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屍災 第120章

佟父的離開，讓佟兆益十分尷尬。我也懶得多講，畢竟再怎麼樣還能由我親自逼著人家父子當場翻臉不成？

何況，到底是不是父子的雙簧我也不是很清楚。於是就含糊了一下，先把這件事蓋過去：“我跟你們去西口吧，今天能不能衝出去，是個重要環節。至於城內防禦還有時間，想必太平城構造完好，能人也多，不是什麼大問題。”

佟兆益的社交水平也真不是一般人，我就看見他迅速的恢復正常表情，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佟兆益領我走到沙盤前，再次主動跟我介紹起現在的情況：“行，郭信那邊的名單已經重新統計了，太平城現人數兩千一百四十人，有七百二十二名老人和小孩，一百零三名傷員暫不具備勞作能力，剩餘的人數裏女性有四百八十七人，其中四百一十六人都安排到照顧老人孩子和後勤管理任務上了，林昭特殊需要參與突圍，另外七十人外加五十名青年男性我都安排常駐各個城內要道，監控佈防以備緊急情況。再扣除突圍人員十名，加上林昭吳宏一共分三輛車出發。指揮隊和傳令隊共二十人。剩下需要分配給城防施工那邊一百人，因此真正可調動的戰力隻有六百四十八人。”

聽到佟兆益的說完，我瞬間明白太平城的危機問題，看似兩千對六百，佔盡優勢，但是對麵災委會的人員基本都是身強體壯，還沒什麼道德底線的青年或中年男人，其中一百左右的還是職業的泡菜國士兵。

反而太平城這裏，扣除婦孺老弱還有傷員，隻剩下了一半，這還得分調到各個具體任務上。說白了，現在其實也就是六百對六百，要不是佔了地理優勢和對麵彈藥也相對匱乏這兩個有利條件，太平城也早就沒了。

我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個我關心的問題：“佟城主，咱們這邊大約還剩下個什麼樣的火力配置？”

佟城主苦笑了一下：“相對火力大一點的武器全都用完了，隻有從鎮上jc的部門裏收集的一些j槍，但是目前彈藥嚴重不足，其他的能用的還有大概五十多把土槍吧，有自己造的也有從災委會那裏繳獲的，其中有十幾把做工比較精良，甚至可以多發，打得也比較遠。可惜太平城能自製土槍的那位幾個月前病死了，而他末世後的幾個徒弟都技藝不精，勉強造出來的槍稍微打遠點都費勁，卡彈，故障率就別提了。再就是之前毀路堵口用的土製炸藥還剩一些，希望能派上用場。”

“土製炸藥炸嗎？按放過程太危險了，誰去完成啊？”我驚訝的問。

“城裏的幾個老大叔。”佟兆益說道。“他們的家人孩子都是死於災委會的手裏，對災委會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仇，隻要是和災委會的作戰，他們都是最積極的。”

我沉默的跟在佟兆益後麵，佟兆益後麵又跟我講了一些具體的作戰步驟，但是我都聽不太進去了，腦子一直嗡嗡的。我能感覺到這次的作戰和以往的明顯不同，雖然都是末世倖存者為了活下去，或內鬥或掙紮。但是以前的每次戰鬥，都是你不殺死對方，你就會被對方殺死，沒人可以的例外。

現在不是了，它有明顯的先死和後死，極危和較危，可怕的是，每一個死的人，的先決原因無非都是我在指揮室的慷慨激昂的設想與論調。在這種情況下人與人之間很容易萌生出憑什麼我先，憑什麼他後的想法，繼而就是無窮的更深入的內鬥，直至瓦解到勝利者出現，或者沒有勝利者。

如果硬要類比，龐莊和中學的人數也不少，情況類似一些。但是龐莊的決策者就是最危險的任務執行者。中學那一次更是就沒有代表多數人的決策者。

我不由得對佟兆益的身份更加好奇，他在末世前的身份究竟是什麼。能把人性與人心把握到如此境界，讓太平城的每一個人都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能順利執行他的決定。想到這裏，我的冷汗有些開始往外冒了。

出了公寓門，我看到郭信也跟了上來，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帶著一些煙花，應該是一會兒作訊號指示用的。

我們快速趕到距離西口災委會和泡菜兵駐紮還有三排樓的距離處，那裏已經有兩隊人在陰暗的背麵街區等著了，這邊都沒有一盞燈，四周都是保持著絕對的黑暗。

佟兆益向他們示意了一下，就帶著我們迅速上樓，到了六樓後，進了一間屋子，這個位置並不是這裏的最高點，但是恰好躲在最高點樓的身後，視野能完全看到西口路和大部分周圍的情況。

西口部分燈火通明，光線照滿照亮了前方二三十米的範圍，對麵生怕看不到裏麵的人摸黑出來，對他們造成威脅。

佟兆益對郭信點點頭。

郭信領著人上了天台，不久，一聲煙火的爆炸聲響起，雖然我這個位置看不見，但是煙花還是照得窗外一亮，此時我以為的剛才的兩隊人的衝鋒並沒有發起，反而遙遠的太平城另一邊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這邊西口的人從煙花響起那一刻就有些亂了，燈光迅速揮動著，但是什麼也發現不了。

不一會兒，就看到西口路出部分人影向後撤離，然後就是車輛疾馳的聲音。

再過了一會兒，鎮東口方向的煙花突然響起，與此同時，我就看到樓下一隊人已經摸到了西口附近，隻是實際沒有想像中那麼完美，人在移動的時候就被發現，西口路的槍聲也跟著響了起來，這不過對比東口那邊，明顯全部都是土槍的劇烈響聲，我親眼在樓上看著幾個人被擊中倒在地上，但更多的我看不到。

由於土槍的填彈時間久，間隔時間長，在這些空隙間，一批人就舉著自製的盾牌頂到了西口，沒有過多的和災委會的人糾纏，而是扔出了一些包裹。這些人基本上沒有太多成功撤退的，災委會那邊的明顯反應更快，行動更迅速。

不過還沒等災委會的人把扔過去的包裹處理掉，又或者沒有意識到那些包裹是什麼時，多個自製燃燒瓶扔了過去，西口出瞬間被點燃，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爆炸聲。

佟兆益拍了拍，湊在窗前緊張的我，遞給我一支煙，他的臉被窗外的火光映得血紅、明亮，嘴裏叼著煙緩緩吐出：“別靠窗那麼近，不安全的。”

我接過煙，點點頭，跟著佟兆益回到位子上，深吸一口，吐出煙霧。

“隻差最後一步了。”佟兆益說道，“時間很短，這邊的爆炸聲會吸引更多的敵人聚過來。”

隻聽見窗外的車疾馳而過，我扭頭去看，隻看到一輛灰綠色吉普車沖向西口，衝破了已經快散架的圍堵，但是還沒離開視野，就被一輛大客車迎麵撞上。然後還沒等對麵來得及清理吉普車上的人，兩輛車一紅一黑，一前一後以更快的速度通過，成功消失在視野裡。

佟兆益微微一笑：“成功了。”

然後完全沒在乎被撞的吉普車上的人的下場，就領著我迅速下樓。

在樓下遇到了等在那裏的郭信和另外兩個人，佟兆益把手中的整包煙扔給了他：“辛苦啦，老郭，對麵估計又會趁機推進不少，讓大家盡量後撤，底線圈那裏冷槍製止就好，不要起太多衝突，不能再有傷亡了。”

郭信嗯了一聲，就帶著兩個人走了。而佟兆益則帶著我直奔太平城城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