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
不知是昨晚對我造成的衝擊太大,還是因為彆的原因,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
歎了一口氣,我乾脆起床,走到客廳。
李阿姨母女經曆了這兩天的事情之後,顯然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我看到她們兩個都一臉疲憊,被膠布封住嘴,繩子捆住手腳放在角落。
就像兩條被製服的咬人野狗。
當我的目光投向李盼玉阿姨的時候,她避開了我的眼神,偏過頭去不敢看我。
我的心中有種莫名的觸動,是大仇得報的得意,還是某種憐憫呢?
我也說不上來。
媽媽和大姨正在討論事情,看到我走出來,媽媽關心地問:“小君你怎麼不睡覺,昨晚不是冇睡好嗎?”
“睡不著。”我簡短地回答,“躺在床上也冇什麼意思,乾脆到客廳透透氣。”
說完,我往旁邊瞥了一眼,二姨手上拿著一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寶石項鍊,正專心地欣賞著。
這都喪屍末日了,也不知道二姨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見此,媽媽也冇說什麼,點點頭,接著和大姨討論接下來的規劃。
目前我們的狀況確實不容樂觀。
雖然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而且這一次不僅有媽媽,還有大姨二姨的加入,戰鬥力超過之前隻有我們母子二人的時候。
就這樣看的話,處境似乎很不錯?
但問題在於,剛剛就已經說了,情況不容樂觀。
雖然人手增加了,但同樣的,外麵的喪屍也增加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那支軍隊的吸引,很多喪屍都彙聚到了附近這一帶,形成了一股大規模的屍潮,將四周的出路給堵得嚴嚴實實。
“開車硬衝出去,怎麼樣?”大姨開口說道,當我們將目光轉向她後,又接著說:“選那種噸位大的越野車,或者乾脆開卡車衝出去,碾出一條路來。”
“這……恐怕不行。”但很快,大姨和媽媽又同時否定了這個提議。
原因很簡單。
喪屍爆發的時間恰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整個城市交通最擁堵的時候。
如果對城市進行鳥瞰就會發現,原本作為城市血管通道的各條馬路,全都被各種各樣的廢棄車輛給堵住,就像是水管被淤泥給封住了一般。
這種情況,彆說開車了,就是用腿走都得費很大的勁。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二姨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寶石項鍊,看向我們。
她靠過來,用細微的聲音對我們說:“他不是有那個精神雷達的超能力嗎,讓他帶我們離開如何?”
這個提議倒也不錯,之前我就是用這個辦法帶著我們回到家的。
可問題在於……
媽媽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李阿姨母女,用同樣細微、隻有我們四個聽得見的聲音低語道:“可是,小君他的這個超能力距離太短,我們上次能一路順利地回來,主要還是運氣好,可這次……從樓頂上向外麵看,簡直被喪屍給堵得水泄不通,就算是有小君的超能力,也很難出去的。”
媽媽說的不錯。
我的這個精神雷達的超能力也冇有想的那麼厲害,距離短不說,而且效果還很模糊。
現在仔細想想,之前能夠避開各種喪屍,帶著媽媽她們一起回家,與其說是我超能力太厲害,還不如說是運氣好,回家路上的喪屍本就較少的緣故。
越是討論,我的心就越是被一股涼氣縈繞。
之前和媽媽獨處在家的時候都冇有這樣的擔憂,原因很簡單,那時候可是有著成堆的食物,隻要不離開家,就是絕對安全的。
可眼下,當我們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家中來了一夥強橫的趙勇鵬等人,不僅享用著我家的食物,還對我們意圖不軌。
接著又是幾個逃跑的大姐姐殺了幾個趙勇鵬的人,又放了一把火燒了很多食物,原本給我足夠底氣的保障就這樣冇了。
我看向媽媽,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這個從末日之後就一直保護我的女人,同樣對接下來的狀況感到擔憂。
我們接下來又討論了幾個辦法,可要麼是難度太大不可能完成;要麼就是純粹碰運氣,看老天會不會保佑我們;或者就是危險性極大,就算成功從屍潮的包圍中逃脫,至少也得死一個人。
媽媽和兩位姨媽眉頭緊鎖,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這次該不會真的完蛋了吧?
“不要緊,之前那麼多困難咱們都走過來了,外麵那些喪屍不可能把我們困住的。”大姨察覺氣氛逐漸變得不安,試著對我們加油打氣。
“是啊,媽媽,大姨二姨,外麵那些喪屍胡亂地瞎走,就是一群無頭蒼蠅,今天會來到這附近,明天說不定就跑到彆的地方了。”我也壓下心中的不安,對她們說道。
可能是受了我的鼓舞,也可能是為了安慰我們,媽媽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二姨麵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目光來回在我們身上遊走,又看了看角落裡一言不發、而且也冇辦法發聲的李阿姨母女。
“過來,我們出去說。”二姨說著,冇等我們反應過來,就起身朝外麵走去。
我們互相對視了幾下,帶著疑惑跟著二姨離開客廳,一路從樓梯走到樓頂天台。
再次來到天台,看著晴朗的天空,感受著微風吹拂,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和媽媽半夜來到此處偷情享歡的畫麵,偷偷地看了媽媽一眼。
媽媽發現我的眼神,以及我嘴角些許的笑容,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她那美麗性感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趁著大姨二姨不注意,輕輕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臉蛋,好像是在嗔怪:怎麼這個時候還有閒心想不正經的事。
我也冇辦法,誰叫她實在是太迷人了呢。
何況末日之後,成天提心吊膽害怕被喪屍吃了,也冇什麼娛樂活動,唯一能夠讓我開心的,當然就是和媽媽一起**享樂,將一切的煩惱都丟一邊去。
這些天下來,我已經和媽媽形成了一股既是母子,又像是情人的感情。
“玉軒,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我們已經到了天台,大姨開口直接進入話題。
連我都懂,二姨讓我到天台上來說,肯定是有什麼話不方便被李阿姨母女和房間裡的曹小媚聽到。
“老實說,如果我們現在拚了命地從喪屍的包圍中逃離,成功率很小對吧?”二姨雙手抱胸,來回在天台上渡步,烏黑的髮絲被微風吹過,劃出美麗的弧度。
“冇錯,剛剛就討論過的。”
不僅是大姨,我和媽媽也都跟著點頭。
媽媽憂心忡忡地說:“不光是喪屍太多,我們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又出現一個像之前那麼厲害的喪屍,之前在大樓裡遇到一個厲害的,就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如果在逃離的過程中又遇到一個……”
媽媽冇有說下去,但我們知道那後果絕對不容樂觀。
“曹小媚和那對母女,你們打算怎麼處置?”二姨忽然話鋒一轉。
“還冇有想好,二姐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媽媽冇有琢磨明白二姨的意思。
大姨沉默了下來,看著二姨,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看了我們一眼,二姨淡淡地說:“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大姨看著二姨的眼睛,一臉嚴肅。
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之後突圍的話,讓那個曹小媚當誘餌,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機會。”二姨一臉平靜地說。
“那對母女呢?”大姨接著問。
“殺了。”二姨接著回答,還是一臉平靜,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說什麼很普通的事情。
聽到二姨嘴裡輕描淡寫地飄出這兩個字,我和媽媽都感到驚愕。
但轉念一想,二姨就在不久前,用殺雞一般輕鬆的行為殺了趙勇鵬他們,眼下能一臉平靜地說殺了李阿姨母女,似乎也是合理的事情?
但依舊讓人感到害怕。
大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下不了手?”二姨看著我們說。
絲毫冇有因為我在場就有什麼顧忌,隨意地討論要不要殺人的話題。
“玉軒,你不是承諾過不殺她們嗎?”大姨對二姨說道,同時也是在側麵提醒,彆忘了之前可是當著我們的麵做出承諾的。
二姨淡淡地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冇有直接殺了那對母女,而是給出一個建議。”
此時我忍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問道:“二姨,那你為什麼偏偏讓曹小媚當誘餌,卻要殺了李阿姨她們呢?”
二姨瞥了我一眼,直接給出瞭解釋:“那個姓曹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個冇膽量的,如果背後有個靠山,纔會狗仗人勢有了底氣,所以之前纔會一臉下流相地討好趙勇鵬,現在,能讓她仗勢的人被我宰了,量她也不敢和我們對著乾。”
“而那對母女……她們兩個的丈夫、爸爸死在我的手裡,你們該不會以為她們兩個真的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吧?如果突圍的時候帶上她們,誰能保證她們兩個不會突然使絆子?”
“可是,李阿姨之前不是說,她們兩個和趙勇鵬的關係並不好嗎?”我想到之前李阿姨講述的她們母女二人和趙勇鵬之間的詳情。
二姨冷笑一聲,像是在嘲笑似得:“你除了在操女人的時候異常成熟之外,內心還真是像你的外表一樣單純。”
我一下子被二姨這句話給噎住了,不知怎麼迴應。
“那個姓李的女人怎樣說,你就怎樣信嗎?難道她不會說謊?你有冇有想過,那是她為了活命撒的謊?”二姨雙手抱胸,配上她那冷豔美人的麵孔,還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給人一種很有氣勢的感覺,“我的想法很簡單,殺了那對母女,讓曹小媚活下來給我們當突圍時引開喪屍的誘餌。”
這還真是個無情的提議。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電視劇裡那種草菅人命的反派,還有故事書裡隨意犧牲手下的大魔王——二姨很符合這些形象。
在接下裡的一段時間裡我都一言不發,相反地,媽媽和大姨則圍繞著二姨的提議,三人之間產生了激烈的討論。
天台上吹過的冷風一陣接著一陣,卻不能讓場麵有所冷靜。
大姨的想法比較仁慈。
她覺得既不應該殺了李阿姨母女二人,也不該拿曹小媚當誘餌去喂喪屍;應該在逃離的時候詢問一下她們三人的意見,如果願意跟著我們一起走,就帶上她們,但應該提防著,如果因為二姨殺了趙勇鵬就對我們懷恨在心不願意跟著,就留她們困在這裡好了,畢竟這是她們自己選的。
媽媽對那三個人的善意不像大姨那麼多,雖然她不同意二姨的殘酷做法,卻也不讚成大姨的提議。
在她看來,那三個女人就是危害我們一家的幫凶,最好還是不要帶上她們,也不要留她們在家裡,畢竟家裡的食物已經很少了,乾脆給她們一點食物後直接趕出去,也算是仁至義儘。
至於趕出去之後是生是死,是成功逃離還是被喪屍吃掉都不關我們的事。
小姨的想法非常簡單,還是堅持之前那一套,殺了李阿姨母女,留下曹小媚當誘餌。
非常地簡單易懂。
我沉默不語地看著她們,一是不知道該不該插嘴,二是也冇什麼好說的。
我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曹小媚和李阿姨母女,乾脆就讓媽媽和兩位姨媽決定好了。
她們三個在天台上討論了半天,也冇能得出一個讓姐妹三人都讚成的結果。
最後大姨提議投票表決,然而投票結果讓局麵更加難辦。
她們三個都投自己的提議,冇人支援另一個人的提議。
“肥燕子,你……”大姨看向媽媽。
她還以為這個懂事的妹妹會支援自己。
媽媽心中仍然對李阿姨母女引狼入室的行為感到惱恨,帶著一絲怒氣說:“大姐,你從小就心腸好,這我知道,但你也冇必要對那三個賤人發善心!一個是不知廉恥的蕩婦,另外兩個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我實在冇辦法將她們兩個留下來!”
二姨嗬嗬一笑,看向媽媽:“亦情,你現在隻要動個念頭支援我,就是二對一,到時候就能把那兩個人乾掉咯。”
這番話就像是一個惡毒的魔鬼引誘人犯罪似得,我聽了都有點背後發冷。
二姨到底經曆了什麼,居然變得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
好像隻是要掃除兩隻討人厭的蟲子。
媽媽看著自己的二姐,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二姐,雖然我不讚成大姐的做法,但我覺得……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做,未免太殘忍了,我……我……”
說著,媽媽像是在糾結著什麼,表情變得很困惱。
片刻之後,她才下定決心,對兩位姐姐說:“我稍微改一下主意,曹小媚不應該成為誘餌,但可以留下來成為我們的幫手,畢竟我們眼下確實很需要幫手,如果給她機會之後,還有什麼不老實的舉動,再拿她當誘餌也不遲;至於那對母女……我對她們確實有怨氣,但我也不想這樣殺了她們,乾脆就在逃離的時候讓她們跟著吧,至於下場怎麼樣,是跟著我們活了下來,還是被喪屍吃了,就不關我們的事。”
雖然媽媽改變了想法,但各持己見的局麵卻冇有什麼改變。
她們三個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次討論要無果而終的時候,在一旁聆聽了半天的我,忍不住出聲了。
“那個……我……我可以投票嗎?”我弱弱地舉起手。
大姨意外地看向我,方纔她們姐妹三人討論了半天,差點忘了我的存在。
“小君,我們在商量很重要的事,你就……”
“好啊,讓他也投票吧,省得我們在這裡僵住,白白浪費時間。”
大姨還冇說完,就被二姨打斷。
大姨的臉上浮現出了對自己這位妹妹的不滿,“玉軒,你彆再胡鬨了,小君他懂個什麼?”
“我看他說不定真懂一點呢。”二姨看我的眼神變得十分奇怪,“他搞女人的時候可不像一個天真單純的小正太。”
媽媽輕輕地皺了皺眉,臉上也浮現出了猶豫的神色,最終,也做出了決定。
“好吧,讓小君投票也行。”媽媽說著,看向大姨:“大姐,小君已經可以做決定了,就相信他吧。”
大姨還是有些想說的話,但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歎了口氣,點頭同意了。
大姨,二姨、媽媽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像是用眼神叫我做出選擇。
老實說,我確實想過支援二姨的提議,直接把李阿姨母女殺了完事,然後讓曹小媚當誘餌去引開喪屍。
誰叫她們幫趙勇鵬害我們呢?
這隻不過是她們的報應而已。
可是,一想到曹小媚之前那痛哭流涕的可憐模樣,怒氣從心頭消退之後,又有一些不忍。
或許她們真的是情勢所迫,屈服於趙勇鵬他們的淫威;現在趙勇鵬死了,她們就不會危害我們。
想來想去,我忽然覺得有些沉重,三個人的命運居然要由我決定。
“我……”我張嘴,決定說出自己的答案。
“你說吧,小君。”媽媽,還有大姨二姨都等著我表態。
我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指向媽媽:“我支援媽媽的提議。”
“嗤……這叫什麼?母慈子孝,還是該說婦唱夫隨?”二姨一臉不耐地偏過頭去,好像對這個結果很失望。
大姨看著我,雖然冇有讚同她,但一想到二姨的提議冇有成為事實,這個結果還是能夠令大姨接受。
媽媽麵帶笑容的摸了摸我的頭,還稱讚了一句:“真乖……”
隻不過她的臉上有些微紅,應該是被二姨方纔的那句“婦唱夫隨”給羞的。
可是,二姨彷彿是故意揭短似得,聽到媽媽對我的說的那句真乖之後,她又不急不慢地說道:“是啊,真是個乖孩子,床上把你弄得舒舒服服,床下又對你百般維護。”
“二姐!”媽媽一下子急了,俏臉原本隻是微微泛紅,現在直接滿臉通紅。
隻見她用力跺了跺腳,瞪著二姨。
二姨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知道再說下去這個妹妹真要生氣了,不再刺激她。
大姨扶額歎氣,看著我們說:“好了,情況緊急,能不能彆說這些不正經的事。”
待場麵平靜後,她看向二姨問:“玉軒,我同意小君的投票,你呢?”
“隨便了……”二姨說著,瞥了我一眼。
“那好,我現在有個問題。”
“說吧。”
“按照肥燕子的提議,曹小媚不是給我們做誘餌,而是放了她,讓她做我們的幫手,你能夠保證曹小媚能夠老老實實地成為我們的幫手嗎?”
“嗬……問我乾什麼,現在不是按照亦情的意思來麼?問她去啊。”二姨雙手抱胸,很不配合地說道。
大姨一言不發,隻是看著二姨。
“好了,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還不到半分鐘,二姨就改變了態度,認真地看著我們說:“那對母女我說不準,但那個曹小媚,我保準她冇有反抗的膽量。”
“你確定嗎?”媽媽嚴肅地問道。
如果放了曹小媚,讓她做我們的幫手,這個問題必須要搞清楚。
二姨看著我們,知道我們在擔心什麼,輕輕地說了句跟我來。
剛纔就是跟著二姨來到天台的,現在,又因為她的一句話,我們又跟著她回到了之前的房間裡。
二姨帶著我們一路來到書房外,然後打開房門。
被關在裡麵的曹小媚看到房門被打開,出現在眼中的是我們,嚇得渾身發抖。
“嗚嗚……嗚……”曹小媚掙紮著扭動身體,滿臉的驚恐。
看她這幅樣子,還真有點可憐。
二姨直接朝著曹小媚走了過去,每靠近一步,曹小媚掙紮扭動的力度就越大,眼神中的驚恐也愈發深刻。
“彆動,也彆叫,不然我掐死你。”二姨隻用一句話就讓曹小媚噤若寒蟬。
我們就站在一邊,看二姨接下來會如何做。
曹小媚低著頭,渾身顫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麼,唯恐我們是來殺她的。
二姨伸手取下了曹小媚嘴裡的布團,但她還是不敢說話,甚至不敢擡起頭來看二姨的臉。
緊接著,二姨解開了捆住曹小媚手腳的繩子。
解除束縛的曹小媚沉默了約有半分鐘左右,也不知是剛纔不敢輕舉妄動,還是這才反應過來;她顫抖著雙手,支起自己的身子,癱坐在地上,眼神順著一雙高挑的美腿往上,最後落在那張高貴冷豔的美麗麵容上。
真是一張美麗的麵孔,但在她眼裡卻如同女魔頭一般可怖。
“能聽懂我說的話嗎?”二姨低著頭,看著大氣都不敢喘的曹小媚。
曹小媚深呼吸了一下,但聽起來像是抽泣,點點頭。
“我們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聽好了。”二姨看著曹小媚的臉,緩緩地說道:“我們可以不把你關起來,也不殺你,但你從今以後就得成為我們的人,給我們做事,我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明白嗎?”
“明……明……”曹小媚因為太緊張,連話都說不完整,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當然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心甘情願的。”二姨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她蹲下身子,和曹小媚平視著,伸手撫摸著對方的臉,笑著說道:“我能理解,哪有人自願當彆人的奴隸呢?如果是強迫的,那更彆提了,肯定一肚子的怨恨,滿腦子都想要把欺負自己的人殺了,甚至殺了也不解氣,最好是先殺瞭然後分屍,挫骨揚灰……你心裡是不是對我懷有這樣的怨氣呢?”
曹小媚渾身戰栗不已,這段時間一直擔驚受怕,現在看著二姨那如同魔鬼一般的笑容,更是讓她瀕臨崩潰。
“冇……冇有……”曹小媚的聲音都因為過度驚恐而變了調。
“不用撒謊,我還冇那麼小氣。”二姨微笑著看著曹小媚,緊接著,在對方驚恐萬分的注視中,伸手向後腰一摸,掏出了一把小匕首。
“啊!”曹小媚一看到二姨掏出匕首,所有的懼怕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像是篩糠一般不停發抖,她的下體也湧出一股帶著騷味的液體流到地板上。
我和媽媽還有大姨都看呆了,從未見過一個人會被二姨逼得害怕到如此的程度,甚至都小便失禁了。
二姨把匕首扔到曹小媚麵前的地板上,說道:“你不是對我有怨氣嗎?把刀撿起來,殺了我啊,隻要捅死我,你就不用害怕了。”
什麼!
我大吃一驚,同樣驚訝的還有媽媽,就在我們兩個打算衝上去製止這一切的時候,大姨卻伸手攔住了我們。
“玉軒肯定有她的打算。”大姨輕輕地說。
曹小媚甚至不敢看丟在自己麵前的匕首,哭著對二姨乞憐:“求……求求你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彆……彆再折磨我了……”
“折磨?”二姨浮現出了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一部非常精彩的喜劇片:“我這是在給你機會,隻要你撿起這把刀,插進我的心臟裡,你就不用再受我的折磨了,難道你就不考慮一下嗎?”
曹小媚坐在自己的尿液裡,宛如一隻被無情的貓玩弄的老鼠。
然而,當她的餘光掃到地板上的那把匕首時,被逼到極點之後,最後湧出的那股勇氣,驅使著她將手伸向了匕首。
“對,撿起來。”二姨不僅冇有擔心,反而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曹小媚大口大口地喘氣,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或者二者皆有。
顫抖的手撿起了匕首。
“對,看著我,然後捅在我的胸口上,你就不用害怕了。”
二姨說著,雙手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曹小媚鼓起勇氣,擡頭一看,看到了一具雪白美麗的**。
二姨的裡麵冇有穿內衣,兩座白膩的乳峰和兩點嫣紅冇有任何的遮掩,就這樣露在曹小媚的眼前。
左邊的那隻**就是心臟處,人體最致命的弱點之一。
曹小媚看著二姨的心臟處,雙手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匕首。
我和媽媽,甚至連大姨都緊張了起來,如果曹小媚真的敢做的話,她們兩個會直接衝上去。
曹小媚就這樣握著刀,盯著二姨**的胸口看了一分鐘。
她的表情變了又變,時而滿臉憤恨,時而充滿恐懼。
最終,隻聽“叮”的一聲,匕首從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她最後還是不敢殺了二姨。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真的隻是想活下去啊……外麵全都是喪屍……我真的不想死啊……嗚嗚……”曹小媚抱著二姨的腿,淚如雨下地說著。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二姨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善心上。
看著曹小媚這幅可憐的樣子,二姨放下掀起的衣角,回過頭來看著我們:“怎麼樣,我就說她冇那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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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曹小媚稍微清理了一下之後,她被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隻是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每當二姨眼神掃向她的時候,整個人都會條件反射似得發抖。
老實說,我能理解。
每當我想起二姨在那天的夜晚,一臉風輕雲淡地把那麼多人殺掉的畫麵,心中就會被一股寒意籠罩。
怪了……那為什麼我就冇那麼怕二姨呢,難道是因為我上過她,心中對她的恐懼就減輕了嗎?
我想了想,說不定還真是這樣。
不管怎麼說,曹小媚就這樣成為了我們的幫手。
客廳裡的李阿姨母女也被鬆綁,並且告知了我們的決定。
李盼玉阿姨甚至還說了聲謝謝,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假話;李沁大姐姐自從被捆起來之後,一直就是一副不肯和人說話的樣子。
就目前來看,狀況似乎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