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凝了凝神,晃了晃腦子,畢竟我現在還是有些發燒,被張鼎這一大段高能資訊弄得我有一些頭昏腦漲。
“但是Jγ-1具體屬於什麼,現在也還沒搞清楚,至少在我還能聯絡到總部的時候,Jγ-1是沒辦法用疫苗來抵抗了,換言之,所有感染者,可能永遠都是喪屍,再也不會變回人類了。”張鼎情緒低落的說。
“感染方式呢?這個弄清了沒有?我實在理解不了的是,一個需要靠血肉傳播,水源傳播的東西,是怎麼讓那麼多人感染的?”我提出了我的疑問,畢竟一些隻需要空氣就能傳染,並且很難幹掉的病毒都被戰勝了,那麼這個Jγ-1怎麼會在短短的半年裏成功感染這麼多人?
張鼎苦笑的搖搖頭:“我的許可權沒有那麼高,有些資訊我並不知道,隻是能知道的是,就跟我剛才提到過的一樣,Jγ-1並不真是一種我們所理解的病毒,而且它很有可能隻是來源於水,可以通過血肉傳播,但是……”
張鼎手指了指漆黑的天空,“我們的研究人員從末日爆發後的一些墜毀的飛機殘骸上得出結論,天空上的Jγ-1的濃度非常高,比海水裏高的多得多。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雨水的感染性這麼強,換一句話說,空氣裡其實也有Jγ-1的成分,我們其實所有人都是Jγ-1的攜帶者了。”
“那豈不是說明我們都是喪屍?那既然我們都是喪屍,為啥喪屍還要吃我們,是因為我們長得比它們好看嗎?”鄧俊不解的問。
“不不不,”張鼎搖頭,“隻要我們不死,就不會變成喪屍。具體什麼原因,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不過可能這些都跟Jγ-1的一種變體,Jγ-H3有關。”
“這個也聽魏炳說過。”我連忙接話說道。
“對,不過Jγ-H3到底是一種什麼變體,就不太清楚了。本來我是有辦法聯絡總部的,但是機器太大了,隻能留在望山醫院,根本帶不走。自從躲到住院部後,我就跟上層失聯了,隻能自力更生。”張鼎嘆口氣說道。
“所以,你的任務是保護魏炳?”我試探性問道。
“不,魏炳隻是我保護物件的學生而已,我和我的同事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他的老師劉院士。劉院士在末世之前在醜國參加過一些相關會議和研究專案,後來還在去日本收集到過很多重要樣本。隻可惜,望山醫院最終還是被喪屍攻陷了,劉院士也喪生了。隻有我和魏炳活了下來………”張鼎回答道。
“所以魏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鄧俊問道。
“不知道,我們所有的特工都是隱藏身份的,外界隻知道我們是jc的身份。”張鼎搖搖頭回答道。
“為什麼會在那個……那個什麼望山醫院?你們直接去最好的研究基地不更好嗎?”鄧俊比起現狀,他好像更好奇知道一些背後的秘密。
“來不及,雖然這次病毒確認並不僅僅是h汙水這麼簡單導致的,但是其實最早的一批感染者大部分都在沿海城市,所以為了緊急樣本採集,隻能選擇一個近一點的地方,望山醫院其實隻是為了對社會隱蔽一些的一個臨時點而已。誰也沒想到後續世界崩潰的如此之快………”張鼎倒是看起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是他越是這樣,我越擔心。
我示意鄧俊先別急著問這些,而是直接問了我最關心的問題:“所以,你為什麼突然坦白,而且隻跟我倆坦白?”
“因為我怕沒有下次機會了。自從失聯後,我聯絡不上組織,雖然我不知道魏炳的研究到底跟他老師比能有幾分,但是我總覺得留著他在,把他送到他該去的研究基地,我們國家,我們的人民就會多一些希望。可是,經過這段日子的各種危險,我發現僅憑我個人,根本沒辦法做到,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會死。到時候,於朗,鄧俊,我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幫我一個小忙,帶著魏炳,把他交給國家。”張鼎認真的說道。
“…………”我直接沉默不語。
鄧俊倒是突然來了些不知從何而起的雄心壯誌,“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們一起保護魏炳!”
“不不不…”張鼎連忙擺手,“經過我的觀察,我目前隻能信任你們倆,而且目前災委會這個組織的背後勢力尚不明朗,但根據他們的所作所為,都絕非善類,且必有什麼陰謀。所以,最壞最壞的打算,也不能落到他們的手裏。”
“我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的,我答應過我的家人,我要往西走去找他們。”我說道。“到達這邊一開始隻是為了找一個安穩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等到世界恢復正常。目前來看,幾乎是遙遙無期了,那我必須啟程,越早越好。”
“可是你怎麼走?在你發燒的時候,我瞭解了一下大多人的想法,他們好像更想早日有一個安全的地方生存,而不是跟你四處冒險。”張鼎站起身,反駁道。
“你道德綁架我?那你的目的呢?對,你偉大,你想拯救世界,拯救每一個人。所以你就要犧牲掉所有你身邊的人,去前仆後繼完成你的夢想?去深入腹地,去找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基地嗎?!”我也站了起來,跟張鼎針鋒相對。
“……………”張鼎垂下頭,有些泄氣,“我是跟你商量,可不可以幫幫我,在這裏建造咱們自己的庇護所,我相信北邊的軍方基地還在,我隻需要等到它解決掉災委會,打通進入D市的安全通道,我就可以送魏炳過去,這樣,後麵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要是沒有這一天呢?”我問。
“所以我需要在這裏積蓄力量,湊出一個有力的隊伍,直接深入腹地去找zf。”張鼎說道,“於朗,你看看你的隊友們,跟了你這麼久,你難道不希望他們都能活著嗎?留在這裏,至少暫時是安全的。等這裏的庇護所完善之後,我絕不攔著你繼續往西走,誰要跟你走,我也不會去阻撓。另外,這個,”張鼎從懷裏掏出一張證件,“這是我的身份證明,你將來遇到我們的部門,給他們看這個,一定也會儘可能給你行個方便的。”
我想起了我在火車上得到的兩張通行證,也不知道那輛火車有沒有成功的抵達目的地。但是既然最後我的目標還是找到家人,得到庇護,這種東西還是十分重要的。
我和鄧俊對視了一眼,接過張鼎手裏的證件,“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就出發。”
“三個月!”張鼎捏住證件,“你看清楚,我這本證件的級別,是特級行動專員!”
“行了,兩個月,折中一下,我聽聲音要來人了。”鄧俊打了個圓場,話音剛落隻見周燕推開了門,手裏端著三碗熱氣騰騰的東西。張鼎連忙鬆手,我迅速把證件揣到了兜裡。
“什麼一個月,兩個月?我在走廊裡就聽到你們在吵。”周燕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