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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眼一黑。
這個詞完美的適配了楚生。
一次性八十件祭物的融合，將他的精神力消耗的一幹二淨。
達到了閉眼就昏睡的地步。
不過楚生並沒有陷入昏睡，而是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床邊的治癒之葉含在了口中。
治癒之葉入口就化，隨後一道清涼在渾身遊蕩，同時想要昏睡過去的大腦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是杏子的治癒之葉，能夠穩定內傷，恢複外傷，同時補充5%精神力的超凡醫療物資。
這也是他敢一次性融合八十件祭物的原因。
他是序列七的能力者，精神力比起其他的序列能力者更強也更多。
即使隻恢複了5%的精神力，也足夠他活動了，最起碼不會陷入昏睡狀態。
至於為什麽之前留下三分之一的精神力以防萬一，而現在隻留下百分之五的精神力
楚生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床邊。
這裏還有五片治癒之葉。
想都不用想，這是杏子送過來的交給屠夫，然後屠夫放到自己床邊的。
看著床邊的五片治癒之葉，楚生打了個哈欠，嘴裏低聲呢喃，“看來這東西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弄。”
之前杏子和機械之城交易的時候說過這東西很難弄，而且隻有五片的存貨，結果給自己送了六片。
“明天問問杏子吧。”
他有個事情不清楚，為什麽杏子還有治癒之葉卻隻和機械之城交易五片。
要知道在他們車隊之中，超凡材料就是硬通貨。
超凡材料越多，屬於自己的祭物也就越強，能得到的其他東西也就越多。
沒有人會拒絕杏子用超凡材料換取物資或者其他東西的。
哪怕是輝隊，隻要杏子拿出幾件超凡材料想要請他算一些東西，哪怕涉及到序列能力者，也會收下超凡材料去推算的。
這就是超凡材料的魔力。
或者說，這就是楚生的天工序列的魔力，隻要楚生還在，那麽他們車隊的硬通貨永遠都會是超凡材料。
這一點車隊裏麵的人心知肚明。
杏子不可能不知道的。
結果她依舊留下了這麽多的治癒之葉。
楚生完全看不懂杏子是怎麽想的。
想著，他又打了個哈欠，朝一旁正在玩弄自己出手的屠夫開口道：“屠夫，有情況就喊我。”
“歪嘎嘎！”屠夫點頭怪叫一聲。
見到它這個樣子，楚生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喊不醒我的話，把這五片葉子都喂給我吃了。”
“歪嘎嘎！”屠夫讓左手中正在齜牙哈氣的貓頭咬住自己身後的觸手，再次怪叫一聲。
楚生這才放心下來，雖然大概不會陷入昏睡，但誰知道呢。
萬一要是昏睡了過去，以屠夫的智商大概率是不會給自己喂治癒之葉的，他甚至還會阻止其他人靠近自己。
一片治癒之葉恢複百分之五的精神力，自己現在還有百分之五的精神力。
剩下的五片治癒之葉全吃了保底能夠恢複到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同時自己在睡眠的時候也在恢複。
如果出事了，自己也能快速起來做決策。
總不能真的指望屠夫和幽冥吧？
或許以後可以，但現在還不行。
就在楚生重新睡覺的時候，另一邊的杏子則是蒼白一張臉躺在黑心越野車的後座上昏睡了過去。
阿欣則是看著她的樣子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嗚嗚嗚，曦曦，好感人啊！”
“這就是真摯的愛嗎？”
“我好像在現實中追偶像劇，兩情相悅的小情侶中間插了一個惡毒女配，各種阻攔小情侶在一起，但女主還是深愛男主，為了男主甚至不惜讓自己陷入昏迷，躺在惡毒女配的麵前，讓她為所欲為！”
聽著她的話，安曦臉色黑了下來。
“我不是惡毒女配！她也不是女主！楚生也不是男主！”
“你要是再這樣說，那我給你鍛煉一下實戰能力！”
安曦的語氣幽幽的，聽在阿欣的耳中卻好像進入了十八層地獄，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好吧，不和你鬧了。”阿欣恢複了正常，一雙貓耳朵也立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杏子算是栽到楚生手裏了。”
說著，她皺著眉頭還有些不解，“你說楚生到底有什麽樣的魔力？”
“居然能讓杏子這麽死心塌地，還讓你也”她看了眼安曦，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安曦知道她話裏麵的意思，沒有開口。
見到安曦不說話，阿欣也沒有自言自語的尷尬，而是繼續道：“其實我知道的，之前杏子和我玩的時候說過她的序列代價。”
安曦聞言，瞬間抬頭，原本感覺杏子對楚生這麽好而有些煩躁的心情瞬間被不解填充了。
“序列代價？！”
“她把序列代價和你說了？！”
“她難道不知道這東西不能隨便說的嗎？”安曦聲音都大了幾分。
雖然和杏子是情敵，雖然她經常說杏子是綠茶，但不管怎麽樣，杏子把序列代價說了出去，那還是不行的。
情敵歸情敵，但她並不希望杏子出事。
畢竟序列代價如果不是那些斷胳膊斷腿的代價，一般是看不出來的，而這種代價就很容易被人抓住弱點針對。
見到安曦的反應這麽激烈，阿欣在一旁擺了擺手，“曦曦，不要這麽激動。”
“你的序列代價不也是到處說嗎？”
“還有朱青和陸關的代價也是到處說。”
“楚生的代價也都傳遍了那些倖存者。”
“我的序列代價雙耳失聰，你們也都知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安曦聞言，瞪大雙眼看著她，“這能一樣？”
“楚生的序列代價除了頭發變成了銀白色，眼睛變成了猩紅色之外，還有什麽影響嗎？沒有！”
“陸關的序列代價是變成白骨，但他現在這個鬼樣子，說不說自己的代價有區別嗎？！”
“還有朱青！他那是代價嗎？他那是加強！”
“隻要使用巨大化的能力就會喪失痛覺，平常也不影響他的生活，這是代價？！他那是炫耀自己的能力呢！”
“至於我”安曦說著，低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飛機場，深吸一口氣，“雖然對我們女人來說，這是一個代價，但不得不說，在戰鬥裏麵，我這個代價也是加強！”
“最後就是你了，你隻是當著我們的麵覺醒的，雙耳失聰，聽不到他們的話，想瞞也瞞不住。”
“這才暴露出來的，現在你聽覺恢複了，你的序列代價就不能隨便說了！萬一有人可以把你的貓耳朵遮蔽呢？”
說到這，她的表情鄭重了起來，“杏子難道還能和我們的代價一樣？！”
“等她明天醒了，我要和她說清楚這裏麵的關係！”
聽著安曦一連串的話，阿欣想要說什麽，但又頓住了，似乎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安曦說完，看到她的樣子，皺了皺眉，“你要說什麽？”
“嗯杏子的序列代價萬一真的和你們一樣呢？”
“？”安曦腦袋上不由的浮現出了一雙毛茸茸的虎耳。
“之前你不在，我問杏子是怎麽點燃永恆之火的。”
說著，她苦笑一聲，“你也知道，點燃永恆之火的條件是犧牲自己的一切，但在我的觀察中，以杏子對楚生的感情，她是不可能點燃永恆之火的。”
“畢竟你們.”安曦瞪了她一眼，阿欣修改措辭，“畢竟杏子是個戀愛腦。”
“嗯！”安曦這才點了點頭。
阿欣接著道：“想要一個戀愛腦舍棄自己的愛情，這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可能捨棄楚生。”
“所以我就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麽點燃永恆之火的，要是有訣竅的話，我或許也能試試。”
“結果她告訴我楚生不是她的，她無法做到舍棄不屬於她的東西”
說到這裏，阿欣的表情苦澀無比。
本來是想著能不能點燃永恆之火，結果聽到杏子這話，她徹底沒戲了，她不敢讓自己去賭。
安曦聽著她的話，表情也是無比怪異。
什麽叫做楚生不是她的，所以她無法舍棄？
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她就懵逼了。
這難道不應該是舍棄自己對楚生的情感嗎？
怎麽變成舍棄楚生這個人了？
“然後呢？”安曦急忙問道。
“然後她見我情緒低落，和我說起了她的代價。”
“所以她的代價是什麽？”
安曦也不糾結隨便說序列代價了，她是真的好奇。
阿欣聞言，頓了頓，隨後這才重新開口道，“她當時說自己的代價是放大某種情感，但在遇到楚生之前，她都不知道放大的哪一種情感。”
“直到遇到楚生，她才知道自己放大的是愛戀。”
“她對楚生的愛是極致的，她不會將楚生當成自己的所有物，楚生是自由的，她愛楚生是她自己的事情。”
“而楚生愛不愛她，則是楚生的事情。”
“既然楚生不是她的，那她自然也無法擁有，無法擁有，自然也沒有舍棄這麽一說。”
“所以她告訴我，點燃永恆之火純屬僥幸，她是有為了文明而犧牲的覺悟的，但如果在楚生和文明之間互相選擇，那她會犧牲自己。”
安曦：“.”
懂了！
徹底懂了！
如果說她能點燃永恆之火是依靠著自己對文明的續存，對曙光之城的追求，那麽杏子就是依靠著自己對楚生無與倫比的愛戀。
在選擇之間犧牲自己。
“這就是她的序列代價？”安曦的表情很難繃。
“所以她愛上楚生是因為自己的代價？！”
“不是。”阿欣搖了搖頭，隨後看了眼後座上蒼白臉色的杏子，歎了口氣，“是她愛上了楚生，所以才會放大自己的愛戀。”
“這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一個是因為序列的原因愛上，一個是因為愛上，然後因為序列的原因放大這種愛戀。”
“換句話說就是杏子喜歡上楚生，然後因為序列的原因變成了戀愛腦。”
“不然這世界上哪來這麽多戀愛腦。”
說到這，阿欣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了，杏子並不覺得自己是戀愛腦，她隻是覺得自己在追愛。”
“追愛是沒錯的。”
聽著阿欣的話，安曦也看了眼後座中昏睡的杏子，心中多出了一些憐惜，隨後咬牙切齒。
“楚生這王八蛋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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