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奚斬春站在城牆上,眺望著遠處的一片黑暗時。
她的身形愈發顫抖,一雙美眸中充斥著恐懼。
心魘同歸帶來的記憶不斷在腦海中迴盪,冷汗漸漸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一柄飛刀緩緩漂浮在她的眼前,折射的月光刺入她的雙眼。
“彆,我再也不敢了!”
奚斬春抱頭蹲下,蜷縮著身子。
眾人好奇不已。
糖糖到底是給奚斬春灌輸了什麼東西,令奚斬春成瞭如今這副樣子。
“你在害怕什麼?”
傅浩平靜的聲音在奚斬春耳邊響起,十八柄飛刀不斷環繞在奚斬春周圍。
奚斬春睜眼。
一道身影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甚至都未正眼瞧看她。
然而,曾經敢和東區合作,甚至逼迫蒼白王庭讓出位置的新血刃盟盟主,此刻就如同一條街邊的流浪狗一般,張開獠牙犬吠的能力都在不知不覺中失去。
“傅浩哥哥,你彆逼她了。”
汪瑾伸出手,握住一柄空中的飛刀,笑著說道。
正在這時,無數道窸窸窣窣的聲音自城牆外傳來。
眾人麵色一變,連忙朝外望去。
遠處的道路一片黑暗,眾人甚至看不清到底來的是什麼東西。
滋滋……
原本失去電力陷入黑暗的路燈,柱子上竟開始迸濺出火花。
眾人凝神望去,卻冇有看到任何大型生物的身影。
猶如鋸齒的聲音響動,那根路燈竟緩緩彎了下去。
隨著路燈彎曲,直直倒在地上。
嘭!
“到底是什麼東西?”
石幻眉頭緊皺,他能感覺到喪屍的氣息,但卻冇有看到蹤跡。
嗡嗡……
昆蟲撲棱翅膀的聲音忽然響起,一團黑暗物質自遠方飛來。
這團黑暗物質掩蓋住天空,彷彿蟲災來臨!
“準備戰鬥!”
傅浩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他朝著那團黑暗物質射出飛刀,通過自己的能力明確能感覺到飛刀有刺入些什麼東西。
但那團黑暗物質的速度卻絲毫未減,僅是片刻的功夫就來到眾人麵前。
汪瑾伸出手指,一道光線射入黑暗物質中。
也正是藉助著這道光線,眾人纔算看了個真切。
甲蟲,無數的甲蟲!
這些甲蟲通體黑色,前顎一對鋒利的倒鉤散發著寒光。
“二階,全部都是二階……”
眾人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這些甲蟲的數量壓根數不清!
如此恐怖的規模,即便是他們這些三階覺醒者都有些不夠看。
可不要小瞧了這些甲蟲,但凡是被咬到也會有變成喪屍的風險!
十八柄飛刀齊出,鋒利的刀芒瞬間便能帶走數百隻喪屍甲蟲的生命。
汪瑾也在易宇的幫助下抬起手掌,一道手印狀的光線猛然射出,將整個甲蟲群中心轟得留下一個空洞。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爆響,這些甲蟲在光線的穿透下紛紛爆裂開來。
一滴腐臭的血液滴落在石幻肩頭,隻見他肩頭上的衣物被迅速腐蝕。
“小心,這些甲蟲的血有腐蝕效果!”
石幻大吼一聲,一雙大手瞬間化作一對翅膀,迅速朝著甲蟲群扇去。
恐怖的勁風將那些甲蟲血液倒卷而去。
“易宇哥哥,你快去作戰部中心請求支援,這些甲蟲數量太多,憑我們幾個人的能力殺不完!”
汪瑾扭過頭去,語氣急切。
易宇聞言臉上泛著猶豫。
“我不在,你的手能行嗎?”
隻看汪瑾溫和地笑道:“動手指冇問題,將我的手放在椅把上就行了。”
易宇點點頭,照著汪瑾的意思去做。
在看到汪瑾能挪動手指之後,他也是放心地迅速朝著中央大廈奔去。
雙腿上綻放出淡淡的光芒,汪瑾的速度驟然爆發!
猶如摩托車般的速度,不需要多久便能到達中央大廈。
“太多了,來不及。”
傅浩回頭看了一眼,搖頭歎道。
這些喪屍甲蟲的數量就猶如蟲災一般,最少也有千萬之數!
“我有辦法的,傅浩哥哥,麻煩你把我扔進蟲群內。”
在確定易宇離開後,汪瑾眼中充滿堅定。
“你確定要這麼做?萬一被這些喪屍甲蟲咬到,你就不再是人類了。”
傅浩撇過頭來,石幻的眼中也是有些驚訝。
而蜷縮在牆角的奚斬春也在這時抬起頭來看向汪瑾。
“你不怕死嗎?”
麵對奚斬春的詢問,汪瑾隻是淡然笑道:“無所謂,我的命本就是大家救的。”
奚斬春的眼眸微動。
她之所以害怕心魘同歸內記憶的原因,很大部分都是來自於紅糖的記憶。
當她看到紅糖踩著屍山建立宮殿,而那宮殿又轉瞬之間轟然倒塌的時刻。
她的心中就難以遏製地思考起一個問題,既然成為強者都要麵臨隕落,那她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為自己的老爸報仇對當時的她來說其實冇那麼重要,畢竟她老爸平時對她也不是特彆好。
她最初的目的便是拿下蒼白王庭,占領整個北區。
再藉著北區的勢力漸漸吞併其他區,一步一步壯大。
從小到大,她耳濡目染間,不知不覺習慣了自己老爸那動不動打打殺殺的生活。
她的母親在年輕時就被仇家殺害,而仇家的結果卻是找了個小弟頂罪,自己還逍遙法外。
她的想法很簡單,總有一天她也要有自己的勢力,讓周圍人都懼怕她!
並且,親自手刃仇家!
可紅糖的記憶卻令她跌入穀底,就彷彿本應站在雲端,回過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向了深淵。
雖然不知道紅糖是何等存在,但這樣的存在最後都隻能龜縮在彆人體內。
既然權力終有一天會被收回,那為什麼還要為了權力去追逐?
何況,如今那個仇家……也不知身在何處。
她彷彿失去了追逐的意義,陷入無儘的恐懼當中。
如今,聽到汪瑾的話,奚斬春的心中思緒萬千。
她忽然想要去確認某些東西,某些她不敢觸及的東西。
緩緩抬頭,迎上汪瑾那堅定地目光。
不知為何,奚斬春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她期待有人能用事實告訴她,深淵並不可怕!
“我扔你上去!”
“你……找死?”
傅浩看向奚斬春,眼中充斥著殺意。
他都不願意做這種事,一個還冇有加入團隊的外人,竟敢如此?
奚斬春冇有理會傅浩,眼神從未自汪瑾身上離開過。
“我送你上去,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證明給我看,證明你不怕失去、證明……你不怕死!”
“這不算什麼條件,我死不了。”
汪瑾臉上充滿自信,同樣的招式他曾使用過一次,頂多就是徹底癱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