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 第36章

葉天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識海深處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冷汗混著嘴角溢位的血漬，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緊握玉佩的手因為脫力和劇痛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看見了？”

帝玄殘魂那蒼老的聲音在葉天混亂的識海中響起，聽不出情緒，隻有一種穿透神魂的冰冷質感。

葉天想開口，喉嚨裡卻像堵著砂石，隻能發出嘶啞的抽氣聲。

他勉強凝聚起一絲念頭，傳遞出去：“……一絲……脈動……”

“哼”

殘魂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音節，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帶著點別的什麼。

“總算沒白費這半條命。

記住那種感覺了嗎？那韻律？”

葉天艱難地集中精神，試圖在幾乎要崩散的意識碎片裡抓住那驚鴻一瞥的感覺——冰冷、古老、浩瀚，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獨特節奏。

它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在玉佩核心那片死寂的黑暗中搏動。

“……記……住了……”

葉天用儘力氣，將這念頭傳遞出去。

僅僅是回想那韻律，神魂深處就再次傳來陣陣被無形巨力碾磨的抽痛，讓他眼前發黑。

“很好”

帝玄殘魂的聲音似乎嚴肅了幾分，“那就是鑰匙。

開啟帝玄本源真正力量的鑰匙。

也是你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劇痛像潮水般一**衝擊著葉天的意識，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緊咬著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身體控製不住地痙攣。

放棄的念頭如同誘人的毒蛇，在劇痛的間隙悄然鑽出——躺下吧，太痛了，停下吧，等恢復一點再說……妹妹葉微蒼白卻強撐笑意的臉龐瞬間刺破了這軟弱。

玄凰神體，寄生殘魂……她等不起！

他葉天，更等不起！

一旦停下，下一次再想抓住那絲微弱的脈動，需要付出的代價隻會更大，成功的希望隻會更渺茫！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葉天喉嚨深處擠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如同離水的魚。

他用染血的左手死死撐住地麵，岩石的稜角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反而讓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一瞬。

就是現在！

藉著這一絲清醒帶來的狠勁，葉天猛地一挺身，硬生生從癱倒的狀態掙紮著坐了起來。

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痛，眼前金星亂冒，但他坐住了。

背脊挺得筆直，儘管那挺直的姿態在劇痛的侵蝕下顯得異常僵硬和勉強。

他再次低下頭，目光死死鎖住手中那塊溫潤的玉佩。

玉佩表麵沾染著他的血，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微光。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茫然和試探，隻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被劇痛和執念淬鍊出來的不屈光芒。

那光芒銳利如刀，彷彿要將這玉佩連同它內部那恐怖的本源一併刺穿。

“繼續”

葉天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硬擠出來的血沫。

這不是在徵求帝玄殘魂的意見，而是在宣告自己的決定。

“……”

帝玄殘魂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少了幾分慣常的刻薄和嘲諷，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或許是讚許？或許是某種更複雜的審視？“還算有幾分骨氣”

殘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力量，“記住那脈動的韻律！

那是你與本源溝通的橋樑，是你唯一能撬動它的支點！

感知它！

用你的神念去貼合它，不是對抗！

記住，是貼合！

像水流順應河床！

讓你的神念之弦，去共振它的頻率”

貼合？共振？葉天閉上雙眼，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識海的劇痛。

他不再試圖去“看”

玉佩內部那浩瀚的壓力和冰冷的威壓，而是將全部殘存的心神，都投入到回憶和捕捉那絲微弱的脈動韻律上。

冰冷……古老……彷彿來自亙古星辰的呼吸……帶著一種玄奧的節拍……他放空自己，不再試圖去理解，不再試圖去掌控。

他將自己微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調整著……嘗試著去模仿那韻律的起伏，去靠近那冰冷的節奏。

這過程比之前的強行“窺視”

更加耗費心神。

它需要極致的專註和精準的控製，在神魂劇痛的乾擾下，如同在狂風巨浪中試圖穿針引線。

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鬢角淌下，混合著血汙，滴落在衣襟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

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忍耐而繃緊，肌肉線條根根賁起，微微顫抖。

深入玉佩核心的神念，不再像之前那樣莽撞地試圖穿透壓力屏障，而是如同一縷微弱的、無形的絲線，輕輕顫動著，努力去靠近那黑暗深處唯一的、冰冷的脈動源頭。

每一次神唸的顫動，都試圖與那古老韻律的某個瞬間重合。

壓力依舊無處不在，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本源的威壓依舊冰冷浩瀚，足以凍結靈魂。

但當葉天的神念終於有一次，極其短暫地，模仿出了那脈動韻律的一個微小片段時——嗡！

一種奇異的共鳴感，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顆微小石子，極其微弱，卻真實地在玉佩核心那片死寂的黑暗中蕩漾開來！

不是對抗的壓力！

不是碾磨的劇痛！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被那冰冷脈動短暫接納了一瞬的奇異觸感！

雖然隻是一瞬，那共鳴感便如同風中燭火般熄滅，壓力與威壓再次如潮水般湧來，將葉天的神念狠狠推開，甚至震得他識海再次翻騰，喉頭又是一甜。

但這一次，葉天沒有倒下。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光芒裡，不再是單純的不屈，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和希望！

他捕捉到了！

不是看到，而是“共振”

到了！

雖然隻是一瞬，雖然代價是神魂彷彿又被撕裂了一次，但他真真切切地“觸控”

到了帝玄本源！

不是引動它的毀滅之力，而是真正接觸到了它的存在本質！

“感覺到了嗎？”

帝玄殘魂的聲音適時響起，這一次，那蒼老的聲音裡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那一點漣漪？”

“嗯”

葉天重重應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他顧不上擦拭嘴角再次溢位的鮮血，眼神灼灼地盯著玉佩，“再來！

告訴我，怎麼讓這‘共振’更清晰，更持久？”

帝玄殘魂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斟酌詞句。

“急不得”

殘魂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警告，“你方纔的嘗試，不過是神念模仿其韻律時，無意中擦到了本源核心的表層壁壘，引動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

就像用羽毛去撓動山嶽，能感覺到一點迴響已是僥倖。

要真正建立穩定的聯絡，你需要……”

葉天全神貫注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入腦海。

他調整呼吸，再次閉上雙眼，染血的雙手更加用力地握住玉佩，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咯咯作響。

劇痛依舊，疲憊如同附骨之蛆，但希望的火種已被點燃，在他識海深處熊熊燃燒。

他必須抓住它。

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