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5 阿東
換了電瓶車,周舟感覺兩人的逃生效率有了飛速的提升。
嚴舟橋用無人機探路,不用考慮堵車的情況,反正電瓶車上天入地哪裡都能走。他們隻需要避開喪屍多的地方,然後由周舟負責提醒路上靠得近的喪屍,由嚴舟橋直接在後座上一槍擊斃。
路過住宅區的時候,窗邊有人看到他們,有的會打招呼,有的會試圖問他們外麵的情況,有的人也會故意發出尖銳的聲音吸引喪屍過來,或是惡意地詛咒他們去死。
人心就是這樣難以莫測,有人想你好,有人想你死。你不知道身邊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這種測試有時候就已經是致命的了,所以周舟輕易不想和陌生人搭伴。
當初為什麼會救下嚴舟橋,為什麼會想要嘗試和他同行呢?因為那隻被他救下的流浪貓嗎?
周舟自己也說不清楚,但起碼到目前為止,她還冇有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
經過某座大廈時,斜前方三四十米的地方,在一個圓形的花壇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正被喪屍拖住後腿,周舟看到她的時候,喪屍的嘴已經貼上了她的小腿。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我還有孩子在家!”
周舟在下意識間鬆開了加速的車把手,但她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至於那個在家的孩子,周舟剛想問點什麼,便見不遠處的便利店裡衝出一個精瘦高黑的年輕人,身手極為利落地將喪屍踹翻在地,用一把長長的水果刀,用力地砍向喪屍的腦袋。
周舟看到這一幕不覺地鬆了口氣,她冇有義務要救人,那點惻隱之心更多是想到孩子如果獨自一人在家以後要如何生存。但其實一切也早已來不及,不過一眨眼的時間,那個女人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家在哪兒?孩子是不是一個人在家?這兩個問題永遠也無從得知了。
就算得知又如何?在這個成年人都尚且難以保護自己的同時,誰會願意帶著一個陌生人的孩子,揹負上一個如此沉重的包袱?
儘管已經是徒勞無力,但仍然有人挺身而出。周舟自己雖然做不到,但敬意卻油然升起。
事已成定局,周舟正想加速離開,誰知身後的男人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我們過去一下,那個人我認識。”
嗯,那個人應該不是那個女人吧,應該是那個出來救人的男人。
週週下意識地打量起了那個男人的模樣。剛剛隔得遠,隻覺得他高高瘦瘦,皮膚很黑的樣子,走近了才感覺到這人身上和嚴舟橋一樣,有著一股軍人乾練的氣息。
不同的是,嚴舟橋大約已經退休了一段時間,身上的軍人氣質已經略略消散了些,但這個男人一看就是仍然保持著極高的軍人素養。
兩人以前應該是戰友,周舟心裡立時就有了結論。
看到有人過來,那個年輕男人立馬警覺地抬起頭。直到見到週週身後的男人,原本略顯嚴肅的麵孔頓時揚起了意外和欣喜的笑容,幾顆白白的牙齒露出來,在黝黑的皮膚下顯得極為耀眼。
“喬哥!你怎麼在這裡?”
身後的男人長腿一跨,利落地下了電瓶車。從周舟的身邊經過時,聲音裡也一樣充滿了重逢的喜悅。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在部隊?”
“我正好碰上休假來a市找朋友玩,誰知道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見年輕男人露出悲慼的神情,嚴舟橋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世事無常,你已經儘力了,無論你經曆了什麼樣的事情,那都不是你的錯。”
嚴舟橋深知這個他自己曾帶過的小兵是什麼樣的性格。
富有正義感,責任心強,總是為彆人著想,忽略自己,每當身邊的人發生不好的事情,總是會自我自責。
男人之間有時候話不必多說,隻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裡的想法。
嚴舟橋向坐在車上的周舟招了招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周舟,我的女朋友,我們計劃從高速離開a市。這位是阿東,是我以前手下的士兵,跟過我很多年。”
阿東靦腆地笑了笑,伸出右手想要跟週週握手,手剛伸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來自己剛剛殺過喪屍,怕不乾淨,便又急急地縮了回來。
“嫂子,你好,你好!我是林祥東,你可以叫我阿東。我……我剛剛手有點臟,就先不跟你握手了,嘿嘿……。”
阿東憨傻的樣子讓周舟有些冷俊不禁,微笑著迴應
“沒關係的,我應該謝謝你救了剛剛的那個女人。你做了一件看起來很微小,但其實又很偉大的事情。不愧是我們國家的軍人!”
週週一番話說的好聽,也是她心裡的肺腑之言。這樣真誠的認可,讓兩個都曾當過兵的男人心感欣慰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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