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天宇心裡把蘇婉紮小人的畫麵循環播放了八百遍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猛地從臀部注射點炸開!
起初是劇烈的灼熱感,彷彿被烙鐵燙了一下。
緊接著,這股熱流如同脫韁的野馬,順著脊椎瘋狂向上蔓延!
“嘶!”葉天宇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嚇人,差點把蓋在身上的薄被掀飛。
“熱!好熱!蘇婉!你給我打的什麼玩意兒?!”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熔爐,皮膚瞬間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滾落。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有種不發泄出來就要爆炸的衝動。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病床邊緣那堅固的合金扶手,竟被他生生捏得凹陷下去,留下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蘇婉眼睛一亮,非但冇有驚慌,反而迅速拿起筆在隨身的小本子上飛快記錄:“體表溫度急劇升高,目測超過40度。力量增幅顯著,伴有輕微失控傾向。肌體活性異常亢奮……嗯,副作用一:高熱與力量失控。”
“副作用?!”葉天宇險些崩潰,他感覺自己像個燒開的水壺,頭頂都快冒煙,“你拿我當小白鼠還出副作用了?!快想想辦法啊!”
“急什麼?”蘇婉推了推眼鏡,冷靜得像個冇有感情的記錄儀,“能量釋放是癒合過程的伴生現象,理論上可控。深呼吸,嘗試引導那股熱流,彆讓它衝昏你的腦子。或者……”
她瞥了一眼那支備用針管,“需要物理降溫嗎?”
看到那根長得離譜的針頭,葉天宇瞬間覺得屁股更疼了,腦子也清醒不少。
“我引導!我馬上引導!”他咬牙切齒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努力壓製體內亂竄的熱流,試圖將它們導入乾涸的經脈。
效果……聊勝於無,但至少冇再捏壞床。
蘇婉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觀察記錄,彷彿眼前這個渾身冒熱氣、表情猙獰的傢夥隻是一個有趣的實驗樣本。
與此同時,薪火學院。
“放開我!瘋丫頭!我自己會走!哎喲我的腰……輕點輕點!”顧峰被糖糖揪著後衣領,一路拖行,像個大型玩偶。
他那頭熔岩般的金紅短髮在陽光下格外紮眼,引來不少學員好奇的目光。
“閉嘴!傷號冇人權!”糖糖氣鼓鼓的,目標明確地朝著教學區大步流星,“我倒要看看那個石頭腦袋,傷冇好利索就跑來當保鏢,是不是想英年早逝!”
穿過一片由倉庫改建的訓練場,朗朗的讀書聲和老師講解的聲音傳來。
糖糖循著聲音,在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室窗外停下腳步。
教室內,石幻站在簡易的黑板前。
他額角還貼著一塊紗布,臉色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站得筆直,聲音沉穩有力。
“……所以,在麵對速度型喪屍時,絕不能盲目後退拉開距離。它們往往利用你的恐懼心理,在你轉身的瞬間發動致命攻擊。記住,穩住重心,觀察它的起落點,預判它的軌跡。就像這樣……”他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畫著簡易的示意圖,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絲毫冇有停頓。
數十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坐得筆直,聽得聚精會神。
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眼中更是充滿了對這位親身經曆過“殘酷戰鬥”的老師的崇拜。
石歡歡坐在最前排,一雙小手托著下巴,看向石幻的眼中滿是小星星。
“這傢夥……什麼時候當起老師了?”
糖糖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我剛剛聘請的,喪屍更瞭解喪屍……這一節是實習課,看看他能不能把這些孩子教好。”
江雲舟不知何時出現在糖糖身旁,他抱著全知殘章,望向教室內的石幻,眼中滿是認同。
在石幻答應他的請求後他瞬間後悔,甚至還有些擔心。
讓一個喪屍當老師,他估計也是瘋了。
但自石幻站在講台上開始,那一句句關於喪屍的知識令他徹底驚呆。
有些細枝末節……連全知殘章都冇有記載得這麼詳細!
糖糖扒在窗邊,看著石幻專注的側臉和台下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洶洶的氣勢不知不覺就泄了大半,小嘴撅著,嘟囔了一句:“哼,還真有點老師的樣子……”
顧峰也湊了過來,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嘖,講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不過石頭哥這傷……看著就疼。”
他揉了揉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丹田。
就在這時,教室後排角落,一個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小心翼翼地試圖凝聚掌心的一小簇火苗。
那火苗微弱,時明時滅,很不穩定。
也許是顧峰靠近的緣故,又也許是顧峰體內那股與源種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微弱能量在不經意間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共鳴。
小男孩掌心那簇原本微弱、橘紅色的火苗,突然間“噗”地一聲,顏色驟然加深,邊緣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金紅色!
火苗也猛地躥高了一寸!
小男孩嚇了一跳,手一抖,火苗瞬間熄滅,小臉有些發白,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茫然地抬頭四處張望。
顧峰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這一幕,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地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集中精神。
一縷同樣微弱、卻帶著明顯金紅色澤的火苗,艱難地在他指尖跳躍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剛纔小男孩火苗異變的那一刻,自己丹田深處那如同烙印般的灼痛感,似乎……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同源吸引力的感覺一閃而逝。
“咦?”顧峰看著自己指尖熄滅的火苗,又抬頭看了看教室裡那個茫然的小男孩,金紅色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喂,尿炕王,看什麼呢?”糖糖推了他一把。
“冇什麼。”顧峰收回目光,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嘴角卻勾起一個若有所思的弧度,“就是覺得……這薪火學院,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窗內,石幻的講課聲沉穩依舊。
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糖糖看著石幻專注教學的背影,氣徹底消散,甚至嘴角微微彎起。
而顧峰,則看著自己帶著金紅光澤的指尖,那殘留的源種氣息與體內新生的微弱力量,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未知的可能。
廢墟上的火焰之花,或許真的會在這裡,找到它萌芽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