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7 捕魚
千裡之外的地下研究所裡,嚴舟橋正和其他幾個士兵藏在被破壞的實驗室裡啃著壓縮餅乾。
這一趟任務,他本以為最多不過三個月便可完成,如今眼看就要入冬了,他一邊想得人發狂,一邊又不斷在任務間隙擔憂她的安危。
這幾個月來,竟冇怎麼睡過一個好覺。
一整個小隊走到這裡時,已經死傷了大半。
一路翻山越嶺,橫穿幾個省份,看儘了血染的城市鄉鎮和無數人性的險惡。
看著城市裡的人往郊區農村逃亡,看著路過的無數鄉村被惡霸占領屠戮,一想起她一個獨身女性居住在那樣偏僻的房子裡,心裡的焦躁慌亂一日勝過一日。
午夜夢迴裡,總出現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倒在血泊中的畫麵。
同一小隊的人隻發覺嚴舟橋愈發沉默,每日絞殺喪屍的速度越來越快,總是激進的衝在第一線。
每一次更穩妥卻更耗時的方案總是被否定,情願自己冒更大的風險,也要以最快的效率達到目的。
鋒利的眼眸裡滿是陰鷙和瘋狂,讓同為隊友的人偶爾見到也是心裡一悸。
山裡的溫度比外麵降得快,夜裡風吹得發出呼呼聲。
趕在冬月前,周舟終於把紅磚房裝修好。說是裝修,其實也就是給裡外的牆麵刷上了一層膩子和漆。
房子外的其他空地通通被她開墾成了田地,撒上從老鄉家裡換來的肥料還有她自己用尿漚的肥水。把土壤養上一個冬天, 來年開春就可以種植了。
她之前已經早早屯換了些土豆和番薯,這兩樣好種活,生長快,對土質的要求也低,還頂飽,明年開春就可以種上。
等時機合適,再去偷挖一點村民種菜的好土回來。
紅磚房透了一個月的空氣後,周舟殺了一隻雞祝賀自己終於搬進了新房。
一半的雞肉被她撕成一塊一塊餵給了大胖橘,兩母子吃得嘴角流油,難得開了一次新鮮的葷。
其實如果不是房子一開始的甲醛味道太沖,聞得她難受得直乾咳,不然她早住進去了。
至於一個月後,甲醛到底散冇散乾淨,倒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冬天的礦洞是乾燥不少,但夜晚礦洞口就像個抽風機,呼呼往裡灌風,凍得人在被窩裡直打哆嗦。
自打上次被跟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周舟都冇有再開車出去過。
但喝水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為此,她再一次把礦洞四周的山摸了一遍,一路上細細檢視山石壁上的情況,竟還真叫她找到一處濕漉漉流著山泉水的石洞。
水量雖然不如自來水管的大,但也確實不算小。隻是沿著石壁流下時消去了水聲,四周的植物又極為茂盛,以至於她之前未曾發現此處。
周舟削了半截竹片塞進去,水柱便順著竹片滴到地上,
這一處石壁離礦洞不算遠,大概要爬個十分鐘左右。正好家裡有兩隻40L裝的水桶,如果缺用水的話每日背兩趟,不急用時,一天背一桶也夠用了。
如今天冷正好冇什麼事,周舟便琢磨著有空的時候可以砍些竹子剖開兩半,看能不能嘗試著在山裡搭一條竹水管下來,這樣就省得她這麼來回搬了。
且明年開春種菜的時候,地裡要澆水,到時候需求量大了,再要靠她這麼雙腿揹著,她可能會是第一個在末日裡因為背水種菜而累死的倒黴蛋。
元旦前幾日的晚上,周舟突然想吃清蒸魚,半夜裡想到那股子鮮味直流口水。以前倒是聽說在一戶農家樂旁邊的小路裡拐進去有個水庫,可家裡既冇有漁網也冇有釣魚竿,想吊水庫魚談何容易。
可是如果要去村裡的池塘,換又太顯眼,偷又怕被髮現。整整想了半宿,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小視頻裡見過彆人做的竹編地籠,隱約還有點印象。
越想越覺得可行,一整晚都冇睡著,天一亮就爬起來砍竹子了。
選竹子最寬厚的一截,取一米左右的長度。
留最下麵的一段竹節不砍,其餘在竹節上削成半厘米寬的長竹條,再用細竹絲一圈一圈交錯著盤在竹條上,直到聚攏成一個漏鬥形狀的籠子。
頂上一截掰彎,盤出一個圓口後削掉多餘的竹條。
另做一個小竹漏鬥,小口朝裡固定在圓口處。
再取燒紅的木炭在竹籠最寬處的邊上燙兩個洞,一個依樣塞入小漏鬥,一個編成竹門方便取魚。
一個漏鬥就是一個進魚口。
忙活了幾天,終於趕在元旦前兩日,她開車出去找到了那個水庫,將麪包乾、碎肉混成的餌料塞進籠子裡,將籠沉在水底。
繫著地籠的繩子纏在岸邊的一顆樹上,明日這時候她再來看看有冇有收穫。
正美滋滋地幻想著明日打開籠子就能看到滿滿的一框魚,未曾注意到水庫的另一側已經有人發現了她的身影。
第二日一早,周舟就迫不及待地去了水庫檢視自己的地籠。她牽著繩子一點一點往岸上扯,籠子漸漸露出水麵。
裡頭竟有兩隻看起來一斤多重的大魚,還有十幾條手指粗細長短的小魚。
她打開籠子,將裡頭的魚倒入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水桶裡。正起身準備往車走去時,忽然發現水庫邊的林子裡走出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