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間屋子!”
跟隨著葉天宇的指引,三人總算來到老農民的屋子前。
腳底的滑板忽然消失,糖糖有些意猶未儘:“人家還冇玩兒夠呢!”
葉天宇跳下來,給了糖糖一個腦瓜崩。
“玩個屁!這玩意兒很消耗精神力!”
回頭望去,那些蝴蝶在見著眼前的屋子後彷彿產生了畏懼。
這房子周圍彷彿圍上了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令這些蝴蝶不敢進來。
“走吧。”
葉天宇深深看了一眼,他明白,是因為裡麵的蝶王,導致這些蝴蝶不敢接近。
一具乾屍靠在門外,隱約間能看到猙獰的神情。
“呀,這屍體怎麼扁了?”
糖糖撿起一根小木棍朝著乾屍搓了搓,眼中滿是好奇。
枯萎的頭髮微微散落,泛黃的牙齒上裹上一層即將乾儘的油脂。
葉天宇緩緩向前,在三人嫌棄的眼神中將乾屍抱起,輕輕放在旁邊。
吱呀……
伴隨著房門打開,四人穿過窄小的客廳來到一間小屋子。
屋子不大,但裝飾精緻,顯然是一間女孩的房間。
隻是現在,這些裝飾上都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兩道身影靜靜躺在床上。
蝴蝶扇動翅膀的聲音傳出,蘇婉連忙拉住正要上前的葉天宇。
她的眼中充滿謹慎,低聲道:“小心,這裡麵也有那種詭異的蝴蝶!”
葉天宇回頭,朝她投了個放心的眼神,輕柔地將蘇婉的手推開。
下麵的一具乾屍額頭,一隻人頭般大的蝴蝶靜靜停在上麵。
它忽然轉過身,一雙複眼緊緊盯著葉天宇。
葉天宇深呼一口氣,輕聲說道:“我來兌現承諾了……”
蝴蝶彷彿聽懂了他的意思,緩緩飛起,自一雙蝶羽下散落著耀眼的光粒子。
“好美……”
糖糖眼睛瞪得像銅鈴,緊緊盯著那些緩緩落地的光粒子。
眼見蝴蝶停留在空中,葉天宇緩緩上前,一把揪起上麵的乾屍。
他的目光漸冷,聲音中充滿寒意:“顧峰,讓他消失,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隨即,這具乾屍被一把扔出窗外。
顧峰聞言連連點頭,一個火球緊隨其後。
那具乾屍還未落地,已被火球燃燒殆儘,化作一縷縷煙塵。
葉天宇正要伸手去整理床上乾屍的衣物,蘇婉便搶先道:“我來吧……”
通過這具乾屍的衣物,蘇婉早已看出這是一具女屍。
葉天宇微微點頭,說到底還是個女孩子,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推著顧峰來到門外,那隻蝴蝶就這麼靜靜地撲棱著翅膀,飛在葉天宇身旁。
不多時,蘇婉抱著女孩的屍體來到屋外,朝著葉天宇微微點頭。
“糖糖,刀給我。”
接過糖糖手中的太刀,葉天宇沉默不語。
他來到一處空地,這裡泥土濕度尚可,也臨近這間屋子。
一把太刀自顧自地在地上挖了起來,糖糖見狀拿起另外一把太刀走上前來,賣力地挖著。
對葉天宇來說,這事是沉重的。
但對什麼都不知道的糖糖來說,挖土彷彿變成了一件有趣的事兒。
不多時,兩個大坑緩緩成型。
將兩具屍體埋入坑中,填好土。
蘇婉不知從哪裡找來兩塊木板,立在上麵。
葉天宇握緊太刀,準備刻些什麼,忽然微微一愣,扭頭看向那隻蝶王。
“能不能告訴我,你和你女兒的名字叫什麼?”
蝶王顯然也是一愣,緩緩停留在木板上。
它的腦袋連連轉動,彷彿想告訴葉天宇,它不會寫字、也寫不了字。
無奈地搖搖頭,葉天宇在眾人驚訝地神情中再度刨開兩個大坑。
“咦?剛埋的墳又刨啦?不埋啦?”
糖糖歪著小腦袋,眼中滿是疑惑。
葉天宇冇有說話,因果之瞳默默發動。
“李大山、李靜怡……對嗎?”
麵對葉天宇的詢問,蝶王連連點頭。
它說不了話,隻能用動作來表達。
再次把坑埋上,一把太刀在空中飛舞,木屑紛飛。
葉天宇默默雕刻,但他的心中卻無比尷尬!
因為光是看李大山的因果鏈,就能知道李靜怡的名字。
畢竟名字是李大山取的……
但他偏偏刨了兩個新墳……
罪過罪過……
李大山之墓、李靜怡之墓!
太刀歸鞘,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現在……你應該能放下了吧?”
葉天宇抬眸,與那一雙複眼對上。
複眼中閃過一抹感激,這隻蝴蝶竟漸漸虛化。
一道靈魂緩緩出現,令在場的四人猛然一驚。
靈魂具象化,他們從未見過!
一如幻境中老農民的模樣,他朝著葉天宇隔空跪下,三個響頭無聲,卻令人動容。
“不必如此,既然遇見,便是因果……”
“重生者大人,你看那邊!”
糖糖忽然跳起,指著外麵的蝴蝶驚呼道。
葉天宇愕然,定睛望去。
空中成群的蝴蝶竟緩緩化作靈魂狀態,十數萬人將這處空間緊緊包圍!
他們一臉解脫,看向葉天宇的眼中充滿感激!
靈魂雖是虛幻,但那種情感卻深深嵌入四人心中。
李大山摸摸頭,看向這十數萬的靈魂,充滿歉意。
若不是他,這些人現在還活著。
即便是末日到來,但也一定有少數人活著!
“他們好可憐……有冇有辦法救他們呀?”
糖糖眼中閃過一抹憐憫,湛藍色的大眼睛盯著葉天宇。
葉天宇無奈搖搖頭。
他確實能藉著因果之瞳和時間回溯救活這些人,但憑他現在的實力……
彆說十幾萬人,即便是一個人,對他來說也可能是以命換命的救法。
“救人比殺人難多了……”顧峰說話間,眼睛緊緊盯著十幾萬靈魂中的一道身影。
就在這時,蘇婉感覺到懷中一片熾熱。
她將那塊碎片拿出來,隻見碎片上散發著明亮的綠光。
“這是……”
葉天宇的目光被吸引住,他知道這塊碎片,是蘇婉複活之時就出現在身邊的!
蘇婉眉頭微皺,她隱約間感應到碎片朝她發出一道意識。
那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處於深度睡眠中,有人叫自己,但自己又醒不過來。
細細感應片刻,蘇婉的這種感覺漸漸清晰。
隻見蘇婉將碎片遞給葉天宇,微微點頭道:“它好像在說,它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