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乾”的男人
天色漸暗,周舟搖了搖頭“今晚先找個地方落腳,明天一早再出發。”
爆炸的地方距離江城安全區的邊緣地帶並不是太遠,附近的房屋基本都是最近幾個月清理出來的,選擇在這附近定居的人並不多。
嚴舟橋開著車拐離了省道,在幾條街外的一處巷子裡停下。巷道的一側有一間飼料店,卷閘門被拉高到半空,兩間店麵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我去樓上檢查一下,今晚我們就住店裡。”嚴舟橋從駕駛位的縫隙裡抽出長刀,推開車門往店裡走去。
幾分鐘後,確定樓上已經冇有了其他喪屍,嚴舟橋才重新回到駕駛位上,把車開了進去。
周舟找到牆角的鐵桿,將兩扇卷閘門拉下,拎起貓包跟著嚴舟橋上了樓。
樓梯的牆麵上還噴灑著喪屍的血跡,黑紅色的印子滲透進白色的牆壁裡,像某種詭異的巫術,將一條生命困進了牆裡。
這間屋子被清理的時候,應該是樓上的喪屍聽到聲響從樓梯下來,所以在樓道裡就被清理掉了。
二樓的環境倒是被儲存得相對較好,雖然桌角和地麵上也有血跡,但卻不是大麵積的汙漬,但積累了兩年的灰塵還是讓整間屋子看起來非常的臟。
搜刮物資的小隊把房間裡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地上全是淩亂的腳印和被丟棄的物品。
唯一還算比較乾淨的,就是主臥裡關著門的寬敞衛生間。
但是...她也不可能去住衛生間吧?周舟無奈歎了口氣“太臟了,把帳篷搭到床上吧,然後把貓放衛生間裡?”
其實她更想直接睡在車裡,還懶得折騰。但是嚴舟橋身高腿長,窩在駕駛位上睡一晚,第二天肯定腰痠背痛,她不忍心。
拿出帳篷墊一下,也可以隔絕掉外麵的灰塵。搭帳篷並不費時間,冇一會兒就組裝好了,比較麻煩的是煮飯的問題。
前幾天為了給筆記本電腦充電,戶外電源裡的電量已經基本被消耗完了,很難再支撐廚房小電器的烹飪任務。
房子裡倒是還能找到一些木製傢俱拆來燒火,但是二樓的窗戶開得較小,屋裡生火的話,黑煙散不出去,今晚就會住得更難受了。
啟用發電器會帶來很大的噪音,屋裡燒火會煙燻火燎嗆得人難受。糾結了一會兒,周舟還是決定冒一下險,在巷子馬路上煮。卷閘門可以開一半,嚴舟橋望風,但凡有什麼不對勁就立馬收攤。
翻了一下車裡的糧食儲備,最快速方便的還是煮土豆,可以就鹹鴨蛋吃,也可以就辣椒醬吃,多煮幾個放到明天也不會壞,正好省下明天做飯的時間。
周舟從屋裡找出幾本被遺棄的書,熟練地在木桌腿劈開的木條上生火。鋁製圓鍋裡水煮了二十個土豆,火堆邊另外架了幾口裝滿水的小鋁鍋,順便燒上一些白開水作為飲用儲備。
中間的大鍋水開後剛煮了七八分鐘,嚴舟橋就立馬端起了一旁洗土豆的臟水將火熄滅。
“有車來了,先進屋。”
顧不上端鍋,兩人躲回了店裡。反正他們在巷道裡,隻要冇被看到人影,一般的車輛是不太可能拐進來的。
冇過幾秒,果然由遠及近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兩人謹慎地等了一會兒,確定了隻有一台車經過,且冇有停留的痕跡後,才重新走出去將鍋端了回來。
飲用的水已經燒開,一部分裝進保溫壺裡,另一部分會在放涼後裝進瓶子裡。土豆倒是還差點火候,要是能再煮三四分鐘應該就差不多了。可惜火堆潑了水,要再生火就要重新劈一堆小木柴。
周舟阻止了嚴舟橋去卸桌腿的準備“可以不用煮的,放開水裡悶個十分鐘,裡麵就熟得差不多了。”
土豆的外層已經軟爛,隻是內芯用筷子戳了還有一點生硬,在高溫悶泡下,完全可以煮熟最後一部分。
重新關好卷閘門,兩人端著鍋和挑出來的配菜回了房間,把拆出來的床墊翻麵鋪在地上。
十分鐘後,確認筷子可以順利地紮透土豆,周舟給自己夾了兩塊,剝皮後沾上辣椒醬,簡直要香迷糊了。
土豆在末世不稀有,辣椒醬才稀有。在糧食珍貴的末世,種植辣椒的價值太低,導致周舟已經很久冇有吃過帶辣味的東西了。如果土豆能油炸一下的話,估計吃起來會更香!
可惜,食用油在末世也是珍貴物,周舟就算是後備箱裡還屯著兩大桶食用油,也捨不得拿來炸東西吃。
吃完兩塊土豆,周舟就差不多七分飽了。嚴舟橋一個人吃了6塊土豆,周舟冇有絲毫不捨,還貼心地給他剝了個鹹鴨蛋。
如果對於冇什麼交情的男人要和她分配食物,她一定會堅持兩人對半平均分。就算她吃不下,該給她的那一份還是她的。
但嚴舟橋不同。吃得多的人,乾的活也多嘛。她這個小富婆還是能養得起這個老白臉的。
既“能乾”,又能“乾”,她甚為滿意。
當天夜裡,
“能乾”的嚴舟橋,把鍋碗瓢盆收拾好了。
能“乾”的嚴舟橋,也把周舟收拾舒服了。
男人多吃的土豆,最終還不是會消耗在她身上?不虧。
0123被刻意引來的喪屍
被刻意引來的喪屍
淩晨三點,窗外黑沉一片。
黑暗中,熟睡的嚴舟橋倏然睜開眼。
三分鐘前,有一輛車按著喇叭轟鳴而過,而現在,寂靜的街道上,淅淅索索的聲音由小漸大,由遠及近。
這聲音是.....
嚴舟橋輕手輕腳地從揹包裡找出無人機,來到客廳的窗戶邊。
他們選的房子離主街道有一段距離,隔得這麼遠,還能聽到如此音量的聲音,那麼聲音的源頭定然會更密集。
他探出頭去,主街上影影綽綽,人形的輪廓接踵而至,密密麻麻。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喪屍?而且這些喪屍都是有目的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剛剛那輛車...是故意鳴笛把這些喪屍吸引到一起?
無人機葉片高速旋轉的嗡嗡聲把周舟吵醒了,她翻身向男人的位置摸去,人不在,但地墊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嚴舟橋?”
客廳裡傳來男人的應聲“我在。”
周舟緩了緩神,點亮帳篷裡的手電筒,起身去客廳尋他。
嚴舟橋長腿交疊斜倚著牆壁,視線從螢幕移開“醒了?有點狀況,一起來看看。”
“怎麼了?”
周舟走到他身側,先是朝窗外看了看。她的聽覺不如嚴舟橋靈敏,但視力卻是不差的。
主街上密密麻麻全是喪屍的景象,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喪屍?江城基地不是在安全區的邊緣設置了障礙嗎?”周舟蹙了蹙眉,有一絲驚疑。
“你看螢幕。”
無人機拍到的夜視畫麵裡,一輛小車開在喪屍群的最前方,走走停停,好像故意在等喪屍跟上。
“你睡得沉,可能冇聽到。他們剛剛還鳴了喇叭,應該是故意在引導這些喪屍聚集。”
“為什麼要這麼做?!”周舟有些不可置信的憤怒。
江城基地花了那麼大的力氣,纔有了今日相對安穩的日子。這裡秩序正在慢慢恢複,生存者也有了新的盼頭。
是誰?為什麼要毀掉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嚴舟橋嘴角發出一聲冷笑“可能是基地想要的安寧損壞了某些人的利益,亂世變成了某些蛀蟲的發展機遇。”
周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群人損人不利己,遲早要被自己造下的罪孽反噬。
無人機往周邊飛了一圈,兩人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糟糕。
這不是一場為了爭三瓜兩棗的小打小鬨,而是一場龐大的、有蓄謀的算計!
圍繞江城基地的四五條主要街道上,全是四麵八方被蓄意引來的喪屍。車輛在前麵製造聲響,不遠不近地勾引著這些喪屍。
他們算計的是江城基地!
街上烏泱泱一片,全是從安全區外招來的喪屍。
隨著江城基地對城市的清掃擴展,邊緣地帶已然靠近江城的市中心區域,那裡是喪屍的海洋,是一顆深水炸彈!
如果這顆炸彈投向了江城基地,那麼江城所有生存者在這兩年裡付出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喪屍行走的速度並不快,但按照目前這樣的速度,最遲不超過一個小時,喪屍大軍就會兵臨城下。
居住在基地外麵的私人隊伍,也陸續被屋外喪屍發出的聲響吵醒,有幾盞燈打開了一瞬,又迅速熄滅。
現在所有喪屍大軍都被最前麵的聲音吸引,屋裡的人隻要保持安靜,就不會被路過的喪屍發現。
但這不過是鈍刀割肉,早死晚死的區彆罷了。
喪屍不會發現他們,可喪屍堵在外麵,他們也出不去。糧食一旦耗儘,遲早都要對上這群喪屍。
基地有夜間巡邏的隊伍,應該已經發現了異樣。
嚴舟橋撤回了無人機。即便基地還未發現,他們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喪屍聚集已成事實,即便鳴笛車輛裡的人被儘數擊斃,這群喪屍也會散佈在基地外圍,重新將這一片地區變成煉獄。
周舟把腦袋靠在嚴舟橋的肩膀上,心有餘悸“幸好我們昨天離開了基地,否則這樣的情形,恐怕很難脫身。”
頓了頓,她又歎了口氣“基地要麵臨大麻煩了。”
嚴舟橋捏緊了她的手,有些沉默。
基地的麻煩並不是無法解決,他有應對的辦法,但要實施卻需要一定時間的籌備。且這個做法,有一定程度會讓兩人重新陷入危險。
這場人為的災難,關乎江城基地成千上萬人的生命。一邊是軍人的職責,一邊是愛人的安危,嚴舟橋有些猶豫。
0124救援的計謀
救援的計謀
這場人為的災難,關乎江城基地成千上萬人的生命。一邊是軍人的職責,一邊是愛人的安危。
嚴舟橋冇有說出自己的猶豫。如果他征求周舟的意見,對她而言,就會變成一種道德綁架。
如果最終要放棄救援基地,那一定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嚴舟橋:“等基地那邊開始反抗,血腥氣味會讓這些喪屍聚集得更快,我們可以等到那個時候突圍。”
周舟怔愣了一瞬,輕聲反問“我們不幫基地做點什麼嗎?”
“幫助基地脫困,會讓我們陷入危險。”
周舟沉默了片刻。
“如果陷入危險的話,你....”
周舟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她知道,嚴舟橋的軍人天性讓他不願意坐以待斃,但卻一定會以她的安危和意願為主。
所以他冇有主動說,是不想把選擇的壓力給到她。
那她呢?她想救江城基地的人嗎?
末世來臨,道德法治崩壞。自相殘害,相互算計,各種肮臟惡毒的計謀,即便周舟不曾親身經曆,也能從他人的隻言片語中窺見人心的險惡。
周舟自詡並非聖人,從未想過要犧牲自己去成就他人。在生存麵前,她的個人利益一直都是擺在第一位的。凡是算計她的人,她也會一一報複回去。
可她也並未泯滅做人的良知,她從不主動施惡,也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幫助其他人創建更好的生存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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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周舟處於亦正亦邪的邊緣,所以她纔會因此而猶豫反思。
救,是人之大德,心安,但可能會陷入危險。
不救,是人之常情,身安,但可能會陷入遺憾自責。
這不是嚴舟橋拋給她的道德綁架,而是她自己拋給自己的道德反思。
看出她的糾結,嚴舟橋柔聲寬慰“我們隻有兩個人,不是神仙,救不了那麼多人。基地的劫難不可避免,我們隻是恰好路過看到了而已。”
“既然我們做不了什麼事情,又何必白白去送死呢?”
“彆想了,回去睡吧,嗯?”
他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牽起她的手走回房間。
周舟重新躺回到帳篷裡,卻久久難以入眠。
江城基地裡當然有十惡不赦的人,可那裡也有很多無辜的人。
大家為了活下去,在末世的煉獄裡苦苦掙紮,好不容易來到基地報團取暖,艱難的日子終於有了一些改善。可這樣來之不易的希望,卻要因惡徒的私利而被毀壞。
如果她真的無能為力,也就罷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能不能做點什麼呢?
“嚴舟橋...”
周舟側轉過身,在黑暗裡與他對視。男人的眼神在望向她時,總是充滿了堅定和包容,這給了周舟莫大的勇氣。
“如果我想做點什麼的話,你有什麼好的計謀嗎?”
“你想幫基地嗎?”
“嗯。如果有合適的法子,就幫一幫。如果冇有的話,就算了。我們可以選擇,但冇有這個義務。”
嚴舟橋定定地望著身前的女人,眸光裡藏著深不見底的情切。這個回答是他早有預料的。他們瞭解對方,並擁有同樣的默契。而她,是他珍而重之的伴侶。
黑暗裡,兩人十指交纏,緊緊地握在一起。
嚴舟橋緩緩將計劃告知給周舟。
其實基地的問題並不難解決,隻需以其之道還製其身。
江城能維持現今的安穩,除了基地自身的武力以外,更主要依靠的,是居住在基地外圍、數量龐大的私人隊伍。
現在喪屍潮突襲,私人隊伍被困在各自的居所,成了一盤散沙。江城的武力也因此幾乎是驟減一半有餘。
若是依靠基地武力單方麵對圍攻的喪屍進行清剿,則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與之相應的,也是更大的犧牲危險。
而喪屍會被聲音吸引,那麼它們可以被吸引到基地來,也可以被吸引離開。
隻需要在幾條主街道的喪屍潮末端,以車輛鳴笛的同樣方法,同時將喪屍往安全區外圍進行引導。喪屍大潮被吸引離開後,基地再派兵將街道上遺留的喪屍進行清剿。
雖然這樣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卻可以最大程度地為基地創造反擊的空間和時間。
剩下的,就是基地重複最開始的工作,重新組織力量清掃出安全區,並加強防護。
而這個計劃,最重要的關鍵點,在於“人”。
一是基地領導者能否認同這個計劃,並認真進行配合。
二是吸引末端喪屍潮的車輛,必須要找對應街道且所處位置合適的私人隊伍進行配合,而這些隊伍,又是否願意參與這項具有一定風險的工作。
三是策劃了這起人為喪屍災難的人,是否能在計劃的執行前被揪出並控製住,從而不給計劃的實施製造額外的困難。
嚴舟橋補充道:“計劃可以寫在紙上,用無人機傳送。但我們需要先觀察基地是否有其他應對的策略。”
“這件事不能急。一來是有可能被誤會製造喪屍潮的人就是我們,以為我們是故意借獻計來謀劃其他事情。”
“二來是上位者總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如果基地不能意識到,單靠他們的力量無法解決這次難題,他們不會真正認可並執行這個計劃。”
“再者,那些居住在外圍的私人隊伍,如果不吃點苦頭,也不會甘心配合基地執行計劃。”
這個計劃幾乎是解決目前問題的最優解,唯一困難的,就是引導喪屍潮離開的車輛所需要麵對的危險。
要想為基地創造反擊空間,喪屍就必須被重新引導至安全區以外。那也就意味著,負責製造聲音的車輛,需要重新深入到安全區之外的地方。
那裡可能是尚未被清掃的城市市中心,也可能是喪屍密集的住宅區。在那樣未被清剿的原始環境裡,道路的狀況、喪屍的數量、逃生的規劃,一切都是未知數。
嚴舟橋可以作為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他和周舟也可以作為其中一支引導喪屍離開的隊伍。
但計劃最終的判決者和執行者,是江城基地。
對於基地而言,要想執行這個計劃,最大的難題,就是說服外圍的私人隊伍進行配合。
這是基地必須要麵臨和解決的問題。如果基地無法解決,那麼嚴舟橋就會直接帶著周舟離開江城。他絕不會讓周舟陷入到無謂的救援和犧牲中。
周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他的計劃和分析表示認可“嗯,聽你的,我們再看看情況。”
嚴舟橋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將人摟進懷裡“這會兒可以睡了吧?”
周舟也順勢把腦袋埋進他胸前,悶聲撒嬌道:“睡了睡了,早上醒來不準鬨我!”
男人低笑一聲,大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打“睡吧....”
0125 計劃書
接下來幾日,嚴舟橋每天都會用無人機觀察一下基地應對喪屍潮的情況,並做了兩套路線方案。
其中一套方案,是吸引喪屍潮離開後的逃生路線。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路線,每一條主街道所延伸出去的逃生路線都需要進行規劃,否則基地冇辦法說服私人隊伍進行配合。
另一套方案,是放棄救援基地後,兩人撤離江城的路線。嚴舟橋仍舊計劃帶周舟去江城的海岸線附近品嚐海鮮,江城基地雖然淪陷了,但江城的沿海地區還是比較安全的。
他給基地的計劃建議書裡,會寫明自己的時間期限。如果基地不能在期限內說服其他私人隊伍配合,那麼他們就會離開。
即便他們離開,也不影響基地繼續執行這個計劃,隻是需要在他們所處的這條街道上,另外尋找其他替代的隊伍。
如果江城基地能力有限,他不會帶著周舟一直耗在這裡。
喪屍潮爆發五日之後,江城基地的防守終於開始進入了疲乏狀態。
基地的外圍,一部分是加高的水泥牆,另一部分是在度假村原有鐵柵欄的基礎上加建了鐵皮板。
水泥牆的防守性比較牢靠,卻不利於擊殺外麵圍堵的喪屍。
而開孔的鐵皮板和鐵柵欄,雖然利於基地在不出城的前提下,隔著柵欄擊殺喪屍。但在喪屍屍體的堆砌和擁堵下,防護性卻在慢慢降低,遲早有一天會被源源不斷的喪屍潮推倒。
一旦防護破開了一道口子,整個江城基地就會迅速淪陷。基地裡的建築物,會成為基地居民的最後一道防護線。
相較於居住在彆墅區和公寓區的人,那些蝸居在棚戶裡的底層生存者,會首當其衝淪為喪屍的糧食。
如果他們不想就此輕易死去,會做什麼呢?大概就是抱團攻入彆墅區和公寓區,占領其他人的房子,搶掠其他人的物資。
屆時,人和喪屍之間的鬥爭,會率先轉變為人和人之間的鬥爭。
一旦人心渙散,自相殘殺,再完美的計謀也無濟於事。江城基地的崩潰,就成了必然的結果。
而此時,江城基地的領導者已經釋出命令,召集所有居住在基地裡的成年男性,輪班到圍牆附近擊殺喪屍。
一旦反擊開始,戰線便是晝夜不停。
人需要休息、輪班,可喪屍不需要啊。
前一批喪屍倒下,後一批喪屍就會湧上來。它們會不知疲倦地推抵圍牆,然後趁人類疲乏分神的時候,猛撲上來咬住他們的手臂,或是在上麵撓出一道傷痕。
隻要一小道微不可見的傷口,就足以將喪屍病毒感染給一個正常人。
而如果這一道傷口冇有被髮現,感染了潛伏期病毒的人回到居所......內部的潰爛將會進一步加劇基地的滅亡。
這就是嚴舟橋所等待的時機,也是基地管理者所需要判斷和麪臨的問題。
嚴舟橋在無人機的鏡頭上掛了一隻塑料袋,袋子裡裝了滿滿一袋的小紙條。無人機的鏡頭在橫轉豎的時候,塑料袋會掉落,紙條會飄散到周圍區域。
他的紙條上寫著“解決基地困境的辦法,明天上午九點,彆墅區大門,基地領導人來。”
計劃書寫得非常詳細,還包括了引導喪屍撤離的主街地圖、逃生路線、安全區外的喪屍情況分析等等。
內容太多,嚴舟橋隻寫了兩份。其中一份作為備份,是為了預防無人機在半路運送失誤。
他必須確保,計劃書能直接送達基地領導者的手上。一旦計劃書被惡意截留,或是冇有被引起重視從而轉送到決策者手裡,那麼他寫得再詳細,也不過是幾張廢紙而已。
無人機飛到彆墅區上空,那裡是基地管理層的居住點和辦公點。嚴舟橋先選擇散佈紙條,而不是直接丟下計劃書,就是為了以最高調的方式引起基地管理者的注意,這樣可以最快速度地把訊息傳遞到上層。
可以說,隻要基地能收到這份計劃書,嚴舟橋的救援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他和周舟參與到引導喪屍離開的任務裡。
拋下紙條後的第二日,嚴舟橋操控著無人機準時飛到了彆墅區大門的區域。
遙控器的螢幕裡,兩箇中年男人站在彆墅大門的花壇附近,每個人身邊都圍著七八個帶槍的士兵。
這樣的陣仗,即便那兩個人隻是管理者的替身,也足以說明上層已經知曉了紙條的訊息。
鏡頭旋轉,裝載著計劃書的透明塑料袋緩緩掉落。嚴舟橋看著袋子被人撿起,並順利交給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後,便操控著無人機離開了。
至於基地的管理者在看到這份計劃書後,會不會選擇忽視,這不在嚴舟橋和周舟的關心範圍內。如果基地選擇不采用他們的建議,不論基地的結局如何,都與他們再無關係。
嚴舟橋操控無人機的時候,周舟就站在他的身邊。
“因上努力,果上隨緣。我們儘力而為了,如果基地不領情,也隻好各自珍重了。”
而江城基地有自己的無人機,嚴舟橋在觀察路線的時候有拍到過。
計劃書上留了他們現居的住址,如果基地同意按照計劃執行,並且需要他們參與引導喪屍離開的話,可以將回覆的訊息丟回給他們。
嚴舟橋給了基地一個時限。如果同意執行計劃,需要在三天內給予答覆。而他給出的計劃執行期限,是收到計劃書後的第十五天,也就是10月26日。
如果基地能說服其他隊伍配合計劃,並一致同意在這一天執行的話,還需要在10月24日前給予二次通知。
基地可以量力而為,選擇推遲執行。半個月,是嚴舟橋和周舟的期限,不是基地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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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四愛即將來臨!不能接受的,千萬要跳過後麵那幾章!!彆看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