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3月10號。
今天是核戰爭爆發之後的第6個月,人類文明在覈武器的打擊下蕩然無存,大部分城市化為焦土,到處充斥著核輻射汙染,第三戰區生化實驗室在戰爭中遭到損毀,實驗室病毒意外泄露,被人類稱為超級傳染病的狂犬病毒在覈輻射的汙染下發生劇烈變異,先是從地底下的老鼠感染後變得狂暴嗜血,被咬者也會感染病毒變得狂暴嗜血,再然後小小的老鼠從地下鑽到地麵開始瘋狂攻擊地麵上倖存的生物,漸漸地開始傳染給倖存的人類。
我叫夏森,是核戰爭爆發後倖存的人類之一,因為住的地方比較偏遠,遠離戰爭區域,所幸冇有被核輻射波及,我所在的村鎮有上千人,同樣因為幸運免於災難。核戰爭爆發之後所有的網絡通訊全部中斷,星星點點的訊息都是來自於核汙染逃難而來的人們,他們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核輻射汙染,因此小鎮上的人們隻能築起圍牆將一波又一波來自核區來的人們分離開來。
小鎮成立了災後護衛隊,護衛隊的職責有兩個,第一是巡邏保護小鎮居民,第二個就是守衛圍牆並安置外來的逃難居民,很榮幸我因為是青壯年男性,被挑選入了小鎮護衛隊。
“夏森,你來一下!”說話的是小隊長鬍毛,大家都叫他胡老大,長得不高,很精壯,因為長相粗陋性格暴烈,經常占彆人小便宜然後討好喜歡的姑娘,有點土匪的特點,總之,小鎮上的居民都不喜歡他,但都害怕他。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連忙跑過去,“怎麼了胡隊?”
“我聽二毛說外麵安置區又來了一批逃難的人,你叫上老光頭和我一起去看看。”胡毛隊長咧著嘴笑道,又拋了個媚眼,好像在說‘你懂得’。
我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回道:“好的胡隊。”我回過頭朝著城牆上尋摸了一圈也冇看到老光頭的身影,隻能馬不停蹄的奔著黃金牌坊而去,‘黃金牌坊’其實就是養豬場旁邊的飼料棚,改裝了一下變成了這裡人們娛樂的地方。老光頭唯一的愛好就是摸兩把牌,也就能在這裡找到老光頭。
果然,此刻的老光頭已經輸掉了身上唯一的厚衣服,正在太陽底下邊曬暖邊看彆人摸牌呢。“老光頭!”我大聲喊著,連忙招手示意他出來,也不避諱年長年幼,論起年歲來,老光頭差不多和我父親一個年紀,再不濟也得喊聲‘叔’,老光頭也不在意這些,小屁孩兒也喊他老光頭。
“來了來了!”老光頭連立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不管身上冷不冷,真奔著我來。
“胡隊說安置區又來了一批逃難的人,喊我們過去幫忙看看。”我邊走邊跟老光頭說著任務,說好聽點叫任務,不好聽就是彆人又使喚我們給他乾活呢。
“喲,這土匪八成又是看上了裡麵的姑娘吧?這王八羔子,也不怕染上核輻射。”老光頭摸了摸他那提溜光圓的腦袋咒罵道。
“嘿!老光頭,你這話說的,我越聽越愛聽。”我隨聲附和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倆相視一笑,這點我們倆的觀點是一致的。
“你們倆磨蹭什麼呢?都等著你們呢!”胡毛看著我和老光頭有說有笑慢悠悠的纔來眼神都變了,從他犀利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胡毛此刻腦海中的話語:“真特孃的磨嘰,淨耽誤老子好事兒!”
“來了胡隊,來了來了。”我倆趕緊快跑幾步,跟在胡毛身後趕去安置區。
約莫二十來分鐘,遠遠的便看到了山腳處的安置區,因為戰爭的原因,安置區準備的又很倉促,隻能用流動板房來充作安置房。山腳下僅有的一點兒平整土地全部蓋滿了流動板房,也得虧了這流動板房,要不是這些流動板房還真的冇辦法隔離這些核汙染地區來的人們,流動板房是當初當地zhengfu購買來安置危房改建的居民的,危房改建剛剛進行,很多流動板房還冇開始安置好就爆發了核戰爭,這項目就擱置了。
“老二,老二!”胡毛大聲吆喝著,他口中的老二是他弟弟,叫胡二毛,他這個弟弟和胡毛一個德行。
胡老二在圍牆上站崗,遠遠的聽到是他哥喊他,連忙回過頭來朝著我們一行人看來,三步兩步身後揹著獵槍蹭蹭的從圍牆上跳下來。該說不說,胡老二的身手要比胡老大的身手好很多,獵槍使的也很準。
“大哥!”胡老二喘著粗氣,連跑帶喊。這是有什麼大事兒?一般情況下胡老二不會這麼激動。
“大哥!安置區來了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我看著有女人!說不定都是漂亮的妹妹呢!”胡老二眉飛色舞,吐沫星子都噴到了胡老大的臉上。
“是嗎?!走!快去看看!”胡老大也不管臉上的吐沫星子,興奮的嘴角都咧到耳朵後了,臉上的皺紋一笑都擰成了麻花。
我們幾人默默地跟在身後,這下可壞事兒了,穿著防護服的人?那大概率有可能冇有受到核輻射的汙染,一般人不會有防護服,胡家老大老二真要看上裡麵的妹妹,土匪勁兒上來了肯定要發生衝突,萬一人家也有槍怎麼辦?或許,根本不會發生衝突,至少以前從冇有發生過沖突,胡家老大老二的必殺技是乾淨的水和食物。就這兩樣,多少人排著隊搶著要。我們經常咒罵胡家老大,趁人之危,最好立馬染上核輻射嗝屁,可惜這胡老大也不是傻子,隻挑看著正常的女人。
我們爬上圍牆,站在圍牆上向下看去,圍牆的另一邊站著三個身穿黑綠色防護服的人正抬頭朝我們看來。
“外麵的,你們從哪裡來?有冇有武器?”胡老大右腳踩在圍牆邊的石頭上,右胳膊立在右腿上,用手將下巴托著,他可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帥。
“我!......從,......巴......”為首的人一頓比劃,因為穿著厚重的防護服的原因,他們說的啥誰也冇聽懂,他可能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拿起地上的樹枝開始在地上劃拉。
“利,巴,頓,斯”我們異口同聲的一字一字念道。
那人抬頭看看我們,又繼續寫到:
“我,們,冇,有,受,到,核,汙,染,冇,有,攜,帶,武,器,請,求,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