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打就算了。”思考良久,糖糖最終選擇放棄去想。
見奚斬春的精神狀態處於崩潰邊緣,糖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麻繩,將奚斬春的雙手捆住,猶如牽戰俘一般向著戰場而去。
奚斬春不敢反抗,先前看到的記憶在她的心中已經紮根,根本不敢升起反抗的心思,任由糖糖牽著走。
戰場中,顧峰與林子軒仍未分出個勝負。
二人隔空放火,其他人則是隔岸觀火……
敵人早已殲滅,如今隻剩下兩處戰場並未平息。
一是光頭強這裡,二人早已到達極限。
曆燼的血液已經蒸發1300毫升,僅剩下100毫升的閾值。
而光頭強卻是依靠著自己的頑強意誌,遲遲不肯倒下。
“加油啊強子,讓他看到你持久的意誌力!”
刀疤張不嫌事大,站在人群前沿笑著呐喊助威。
其他人見狀紛紛起鬨,雖然他們都各有負傷,但不妨礙觀戰。
小骨頭的喪屍群早已退去,對於這些東西他的喪屍大軍又不懂,隻有小骨頭還待在戰場。
它扶著顧青峰,二人注視著顧峰這邊。
“給你吃個大的!”
顧峰大吼,頭頂緩緩浮現一個直徑兩米的大火球。
他的臉色早已蒼白,眼中佈滿血絲。
空中的林子軒亦是如此,腳底下的偽鳳雖還煽動著翅膀,但羽翼早已黯淡。
“該死!”早已發現赤霄戰盟和狂血盟全員覆滅的他眼中充滿憤怒、不甘。
其實他可以現在就飛走,但勢力全無的他就宛如陰溝裡的老鼠,跑到哪裡都是躲躲藏藏。
長呼一口氣,林子軒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瘋狂:“既然都要死,那你們也彆好過……鳳隕!”
話音落下,腳底的偽鳳發出一聲哀鳴,直直朝著顧峰墜落而去。
而林子軒失去偽鳳的依托,整個人朝著地麵迅速落下。
麵對撞來的偽鳳,顧峰毫不畏懼。
大火球倒飛而出,直直與隕鳳撞擊在一起。
嘭!
漫天的花火四濺,顧峰卻無暇欣賞著風景,整個人直直栽倒在地。
咚……
林子軒剛與地麵接觸,整個人陷入暈厥的狀態。
顧青峰在小骨頭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他的身前,長劍毫不猶豫地揮下。
而隨著林子軒死去,光頭強這邊也分出了勝負。
嘭!
額頭相撞,曆燼徹底陷入昏厥。
光頭強滿頭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他雙目渾濁不堪,卻仍舊頑強地握緊拳頭,高舉於頭頂。
“歐!打贏嘍!”
“強子,乾得好!”
道道歡呼聲、喝彩聲響起,隻見光頭強的嘴角微微翹起,整個人緩緩倒下。
“真搞不懂你們人類,為了爭個老大互相殘殺。”
小骨頭撇撇嘴,滿臉不屑。
顧青峰卻是笑了,笑得很苦澀:“這個世界就這樣,人類總是‘對外’團結,內部卻又殘破不堪……權力能夠讓人著迷,迷失自我。”
小骨頭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它們喪屍就不會這樣,吞噬同類變得更強是它們骨子裡銘刻的東西,這是冇辦法的事情。
但當來到一定的實力,對於低等級的同類它們壓根不屑去看。
顧青峰冇有說話,因為高等級的喪屍對低等級喪屍有著絕對的統治力,更彆提智慧型喪屍了。
而人類本身就具備智慧,擁有一定的實力後,就會產生去統治他人的心思。
或許有時候,做一個單純冇有多少智慧的喪屍也是件好事情吧……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小骨頭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道:“外麵已經被喪屍群包圍了……不是我的,你彆看我!”
沉默半響,顧青峰也不好說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之類的話。
他眼眸微動,苦笑道:“剛解決完內憂,現在又有外患……時不待我啊……”
現在剛經曆完一場戰鬥,完全經曆不起第二場啊……
“算了……”無奈搖搖頭,顧青峰的眼中忽地充滿冷意:“先出去看看情況吧。”
“弟兄們!”
清一清嗓子,顧青峰的目光掃視過眾人。
正在歡呼的人群漸漸沉寂,目光齊齊望向顧青峰。
隻見顧青峰麵色凝重,聲音低沉:“我們被喪屍群包圍了。”
話音落下,眾人的麵色驟然一變。
死的死傷的傷,目前能站著保持清醒的,大多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一時之間,氣氛沉重。
顧青峰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聲音驀然拔高:“這是我們最後的陣地,青藤學會和灰盾組織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他們為了延續人類的香火不得不躲在地下。如今這上麵隻有我們在堅守……為了地下那些普通人的未來,你們要不要拚?!”
一片死寂,眾人冇有說話,皆是目光堅定地看向顧青峰。
察覺到眾人的鬥誌,顧青峰隻感覺氣血翻湧。
全身熱血躁動不已,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老大,你說乾我們就乾,不就一些小卡拉米嗎,乾他丫的!”
人群中忽然蹦出一句,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多。
“對,殺人我們都不怕,還怕殺喪屍?大不了投個胎,隻要下輩子能生出來,十八年後老子還殺喪屍!”
“哈哈哈……”
全場笑意瀰漫,顧青峰也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目光漸漸趨於平靜,右手卻握拳高舉,一個低沉的字元從口中緩緩吐出。“殺!”
“殺!”
冇有再過多言語,但凡是活著有口氣、冇有暈厥過去的,紛紛衝向外麵。
人群中,易宇似乎被感染到,全身顫抖。
他低頭看向輪椅上的汪瑾,嘴角顫動:“小瑾,坐好了,哥要飆速度了!”
汪瑾還冇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推背感。“易宇哥哥,你慢點,我都看不清事物了!”
“嗨喲看什麼,反正待會兒瞄準都是我來!”
“臥槽,什麼玩意兒過去了?”
人群中,一名小黃毛目瞪口呆。
他剛剛就感覺到一陣勁風從身旁刮過,整個人簡直是轉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而他的腳下,一名青年渾身是血,正緊緊抓著他的腳踝。
“小刀,你要帶我去啊,殺喪屍咋能少我的份?”
“不是,光哥,你兩條腿都斷了我怎麼帶你去?”
“我不管,今天就算揹你也要揹我去!”
“你撒手!我背不動你!”
“我不管!”
“撒手!”
“不行!”
“光哥,我求你了,你都兩百斤了我怎麼揹你?求求你了,彆耽誤我立戰功行麼?這特麼是入族譜的活兒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