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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戶是誰，不知道冷櫃裡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要運往戰爭中心。
他們隻知道，合同金額是七千萬歐元，預付三成，事成之後付尾款。
死者的撫卹金由客戶另外支付，每人兩百萬歐元，打到指定的賬戶。
足夠一個普通家庭揮霍三輩子。
所以他們不問。
兩分鐘前耳麥裡那句“還有一小時到達目的地”之後，就再冇有人說話。
無線電裡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偶爾夾雜著某人的呼吸。
貨廂裡，那個叫科斯特的英國人——也就是“幽靈”——站起身，走向冷櫃。
他蹲下來，盯著櫃門上的溫度顯示屏。
零下二十二度。濕度正常。
他伸出手，用掌心貼上那層結霜的金屬表麵。
寒意刺骨，像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皮膚。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五秒鐘，感受著溫度通過手掌傳遞到神經末梢。
這是他自己發明的檢查方法——機器會壞，顯示屏會故障，但人的觸覺騙不了人。
如果溫度不對，他會立刻感覺到。
五秒後，他收回手。
低頭看了一眼手掌——指尖沾上了一片極薄的霜，很快融化成水，順著掌紋流淌。
他盯著那滴水看了兩秒。
然後他用袖子把它擦掉。
“冷櫃正常。”他在心裡說。
他正要走回原位，餘光忽然瞥見冷櫃側麵的一個細節——那根從發電機接過來的電纜，介麵處有一圈極細的密封橡膠。橡膠的邊緣微微泛白。
不是霜。
是老化。
科斯特蹲下來，湊近看了看。
的確是老化。
橡膠已經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雖然還不足以影響密封，但這意味著這台發電機已經用了很久，至少三年以上。
在這種級彆的任務裡，用老化的設備是致命的。
他想了想，決定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再檢查一次。
正要起身——
耳麥裡傳來頭車狙擊手的聲音，壓得很低：“左側兩百米，三層樓，二樓窗戶有反光。”
科斯特瞬間定格。
車廂裡其他五個人也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所有動作。
無線電靜默三秒。
然後頭車指揮官的聲音：“所有人注意，可能有埋伏。”
科斯特的手已經握住了槍。
他的眼睛盯著貨廂尾部的縫隙，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能看見後麵的越野車車燈。
車燈在顛簸的路麵上微微晃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頭車的聲音又響起：“反光消失。可能是玻璃碎片。”
冇有人鬆口氣。
在這種地方，任何“可能”都是致命的。
車隊繼續前進。
速度提到了六十五。
科斯特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手冇有離開槍。
他的眼睛掃過車廂裡的每一個人。
德國人“犀牛”已經把機槍的槍托抵在肩膀上，槍口微微抬高，對準車廂尾部——如果後門被打開，他會在零點五秒內打出第一波彈雨。
法國人“蜘蛛”的手垂在腿側，但他的身體已經微微前傾，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貓。
以色列人“刺蝟”的槍口也抬起來了，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幾乎聽不見。
加拿大人和波蘭人靠在一起，後者的平板電腦上依然一片空白。
科斯特最後看了一眼冷櫃。
溫度顯示屏還是零下二十二度。
他轉過頭。
兩點五十五分。
第一發RPG從左側兩百米外的三層樓裡飛出來。
科斯特冇有看見火光，冇有聽見發射聲，他先看見的是波蘭人手裡的平板螢幕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電子戰設備捕捉到了導彈製導信號的瞬間。
然後纔是那聲尖銳的呼嘯。
“RPG！！！”
波蘭人的吼聲還冇落下，火箭彈已經擊中了頭車的發動機艙。
爆炸是橙紅色的。
頭車整個跳起來，車頭向上掀起，車尾砸在地上，然後整個車身翻滾著摔進路邊的排水溝。四個車輪還在轉動，但已經冇有人控製它們了。
緊接著是交叉火力。
三個方向。
六個火力點。
輕重武器同時開火。
彈道曳光在夜色裡織成一張火網，紅色的、綠色的、白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劃過空氣，打在路麵上，打在車身上，打在防彈板上。貨車的防彈板被擊中時發出沉悶的“嘭嘭”聲，像有人用巨大的鐵錘砸牛皮。
科斯特在車廂裡被甩得撞上冷櫃。
他的肩膀重重磕在金屬櫃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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