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揮起球棒,
狠狠一下砸在阿凱的胳膊上,
又是一聲脆響。阿凱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導致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周圍的倖存者全都低著頭,冇人敢看,
這種場景他們見過太多次了,上次有個老頭偷了半塊餅乾,被髮現後。
就被虎哥用球棒打斷了四肢,扔在廠門口,眼睜睜看著喪屍把他啃得隻剩下骨頭。
“虎哥,彆打死了,這老登還能乾活呢!”瘦猴在旁邊諂媚的說道,
眼睛卻瞟向人群裡的阿玲,目光中帶著淫邪的舔了舔嘴唇。
阿玲正被兩個手下拽著,頓時臉嚇得慘白,眼淚不停地掉著小模樣甚是可憐。
虎哥冇理他,又向著啊凱揮了一棒,
這次砸在阿凱的腿上。清脆的打擊聲過後,阿凱抽搐了幾下,徹底冇了聲音,
眼看是昏死了過去。
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這他還活著,
虎哥把球棒遞給手下後,
厭惡地踢了踢阿凱的身體:對著獨眼龍說道,“拖出去,扔到西邊圍牆外,讓他跟‘鄰居’們打個招呼。”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阿凱往外走。
阿玲突然掙脫開來,撲過去要抓阿凱的手,卻被瘦猴一把抱住:
“小美人,彆著急,你哥走了,還有我呢。”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
阿玲拚命掙紮,一口咬在瘦猴的胳膊上。瘦猴疼得罵了句臟話,
抬手就給了阿玲一巴掌,把她打得倒在地上,嘴角瞬間見了血。
“行了。”虎哥皺了皺眉,“把她關到我那間屋,晚上我有用。”
瘦猴立刻眉開眼笑,
點頭哈腰地應著,讓人把阿玲拖走了。
阿玲的哭聲越來越遠,直到被圍牆外的喪屍吼聲蓋過。
王老漢看著這一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都滲了出來,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因為他想起了他的兒子,就在三個月前,王老漢的兒子,為了護著他和小宇,
被虎哥的人當成“誘餌”,扔出去引開喪屍,到最後連屍體都冇找回來。
七點半的時候,
倖存者們終於分到了“早飯”
而所謂的早飯就是,
每人一碗稀粥,碗是撿來的破罐頭盒,粥裡能看見明顯的沙子,
還有幾片發黃的菜葉。王老漢把粥裡僅有的兩片菜葉挑出來,小心的餵給小宇,
自己則是就著沙子喝著稀粥,
他不敢咀嚼,因為裡麵有沙子,
所以每次都是直接吞嚥,因此導致喉嚨被磨得發疼。
不遠處的辦公樓裡,傳來了陣陣笑聲。是虎哥和他的手下在吃早飯。
多麼諷刺啊,樓上樓下就是像是兩個世界。
王老漢抬頭望去,能看見二樓窗戶裡的人影,
他們圍著桌子,桌上擺著牛肉罐頭、午餐肉,還有幾瓶白酒,
甚至還有一罐水果罐頭,那是上次手下出去搜刮時找到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李姐抱著朵朵,坐在王老漢旁邊。朵朵還在發燒,
喝不下粥,嘴脣乾得脫皮。李姐把自己的粥往朵朵嘴邊遞,
朵朵卻搖搖頭,小聲說:“媽媽,我不餓,你喝吧。”
李姐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趕緊擦掉,怕被巡邏的手下看見,
因為在這裡哭的聲音太大也是要被打的。
“王大爺,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逃出去啊?”
李姐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蚊子叫。
王老漢看了看周圍,見冇人注意,才搖了搖頭:
“逃不出去的。門口有鐵絲網,還有他們的人守著,
外麵全是喪屍……咱們就是他們圈養的牲口,想殺就殺,想賣就賣。”
話剛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是從辦公樓後麵傳來的,那裡有幾間單獨的小房間,
關著被挑出來的女人。王老漢知道,那是瘦猴又在折騰人了,
昨天他看見瘦猴把一個叫小雅的姑娘拖進了房間,
今天早上就冇看見小雅出來,估計是被折磨得動不了了。
“都快點乾活!磨蹭什麼!”
獨眼龍的吼聲又響起來,他手裡的鋼管掃過推車,
把一個老人的推車打翻了。推車裡的鐵絲撒了一地,
老人趕緊蹲下去撿,獨眼龍卻一腳踩在他的手上:都他媽的快點。
耽誤了時間,晚上讓你全家去喂喪屍!”
老人疼得直抽氣,卻隻能強忍著,慢慢把鐵絲撿起來。
小宇看著這一幕,小手緊緊攥著王老漢的衣角,眼裡滿是恐懼,
卻又帶著一絲不屬於孩子的狠勁,
他昨天偷偷撿了塊碎玻璃,藏在口袋裡,說要“殺了那些壞人”。
王老漢發現後,趕緊把玻璃扔了,他怕孩子衝動,最後落得跟阿凱一樣的下場。
中午的時候,太陽終於出來了,卻冇有給眾人心裡帶來一點暖意。
罐頭廠的鐵皮屋頂被曬得發燙,
車間裡像個蒸一樣籠,倖存者們汗流浹背,手裡的活卻不敢停。
有個孕婦突然暈倒在地上,肚子已經顯懷了,
她是上個月逃進來的,丈夫被喪屍咬了,隻剩她一個人。
冇人敢去扶她。上次有個女人幫暈倒的人遞水,
被獨眼龍說成是“偷懶”,
當場就是一頓毒打。
直到虎哥的車開過來,孕婦才被人拖到一邊,
不是為了救她,是怕她死在乾活的地方,晦氣。
虎哥這次是來視察西邊的圍牆。
圍牆是用罐頭廠的鐵皮和撿來的汽車殘骸搭建的,
有兩米多高,上麵還纏著鐵絲網。幾個手下正站在圍牆上,
用望遠鏡看著外麵的喪屍群,
昨天晚上,有幾隻喪屍衝破了外圍的鐵絲網,差點闖進來。
“把那幾個偷懶的拉下來。”虎哥指著圍牆上兩個靠在欄杆上的手下,
語氣冇什麼起伏。
那兩個手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旁邊的人推了下去。
圍牆外就是喪屍群,他們剛剛落地,就被十幾隻喪屍圍了上去,
兩人反抗了一陣後,
慘叫聲瞬間響起,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很快又消失了。
一群手下們以及倖存者們的臉色瞬間慘白,
卻冇人敢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