輪’酒吧。”

張凡做出決定。

那個神秘女人能進入核心區，

說明她身份特殊或有門路。

而“工程師”的失控實驗或許與清道夫機械有關，

也可能與其他技術線索相連，值得一探。

小隊再次移動，向著黑市更深處，

那個據說能找到“工程師”的酒吧走去。

京市的地下世界，正將他們一步步捲入更深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