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餘燼舊日迴響 第2章 暗刺與舊影

- 校長辦公室的木門上佈滿了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撞擊過。沈墨葉握住門把手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這扇門是實心橡木做的，尋常手段根本砸不開，可現在門鎖卻歪在一邊，顯然是被人用蠻力撬開的。

“小心點。”謝無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了長刀，玄色製服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淺粉色的舊疤，“裡麵可能有‘東西’。”

沈墨葉點點頭，推開門。

辦公室裡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翻滾。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麵上散落著檔案和一個翻倒的相框，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泛黃，但仍能看清是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站在教學樓前笑得燦爛。

【觸發線索：校長的日記】

【位置：辦公桌左側抽屜】

真實之眼的提示在眼前亮起。沈墨葉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麵果然放著一本黑色的皮質日記，封麵上燙金的“校長專用”四個字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

她剛要翻開，手腕突然被謝無妄抓住。

“這裡的地板是空的。”謝無妄的目光落在她腳邊，那裡的地板顏色比周圍略淺，“踩上去會觸發陷阱。”

沈墨葉低頭，果然看見地板縫裡露出一絲金屬光澤。她往旁邊挪了挪，心臟莫名跳快了幾拍——剛纔若不是謝無妄提醒，她恐怕已經掉下去了。

“謝前輩，你怎麼知道……”旁邊的戴眼鏡男人忍不住問。

謝無妄冇回答，隻是鬆開了沈墨葉的手腕，轉身走向窗邊。她的手指劃過窗台上的裂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懷唸的熟稔。沈墨葉看著她的側臉，真實之眼自動彈出資訊：

【姓名：謝無妄】

【狀態：存活】

【關係：？？？（重要·未知·曾保護過你）】

【危險程度：極高（但對你無直接惡意）】

“無直接惡意”？沈墨葉皺了皺眉。養父葉淵明明說謝無妄是危險人物，見麵就掐的那種，可這麵板上的評價卻透著詭異的溫和。

“這本日記，我看看。”沈墨葉翻開日記，試圖轉移注意力。

日記的字跡潦草，墨水顏色深淺不一，顯然是在不同狀態下寫的：

-9月5日：上麵又來施壓了，讓我把第三教學樓騰出來。那些白大褂的人到底想乾什麼？

-9月8日：阿玲今天來問我，她的室友為什麼冇來上課。我隻能說……她轉學了。

-9月12日：解剖室的燈又亮了。我聽見裡麵有哭聲，像……像小雅的聲音。

-9月16日：他們要對學生動手了。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

-9月17日：門鎖被撬開了。他們來了。如果我活不下去，希望有人能發現這本日記，找到……

後麵的字跡被血漬覆蓋，模糊不清。

“白大褂的人，第三教學樓……”沈墨葉指尖劃過“解剖室”三個字，突然想起校醫院的玻璃罐，“校長知道實驗的事，他想阻止，但失敗了。”

謝無妄從窗邊轉過身，目光落在日記的血漬上，瞳孔微微收縮。“實驗的主導者，是‘校董會’。”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個學校的校董，根本不是普通人。”

沈墨葉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謝無妄彆開視線，走到辦公室另一側的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排落滿灰塵的書，“這裡的線索分兩條，我去查校董會的資料，你去第三教學樓找‘實驗記錄’。”

“分開行動？”沈墨葉皺眉，“主線任務是找到‘第三教學樓的秘密’，我們應該一起去。”

“效率太低。”謝無妄抽出一本《校史年鑒》，書頁嘩啦啦地翻動，“兩小時後，第三教學樓門口彙合。”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沈墨葉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戴眼鏡的男人連忙打圓場：“沈小姐，謝前輩說得對，分開找線索更快！我們跟你去第三教學樓！”

綠毛玩家也點頭附和，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謝無妄合上年鑒，轉身往門口走。經過沈墨葉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辦公室門口的地板上——那裡有一塊鬆動的瓷磚，邊緣翹起，像是隨時會絆倒人。

“小心腳下。”謝無妄伸手，抓住了沈墨葉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很穩。沈墨葉猝不及防，身體僵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二次被她碰到了。不同於上次在走廊裡的匆忙，這次的觸碰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謝前輩？”沈墨葉試圖掙開，卻被握得更緊。

謝無妄冇說話，隻是拉著她往門口走。經過那塊鬆動的瓷磚時，她的腳腕輕輕一勾，瓷磚應聲翻起，下麵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隱約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陷阱。”謝無妄鬆開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走吧。”

沈墨葉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真實之眼的麵板再次彈出，謝無妄的“關係”一欄後麵多了一行小字：

【（曾在0.5秒內救你兩次）】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對這個副本這麼熟悉？為什麼總在幫她？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沈墨葉抬頭時，謝無妄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沈小姐，我們也走吧？”戴眼鏡的男人催促道。

沈墨葉收起日記，握緊腰間的長刀：“走。”

***第三教學樓的樓梯比想象中更陡峭，扶手早已生鏽，摸上去黏糊糊的。沈墨葉走在最前麵，真實之眼在每一級台階上掃過——這裡的陷阱比前兩棟樓更多，有鬆動的台階，有藏在轉角的絆索，甚至還有偽裝成牆壁的暗門。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綠毛玩家忍不住抱怨，“葉老頭的閨女，你確定線索在這兒？”

沈墨葉冇理他。她的注意力全在樓梯儘頭的一扇門上——那扇門是鐵門做的，上麵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鎖孔裡插著一把鑰匙，顯然是故意留下的。

【物品：黃銅鑰匙】

【資訊：鑰匙上有“校醫室”的標記，與實驗記錄存放處的鎖匹配】

“鑰匙是校醫室的。”沈墨葉拔下鑰匙，“實驗記錄可能藏在校醫室的某個地方。”

“校醫室不是在第二教學樓嗎？”戴眼鏡的男人疑惑道，“第三教學樓哪來的校醫室？”

沈墨葉的真實之眼突然在樓梯轉角的牆壁上亮起紅光——那裡的牆紙有被撕開的痕跡，露出後麵的磚塊，其中一塊磚上刻著一個小小的“十”字。

她走過去，用刀柄敲了敲那塊磚。磚後傳來空洞的回聲。

“幫忙。”沈墨葉對身後的玩家說。

兩個玩家上前，合力將磚塊撬開——後麵果然有一個洞口，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這是……密道？”戴眼鏡的男人目瞪口呆。

沈墨葉率先鑽了進去。密道裡很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上貼著泛黃的標語：“實驗體通道，閒人勿入”。

走了大約十分鐘，密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鐵門，門上的鎖與沈墨葉手裡的黃銅鑰匙正好匹配。

“就是這裡了。”沈墨葉插入鑰匙，轉動。

“哢噠”一聲，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裡麵擺放著十幾個玻璃培養艙，每個艙裡都漂浮著淡綠色的液體，液體裡隱約能看見蜷縮的人形輪廓。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金屬檔案櫃，上麵貼著“實驗記錄”的標簽。

【主線任務線索更新：獲取“實驗記錄”，揭露第三教學樓的秘密】

沈墨葉走到檔案櫃前，剛要打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她下意識地側身躲開，一把匕首擦著她的臉頰飛過，釘在檔案櫃上，刀柄嗡嗡作響。

“你乾什麼？！”沈墨葉猛地回頭，看見綠毛玩家手裡握著另一把匕首，眼神凶狠。

戴眼鏡的男人和其他幾個玩家也圍了上來，臉上的敬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惡意。

“葉老頭的閨女，彆怪我們。”綠毛玩家冷笑，“要怪就怪你爹當年太狠，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活路。”

“你們是……”沈墨葉的真實之眼瞬間掃過他們，麵板上的資訊讓她瞳孔驟縮：

【姓名：趙磊（綠毛玩家）】

【關係：仇人（與葉淵有舊怨·對你懷有殺意）】

【危險程度：中高】

【姓名：錢明（戴眼鏡玩家）】

【關係：仇人（依附趙磊·參與針對你的計劃）】

【危險程度：中】

其他幾個玩家的資訊也大同小異，“關係”一欄全是“仇人”，備註裡都提到了“葉淵”。

“十年前，你爹搗毀了我們的‘貨源渠道’，讓我們從雲端摔進泥裡。”趙磊一步步逼近，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圈，“他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號稱能護著你一輩子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護！”

沈墨葉握緊長刀，心臟沉了下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些玩家從一開始就對她敵意重重——他們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葉淵。

“我爹做了什麼，與我無關。”沈墨葉的聲音很冷，“副本裡自相殘殺，隻會讓‘值日生’和boss得利。”

“得利？”錢明推了推眼鏡，笑得陰惻惻，“隻要拿到實驗記錄，找到boss的弱點，我們就能通關拿獎勵。到時候彆說你爹，就算是謝無妄，也奈何不了我們！”

他的話剛說完，趙磊突然揮刀刺了過來。沈墨葉側身躲開，同時甩出長鞭，黑色的皮質鞭身帶著破空聲纏上趙磊的手腕。

“砰！”趙磊被拽得一個踉蹌，匕首掉在地上。

其他幾個玩家立刻圍了上來，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短刀，有鐵棍，甚至還有一把改裝過的電擊槍。

沈墨葉深吸一口氣，兩年訓練的本能在體內甦醒。她猛地拽回長鞭，借力向後躍起，落在一個培養艙上，腳下傳來玻璃的冰涼觸感。

“一起上！”趙磊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匕首，再次衝了上來。

沈墨葉的長刀出鞘，銀亮的刀身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劈向趙磊的手腕。趙磊慌忙後退，卻被身後的錢明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廢物！”趙磊罵了一句，轉身踹開錢明，“給我攔住她！”

兩個玩家撲了上來，手裡的鐵棍帶著風聲砸向沈墨葉的頭。她彎腰躲開，同時甩出長鞭，鞭梢的三棱刺劃破了其中一個玩家的胳膊，帶出一道血花。

“啊！”那玩家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後退。

沈墨葉趁機衝向檔案櫃，指尖剛碰到櫃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錢明手裡的電擊槍正抵在她的後背上，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她渾身僵硬，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抓住她了！”錢明興奮地大喊。

趙磊獰笑著走過來，一把揪住沈墨葉的頭髮，迫使她抬頭：“葉老頭的閨女，滋味果然不一樣。可惜啊，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沈墨葉咬著牙，強忍著電流帶來的麻痹感。她的視線掃過房間的角落，真實之眼在一個通風口上亮起紅光：

【可逃脫路徑：通風管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實驗記錄……”趙磊伸手去開檔案櫃，“拿到手，就把她丟進培養艙裡，讓她跟這些‘實驗體’作伴！”

錢明彎腰撿起沈墨葉的長刀，得意地笑著：“還是磊哥高明！”

就在趙磊的手即將碰到檔案櫃的瞬間，沈墨葉突然猛地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他的腳背上。

“嗷！”趙磊痛得慘叫一聲，抓著她頭髮的手鬆了鬆。

沈墨葉趁機掙脫，身體雖然還在發麻，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她撲向通風口，用儘全力撞開柵欄，鑽了進去。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趙磊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通風管道裡漆黑一片，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沈墨葉匍匐前進，能聽到身後傳來趙磊他們撞開柵欄的聲音。

她的真實之眼在黑暗中自動亮起，像兩盞微弱的燈，照亮前方的路：

【前方5米有岔路，左轉通往三樓實驗室，右轉是死路】

沈墨葉毫不猶豫地左轉。管道越來越窄，她幾乎是在蠕動，胸口被鐵皮颳得生疼，後背的麻痹感還在蔓延，但她不敢停下。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沈墨葉加快速度，鑽出去的瞬間，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實驗室的桌子上。

實驗室裡擺放著各種儀器，牆上貼著人體解剖圖，角落裡的鐵籠裡空無一物，隻有幾根鐵鏈在搖晃。

【觸發關鍵線索：boss的身份】

【資訊：實驗的主導者是前校醫“李默”，他將自己改造成了“完美實驗體”，現藏於三樓的“進化艙”內】

沈墨葉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找到真相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通風口傳來“哐當”一聲，趙磊的腦袋探了出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找到你了！”

***第七城，葉淵的莊園。

書房裡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葉淵坐在紅木書桌後，麵前的水晶杯裡盛著琥珀色的液體，他卻一口冇喝，隻是盯著杯子裡自己的倒影，眼神晦暗不明。

通訊器放在手邊，螢幕上顯示著“鏽蝕學園”副本的實時監控——那是他通過拾荒者聯盟的特殊渠道弄到的權限，能看到副本內的大致情況，卻無法定位具體的人。

“謝無妄……”葉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謝無妄的場景。那時他還是葉淵公會的會長，在血色紀元的廢墟裡帶隊搜尋物資，卻撞見謝無妄正用一把長刀劈開異化者的頭顱。她渾身是血，眼神像淬了冰，看到他時，第一反應是拔刀。

“葉淵？”謝無妄的聲音帶著嘲諷，“冇想到你還活著。”

“彼此彼此。”葉淵握緊了手裡的法杖，“你殺了我的人。”

“擋路的，都該殺。”謝無妄的長刀指向他，“要麼滾，要麼死。”

那場架打得天昏地暗，最終兩敗俱傷。葉淵用空間裂縫困住了她的一條胳膊，她卻用邪力灼傷了他的左肩。從那以後，他們就成了十二城人人皆知的死對頭。

“你恨我，衝我來就是。”葉淵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焦躁，“為什麼要找墨葉？她是無辜的。”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暗格前，打開——裡麵放著一套銀灰色的戰甲，甲冑上刻著複雜的空間符文，邊緣還殘留著血色紀元的刀痕。

這是他年輕時的戰甲，已經很多年冇穿過了。

“看來，不動真格是不行了。”葉淵撫摸著戰甲的肩甲，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是謝無妄的長刀留下的，“謝無妄，你要是敢傷她……”

他的話冇說完，通訊器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螢幕上，“鏽蝕學園”副本的能量波動變得異常劇烈，代表沈墨葉的那個光點正在快速移動，周圍還跟著幾個紅點——顯然是被人追殺。

“墨葉！”葉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抓起戰甲，轉身就往外走，“備車！去大裂穀副本入口！”

門外的管家連忙應道：“是，先生！”

葉淵的腳步極快，銀灰色的長髮在身後飛舞。他從未如此慶幸自己是空間邪神——隻要找到副本的空間節點，他就能強行撕開裂縫，進去救她。

“謝無妄，你最好祈禱她冇事。”葉淵的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殺意，“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副本，圖書館三樓。

謝無妄站在一排排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本本泛黃的書籍。這裡的書大多與生物解剖和基因改造有關，封麵上的作者名字大多是“李默”。

“李默……”謝無妄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

她記得這個人。十年前，他是這所學校的校醫，總是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可誰也不知道，他背地裡卻在第三教學樓搞著可怕的實驗。

謝無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麵的操場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籃球架歪在一邊，籃板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

她的目光落在操場中央的升旗台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紀念碑，上麵刻著“獻給逝去的學生”。

十年前，她就是在這裡，看著李默帶著一群白大褂的人，將那些反抗實驗的學生拖上卡車，運往不知名的地方。

“墨夜當時就躲在那棵樹後麵。”謝無妄的目光轉向操場邊的一棵老槐樹，樹乾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刻痕，是墨夜當年用小刀刻的，“她對我說，一定要揭露李默的罪行。”

可後來，墨夜失蹤了。再後來，她也穿越了。

謝無妄握緊了手裡的長刀，指節泛白。她花了數萬年尋找墨夜，卻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副本裡，以這樣的方式，再次接近與她相關的記憶。

“等著我，墨夜。”謝無妄轉身，快步往圖書館外走，“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消失了。”

她的目標很明確——第三教學樓，李默的“進化艙”。

她要在沈墨葉被李默找到之前，找到那個地方，做好準備。

***三樓實驗室。

沈墨葉蜷縮在實驗台下麵，屏住呼吸。趙磊和錢明的腳步聲在實驗室裡迴盪，越來越近。

“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趙磊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沈墨葉的手悄悄摸向靴子裡的一把短刀——這是葉淵給她的備用武器，藏在靴筒內側，剛纔被電擊槍擊中時冇被搜走。

後背的麻痹感還在，但已經減輕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計算著出手的時機。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趙磊和錢明同時回頭，臉上露出警惕的表情：“誰？！”

門口冇有人。

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與校醫院的味道一模一樣。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裡傳來，越來越近。每一步落下，實驗室的地板都在輕微震動。

趙磊和錢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是boss！”錢明的聲音發顫，“李默來了！”

沈墨葉的真實之眼在門口亮起紅光，麵板上彈出一行刺眼的資訊：

【boss：李默（完美實驗體）】

【危險程度：極高（對所有進入三樓的生物抱有敵意）】

【能力：操控實驗體、釋放腐蝕性氣體】

“快跑！”趙磊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往通風口跑。

錢明也慌忙跟上。兩人爭先恐後地鑽進通風口，根本顧不上沈墨葉。

沈墨葉從實驗台下麵鑽出來，握緊了短刀。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全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臉上戴著一個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他的手裡拖著一根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個人形怪物——那怪物的身體是拚接起來的，身上還插著各種管子，看起來異常恐怖。

“又來送死了嗎？”李默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帶著令人牙酸的刺耳感，“也好，正好缺一個新的實驗體。”

他的猩紅目光鎖定了沈墨葉，鐵鏈猛地一拽，那人形怪物嘶吼著撲了過來。

沈墨葉側身躲開，同時將短刀刺向怪物的眼睛——那裡是它唯一的弱點。

“噗嗤”一聲，短刀冇入怪物的眼眶。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李默似乎有些意外，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有點意思。”

他抬起手，實驗室角落裡的幾個培養艙突然炸開，淡綠色的液體流了一地，裡麵的人形輪廓掙紮著爬了出來，朝著沈墨葉圍攏過來。

沈墨葉的後背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實驗體，握緊了手裡的短刀——看來，隻能拚了。

就在這時，她的真實之眼突然在實驗室的天花板上亮起紅光：

【通風管道出口：正上方（可通往進化艙所在的房間）】

沈墨葉抬頭，看見天花板上有一個通風口。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衝向最近的一個實驗體，借力向上躍起，抓住通風口的柵欄，用力一拽。

柵欄被拉開，她鑽了進去。

“想跑？”李默的聲音帶著冷笑，“你以為能跑到哪裡去？”

沈墨葉在通風管道裡瘋狂爬行，身後傳來實驗體撞開柵欄的聲音。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必須儘快找到進化艙，找到李默的弱點。

真實之眼的麵板在眼前快速重新整理，指引著方向：

【前方10米，左轉，進化艙就在裡麵】

沈墨葉咬緊牙關，加快了速度。她不知道謝無妄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葉淵有冇有收到訊息，她隻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必須揭開這個副本的秘密。

因為她有種預感，這個副本的秘密，或許與她丟失的記憶，與那個模糊的名字“墨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通風管道的儘頭，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沈墨葉知道，她快要找到最終的答案了。

而等待她的，將是最凶險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