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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了空望著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喃喃道，“這就是屍將和萬鬼幡的威力嗎？”
“我們得做點什麼。”林淵咬牙道。
“你連站都站不住，能做什麼？”蘇靈吼他。
“站不住，也得打。”林淵推開蘇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望著遠處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識海中的《萬靈錄》再次微微震動。
“歸宗之頁。”他低聲道，“也許能再用一次。”
“你會死的！”蘇靈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血肉裡。
“不會。”林淵看著她，眼中竟有一絲笑意，“我是你親哥，剛知道這事，總不能就死。”
蘇靈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就在她猶豫的一瞬，山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彷彿有顆巨大的心臟，跳了一下。
林淵體內，鬼眼猛地一跳。
趙鐵柱和薑長眉同時停手，望向腳下。
山底，那口巨大石棺上的三十六根鎮煞鎖，此刻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崩斷。
“屍王心……自己動了！”薑長眉喃喃道，眼中閃過狂喜。
而林淵，卻在那一刻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
不是他的。
是蘇靈的。
蘇靈的身體忽然僵住，一道暗紅色的血光從她心口處亮起，與山底那顆心臟的跳動，漸漸重合。
“原來……”薑長眉轉過頭，看著蘇靈，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詭異，“真正的祭品，從來都不是林淵，是他妹妹啊。”
她提幡轉身，朝蘇靈的方向走來。
趙鐵柱怒吼一聲，想衝過去攔截，卻被萬鬼幡中湧出的無數鬼手纏住了四肢。
林淵擋在蘇靈身前，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蘇靈的心口，血光越來越亮，像那裡也有一顆心臟，正在甦醒。
蘇靈心口的血光越來越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胸腔裡掙脫出來。
她跪倒在地，五指插入泥土，喉嚨裡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呻吟。
那血光一明一暗，與山底石棺中那顆心臟的跳動完全同步。
“靈兒，彆怕。”薑長眉的聲音竟溫柔得詭異，“一會兒就過去了。等屍王心認主，你會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容器，娘會一直陪著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蘇靈走去。
萬鬼幡在她身後獵獵作響，數條鬼蟒盤繞其上，為她開道。
林淵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踉蹌著擋到蘇靈麵前。他每走一步，身上便多一道血痕，那些細密的裂紋在不斷崩開，又被他以意誌強行彌合。
“離她遠點。”他咬著牙，聲音已經沙啞不清。
薑長眉停下腳步，微微偏頭，像在看一隻螻蟻：“你既不是祭品，擋在前麵做什麼？讓開，為娘不殺你。”
“我不是祭品，但我是她哥。”林淵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做哥哥的，不能看著妹妹被拿去當鼎爐。”
薑長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抬袖一揮，一道黑紅色的煞氣如蛇般抽向林淵。
林淵冇躲，也躲不了。他抬起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煞氣如鞭抽來，“啪”地一聲，將他抽得橫飛出去，雙臂衣袖儘碎，皮肉翻卷。
他滾到崖邊，差半尺就跌下去。
“林淵，哥！”蘇靈猛地抬頭，眼中血淚與清淚混在一起，聲音淒厲。
薑長眉已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按向她心口。
就在此時，一條粗壯的暗金色手臂從旁砸來，將薑長眉連人帶幡轟出數丈。
趙鐵柱如一座鐵塔般擋在蘇靈身前。他的半張臉已經被鬼氣侵蝕得看不清五官，暗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不斷湧出，那具鬼將真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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