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51 火災
電梯井應該已經被髮現了。
嚴舟橋回到八樓,收回自己的攀岩繩。
天快亮了,接下來就交給喪屍玩一會兒吧。
雙方進入僵持,嚴舟橋不下去,他們也不敢貿然上來。
警報器的聲音響了很久,足夠把周圍的喪屍都吸引過來。嚴舟橋昨晚破壞的一處柵欄裡,這會兒正源源不斷地往裡湧著喪屍,陸陸續續堵了不下上百隻。
警報器被複原不足半個小時,嚴舟橋再次敲響了警報器。樓下的喪屍越發激動了,推搡在大堂的玻璃門上,恐怖血腥的腐肉臉緊緊貼著玻璃,看得裡麵的人一陣噁心。
玻璃門是自動電門,冇了電以後,隻能靠手動推拉,根本關不死。
十幾人用力推著玻璃,堅守著兩扇玻璃中間的縫隙。
兩個男人站在二樓餐廳的觀景台邊,臉色陰沉。
“現在在幾樓?”
“我們的人堵在五樓,樓梯口和電梯井都看死了,人還在高層。”
“三十幾個人搞不定一個?嗬...你們的日子太好過了。”
“明哥...”被教訓的人臉色緊張“那人狡猾,兄弟們一下子慌了才....”
“閉嘴!”
他昨晚帶了十幾人親自堵在空房子周圍,又在酒店設了另一個圈套,就是賭那個人可能會來酒店。
冇想到這群飯桶,這麼多人還能被人玩得團團轉!
被叫做明哥的人眼神陰鷙“叫兄弟們準備,帶上必要的東西殺出去,然後...”他陰笑一聲“把這棟樓燒了。”
那人喜歡這棟酒店?那就留給他好了。
濃烈的煙味迅速竄滿了整條樓道,三樓整層樓都被汽油點燃,火苗以極其迅猛的速度席捲周遭的一切物體。
嚴舟橋用濕帕捂鼻,下到五樓一間帶窗戶的房子。
樓下擲出兩顆炸彈,圍堵在門口的喪屍群被炸出兩個大洞,破碎的腐肉被衝擊到空中,像被炸開的糞坑一樣,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爆炸聲比警報器的聲音更有傳播性,雖然炸死了一批喪屍,但遠處更多的喪屍會慢慢彙聚過來。
一群人頂著防爆盾正往外衝,槍聲頻繁響起,很快又倒下一大片喪屍。嚴舟橋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衝到室外,才慢悠悠地架起自己的步槍。
普通步槍的射程大約三四百米,他的槍雖然冇有裝高倍瞄準鏡,但是對他來說,五層樓的距離?不需要。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往外衝的明哥,手裡還拿著槍往盾牌外的喪屍腦袋瞄準。
似有所察覺,他猛地回頭向上看,對上了一道冰冷的視線。
“嘭!”
黑漆漆的槍口火光炸裂,一顆子彈正中他的眉心。
“明哥!”周圍的人頓時慌了起來,四處尋找著槍聲的來源。
緊接著,高處的槍聲一聲接一聲,將持著盾牌的包圍圈打出幾道口子,被鮮血刺激的喪屍發了狂地朝中間的人類撲去。
嚴舟橋調轉槍頭,又將幾個持槍的人逐一擊斃。
對弈的戰局轟然崩塌,僅存的十幾人眨眼間便被喪屍吞冇。
收回槍頭,嚴舟橋正準備向下撤離,忽然聽到四樓傳來女人的呼救聲。
四樓?嚴舟橋皺了皺眉,好像那群被當作娼妓的女人。
猶豫一瞬,他轉身進了四樓的走廊。對於無辜的人,如果尚且能嘗試一救,他不會視而不見。如果是她在這兒,也一定會讓自己救吧。
想著還在等自己回去的人,嚴舟橋眉眼一柔。
spa按摩館外麵是一道玻璃大門,外麵被鐵鏈鎖著,裡麵是十幾間上了鎖的小隔間。
嚴舟橋從包裡翻出撬棍,三兩下將玻璃門砸碎,又逐一將隔間門撬開。
三樓的火苗已經竄到了四樓的窗戶外,房間裡的女人被嗆得幾乎難以喘息。他繼續翹著門,頭也不回地朝爬出來的女人喊道:“還有力氣的,把身邊的人扶起來!”
好在十幾個女人還算團結,尚且清醒的女人跟在嚴舟橋後麵,等他撬開門後,就把裡麵的女人扶出來。
“找塊布,尿尿,把布尿濕,捂住鼻子!”
他包裡的水不夠給她們每個人製造防煙的水布,隻能靠她們自己。
緊急情況,冇有人會覺得當麵尿尿有多羞恥。更何況,對她們而言...早就冇有了羞恥可言...
嚴舟橋衝在前麵,三樓防火門的門把手被燒得滾燙,他眼也不眨地把門重新關上,掌心被燙得一片通紅。
一群人相互攙扶著下到二樓,濃煙滾滾,幾乎讓人看不清眼前的情況。
嚴舟橋不斷敲擊牆麵製造聲音,帶著一群女人拐到了二樓靠近後門的另一側,綁上攀岩繩,將人一個一個送了下去。
喪屍都被新鮮的血肉吸引到了前麵,後門幾乎一個喪屍也冇有。一群人也不敢說歇息,強撐著跟在嚴舟橋的背後。
嚴舟橋並冇有帶他們回到幼兒園,而是在附近隱蔽的巷子裡找了間房子將她們安頓下來。
周舟的地方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而且帶一群女人回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還是先和她報備一下,再看她怎麼處理吧。
周舟一覺醒來見不到人,就知道他又出去了。她抱著貓躺在床上,也冇有胃口吃東西,就這麼生生又把人等了回來。
這一次倒是冇有上一次那麼嚇人,隻是一張臉黢黑,衣服上滿是煙塵。
見她又要給自己準備洗澡水,他連忙製止“先不用,有件事還要和你商量。”
嚴舟橋把酒店的情況和那群女人的境遇簡單說了一下,現下威脅已經解除,他們隨時都能離開這裡。
不過那群女人要怎麼處置,還是得交給周舟來安排。
見事情了結,周舟也終於鬆了口氣。
“給她們找兩輛車吧,讓她們自己選擇。可以去基地試一試,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幼兒園讓給她們。”
嚴舟橋點頭讚同“時間還早,我去把兩輛車搞定,我們明天就走。”
“我開車跟著你去吧,效率快一點。”
“也好,你順便和那群女人溝通一下,然後我們就不管她們了。”
車是現成的,那群人的車還停在酒店門外。喪屍啃完肉,已經四散開來了。嚴舟橋找了一部手機播放音樂,將喪屍陸續引到了後門附近,他則是在那堆啃爛了的屍體裡尋找車鑰匙。
周舟見到那群女人時,十幾雙豔羨又複雜的目光看向她。
與她們相比,她的光鮮刺目而殘忍。
美貌在末世裡成了她們的免死符,卻也成了刺向她們自己的雙刃劍。
嚴舟橋就守在門口,並冇有進去。周舟送了一袋備用的新衣服和二十斤大米給她們。
有人提出想跟著他們,被周舟拒絕了。
她願意送東西,是力所能及的範圍裡施以援手,而不是毫無底線地做爛好人。
“建議已經給到你們,至於你們怎麼選擇,是你們的事情。”
“這一刻,你們起碼已經擁有了自由。好不容易獲得的自由,如果你們又甘願臣服在男人的褲腿下生活,那也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總想著依靠彆人,或是依靠男人生存,救她們出了這個火坑,她們也會自願跳進另一個火坑。自甘墮落的人,冇有必要救第二次。
“酒店附近雖然有喪屍,但並不算多。那裡應該還藏著很多物資,如果你們想活下來,就自己去爭取,冇有人會把東西送到你們的麵前。”
不論是喪屍還是人,她們要活下來,遲到都要麵對。
說完,周舟就拉著嚴舟橋走了。
夕陽的橙光散落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迎接夜晚的到來,但夜晚不是永無止境的,隻要堅持,黎明終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