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用貨車拉開了損毀的麵包車,房車隻是讓吳宏自己稍微搜了一下能帶走東西就沒有管,畢竟這麼一輛大車搬運起來十分的麻煩。
有人提議讓吳宏帶著受傷的兩人走,但是蘇成才拒絕了。由於天色漸暗,時間緊迫,大家也就沒爭執什麼。
吳宏坐在了蘇成才的車上,另外兩個受傷的扶到了貨車車廂裡,留了兩個人在車廂裡一起照顧著,大家就接著出發了。
開了大約半個小時,突然倒車鏡裡一輛車疾馳而來,我仔細一看。這不是喬滿洲他們的車嗎?
其他的車也注意到了這個事情,車隊又停下了。蘇成纔等人下了車圍在喬滿洲的車邊,我便下了車湊在一旁圍觀,隻見車上隻剩下了喬滿洲自己。
蘇成才問:“小胡呢?你怎麼自己回來了?躲開屍潮了?”
喬滿洲顫抖著說:“我們引開了屍潮後就往C市跑,結果沿途上遇到了另一群屍潮,我們無奈隻能丟下車躲到了路邊的房子。隻可惜小胡動作慢被喪屍吃了。自己運氣好,等了一會兒纔有機會上車回來。”
蘇成才嘆了口氣,可他身邊的大爺卻有些懷疑。但是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大家也隻好先繼續往回走,等回去再說。
眾人剛要作罷。“轟隆隆……”雷聲響了起來,要下雨!
車隊的所有人都有些焦急起來,因為絕大部分物資都在卡車上,如果淋了雨那麼這次所有人的努力都將付諸一旦。
蘇成才走過來跟我說道:“於小兄弟,從這裏回學校至少還得半個小時。但是天氣恐怕不允許了。我意思是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雨,等雨停了我們再出發如何?”
情況緊急,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隻能同意了。
我們看了看路旁的建築,遠遠的有一片廢棄的農房。管不了那麼多了,車隊直接開下了馬路,順著野地向農房疾馳而去。
到了地方,好在這片農房已經廢棄很久了,整片房區都已經空空如也,有些房子連門和窗戶都沒有。招呼著楊彤和鄧俊直接把卡車強行開到了一個少了半麵牆的房子裏,至少物資不會淋雨。所有人就先把車留在外麵,四散開找地方避雨了。
我和鄧俊三人都跟蘇成才,他的大爺隊友,吳宏還有喬滿洲,聚在了停卡車隔壁的破屋子,這個房子四麵漏風,其他人都不愛待。
但這個時候,我和蘇成才卻不敢距離卡車太遠,隻有隔著一麵有好幾個窟窿的牆,能直接看到卡車才肯放心。
很快,雷雨就開始下了起來。附近其他屋子裏的人聊天說,這次也未免太過倒黴。先是在C市的談判,然後路上的屍潮抽籤,最後又是吳宏的車禍,一件件事都耽誤了路程。學校的孩子現在一定擔心死了。
我們雖然聽的真切,但是沒人回應。我們四人是覺得沒有必要,而蘇成纔則是在擔憂著雷雨的持續時間。
鄧俊跳上卡車,拆開一箱礦泉水,分發給眾人,才稍微緩解了大家的情緒。其他房子的人看到也想要,但是怎奈隔著大雨,隻得作罷。那個大爺沒有喝,而是拿著水直接走到了喬滿洲身邊。
“告訴我,你還有沒有隱瞞的事情。”
喬滿洲顯然被問愣了,隨後一絲慌張浮現在他的臉上,然後矢口否認:“沒……沒有。你在說什麼啊,老頭兒,你不是說,我回來後咱倆的事情就兩清了嘛?”
“我沒說咱倆的事,我是問你,你真的把屍潮引走了嗎?”大爺的臉色鐵青。
“蘇成才,你管不管啊,我這怎麼說也得算是英雄吧?有這麼對待英雄的嗎?”喬滿洲徹底慌了,大聲叫著蘇成才。
“張大爺,先算了吧,畢竟也沒證據,實在不放心,等雨停了我們派輛車往回走探一探就行。”蘇成才隻好開口安撫。
“我怎麼覺得,情況可能不妙啊。”吳宏坐在我身邊悄悄說道。
“你有什麼見解?”楊彤聽見後小聲問。
“時間上不對,他不是說領著屍潮回了一趟C市嗎?可C市距離這裏就算開到最快,也得四個小時吧?”吳宏問。
蘇成才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但是他卻沒有搭話,隻是緊皺著眉頭盯著遠處來時的路。
而張大爺就坐在喬滿洲的對麵,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喬滿洲低著頭一言不語,手緊緊的抓著水瓶。
很快,吳宏的質疑成為了現實,一大片屍潮冒著大雨沿著馬路向我們這邊緩緩走來。
能看到的人都立馬慌了,衝著我們屋子這邊扯著嗓子喊。看不到那邊的人聽到喊聲,也開始焦急的問發生了什麼。交雜著雷雨的聲音,亂作一團。
張大爺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喬滿洲的領子,惡狠狠的說:“姓喬的,我就知道你嘴裏沒有實話。之前騙了我和我孫子,還得我家孩子葬身屍口,現在你又騙,你想讓大家給你陪葬是不是!”
喬滿洲體若篩糠:“我…我沒有啊,這這這,這不是我引走的那一批喪屍。”
我看了一眼鄧俊,楊彤和周燕,他們三個立馬心領神會。我們四個直接開始砸牆,砸出一人寬的窟窿後,立刻穿過去跳上卡車,鎖上了車門。其他人剛來的及反應,想跟過來,可是已然來不及了。
蘇成纔在車外沖我喊道:“於小兄弟,開開車門,讓我們進來躲一下吧。”
“別開玩笑了。我這裏擠不下了,如果願意,直接上車鬥裡吧,物資的縫隙還能坐得下兩三個人。”我回喊道。
“你先開開車門,我們儘可能擠一擠也好啊。”蘇成才商量道。
此時喬滿洲已經掙脫了張大爺上了卡車車鬥。張大爺罵罵咧咧的立刻跟了上去,兩個在後麵扭打了起來。吳宏也趕緊吃力的爬上了上去,這時外麵就隻剩下了蘇成才了。
我開啟車門,放了蘇成才進來。喬滿洲打不過張大爺,十分焦急,在後麵用力拍著後車窗,但是毫無辦法,張大爺還在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著喬滿洲的臉。吳宏怎麼勸也不好用。
“蘇哥,別怪我,如果我剛才開了門肯定會擠作一團,為了先保護我自己的同伴,無奈出此下策,別見怪。”我解釋道。
“小兄弟還真是有勇有謀,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恐怕也不能避開屍潮,到時候被掀翻可能也隻是早晚的事情啊。”蘇成才憂慮說道。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