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算錯賬了?”
我們剛離開蔣門子村不遠,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問劉寶。
“沒有啊,我們確實抓了四個,打死了一個確實還不了了嘛。”劉寶答道。
“那個女的已經送回去了不是嗎?”我也沒忍住跟了一句,“哦,也就是說還沒有,是不是要等你訊號,那個女的才能從你手下“逃”回去啊。”
“哎嘿,我就把您的計策稍微私下調整了一點點,您就一下發現了。不得不承認,於朗,這輩子我服氣的人很少,您絕對算得上一個。”劉寶突然笑了起來,按下車窗,向外伸出一隻手,手中拿著一個亮銀色能反光的小亮塊,因為我坐在後排有些看不清,大概是個懷錶之類的東西。
劉寶伸出一部分身子,把手中的東西稍微鬆開一點,反射著後麵的車燈甩了幾下,然後縮回了車裏。
跟在車隊最後的一輛小車便逕自駛離了隊伍,獨自開走了。
同樣坐在一輛車裏的付警官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憑藉默契我知道一會兒得空他一定會問我劉寶的計劃是什麼。
天知道。
反正我不知道,但是怎麼誰都認為我應該知道。我有些苦惱,但是如果我直白的解釋,大概率會被認為和劉寶做了點不想讓大家知道的秘密計劃。畢竟雖然我名義上是山神城的人,但是馬上就要離開了,或者說現在已經算是離開了,又不歸屬付警官管轄,外加和太平城一直有著一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交情,被人猜測也是理所當然。
我有些無語的直接閉上眼睛,索性躺進座位裡,任由著車子行駛,反正不管一會兒劉寶和付警官再說什麼,或者現在開車的那個我叫不上名字的太平城的夥計問什麼,我都堅決不插話了。
對於劉寶的自作主張,付警官目前也無可奈何。沒辦法,山神城畢竟比不了太平城,即使現在的太平城已經比以前多上了許多,也依舊是方圓之內最大的倖存者聚集地。
我們找了一處相對僻靜背風的地方休息,大家也好補充一些吃喝。用劉寶的話說,最多半天後蔣門子村那邊就能有成果,到時候很有可能也是一場亂仗。
付警官等人問劉寶什麼意思,劉寶笑笑說他還要忙著準備和檢查武器裝備,以及安排太平城的人員點位,具體的讓我跟他們說就行。
聽到這一塊,我急忙連嘴裏的食物都來不及嚼,囫圇吞下忙起身說我也有點重要事情安排。劉寶這邊還是帶著付警官等人一起做好萬全準備,並且表示劉寶的妥善安排加上付警官的大局觀非常完美,我特別放心和期待。
聽我這麼說,劉寶就沒再推辭,和付警官等人對付了幾口就去忙了。與此同時,我也草草把東西吃完便去找鄧俊等人。
穿過幾輛車之間的縫隙,在車隊邊緣看到了我們的那輛“裝甲車”,此時鄧俊正在給行動不便的楊彤清理身上的泥濘,見到我來了,楊彤立刻招手示意我過去。我扶著鄧俊的肩膀跳進車廂,發現不僅他倆,孫沐國和白萍也都在車裏等我。
其實他們四個的態度已經相當明顯,鄧俊和楊彤本來就是跟我一條路的人,對於我們三個而言,對於失去吳宏的悲痛遠超其他人。雖然山神城因為這件事陣亡的人不少,並不能分出個泰山和鴻毛,但是人和人的情感總有個遠近親疏,這就是現實,沒辦法。
而孫沐國和白萍自然不用多說,前者在太平城本來就不是太順心,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後,現在一心是要跟著我走的。而白萍是對太平城的現狀不抱有樂觀態度了,跟著我離開這片土地碰碰運氣,在她看來或許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於朗,我有一個擔心。”孫沐國想了一下開口。
我點點頭示意他直接說,孫沐國則看了看楊彤和鄧俊兩個人,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十分理解咱們要報仇的心,隻是我怕……”
“怕跟蔣門子村打起來再有傷亡?”楊彤打斷到,“其實從你剛纔看我倆我就感覺到了,不過現在有劉寶等太平城的人,有山神城的支援,確實是最好的機會了,吳宏的仇不報,我心裏確實不安。當然,我覺得咱們也沒必要衝到最前麵,要不……”楊彤以類似請示表情的看向我,“咱們製定一個在後邊出聲不出力的劃水計劃?”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擔心劉寶。他這個人總感覺………我說不上來,不管是付城主,太平城的佟城主,還是黃革,陳哲等,這種感覺都跟劉寶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其他人不論善惡,急緩,這態度都是明的,唯獨……”孫沐國解釋說道。
孫沐國所說其實和我心中的想法十分接近,以劉寶的敏銳,現在我們就要離開這件事應該早就能夠察覺到了。如果真如他所說,他對我的友好甚至是些許諂媚隻是站在太平城佟城主的拉攏立場上,此時依然沒什麼必要。但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憑我,想不透。
想不透就不想了,我示意站在車廂門邊的鄧俊把門虛掩上,車廂裡瞬間從微亮變成近乎漆黑。白萍隨手開啟架子上的戶外便攜燈,車廂裡才稍許亮了起來。
我壓低聲音跟眾人說道:“等亂戰開始,咱們就開車直接衝進村子。當然,不是去打頭陣,而是趁機逃了。”
“什麼意思?”鄧俊有些沒明白我說的話,提問道。
“躲在最後肯定不行,一是如果劉寶的計劃失利,蔣門子村的人大概率會反擊,到時候我們位置越密集越容易被他們的燃燒瓶燒。冬天風大,火勢這個東西,沾上了很難逃脫。因此反而衝進去纔是萬全之策,如果我們贏,對麵作鳥獸散,那麼憑藉我們的車的牢固性應該不會出問題。如果我們輸,咱們撒丫子就往西跑,和太平城山神城的方向相反,自然被追擊的可能性更低。”我跟鄧俊解釋起來。
隨後,我繼續安排起了每個人的具體行動,白萍負責開車,行動不便的楊彤負責守住車廂後門。孫沐國,鄧俊和我則全副武裝,如果能有機會,開槍打死幾個災委會的權當報仇,如果不行能趁火打劫一波蔣門子村的物資也算好的。
盤算完畢,我們眾人也立刻忙了起來,車上的裝備和武器雖然相對富足,但是考慮到以後還有大把的路程要用,我還是隻帶了老兩件手槍和匕首,隨後就跳下車打算去付警官那邊混點資源。
然而剛走出去沒多遠,隻見金利春急沖沖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出發,出發!村子那邊有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