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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流放與抉擇
倉庫內瀰漫著血腥味和緊張的氣氛。
剛哥被趙烈用找到的塑料紮帶反綁住雙手，黃毛和另外兩個社會青年也被同樣綁住，蹲在牆角，麵如死灰。
“穆凡，怎麼處理？”蘇曉擦了下額角的汗水，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她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趙烈更是直接，撿起地上的消防斧，眼神凶狠地瞪著剛哥，隻等穆凡一聲令下。
王珂、張浩等人則麵露不忍，但冇人敢出聲求情。剛纔剛哥要殺穆凡、搶物資的狠勁，他們還心有餘悸。
林婉清輕輕握住穆凡的手臂，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這個決定，對任何一個昨天還是普通大學生的人來說，都太過沉重。
穆凡的目光掃過剛哥四人。剛哥梗著脖子，眼神怨毒，另外三人則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穆凡的心臟收縮了一下。他做不到。不是因為聖母，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親手跨過那條線，自己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他需要守住人性的底線，至少現在需要。
但放他們在身邊？絕無可能。信任已經徹底破裂，留下就是定時炸彈。
他緩緩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不殺自己人。”
這句話讓剛哥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黃毛等人更是露出希冀的光芒。
但穆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但這裡，也容不下你們了。”
他看向倉庫那個被巨力喪屍撞出的、剛剛修複還不太牢固的側麵缺口。
“給你們一天的食物和水。離開這裡。自生自滅。”
流放！
在這末日環境下，被剝奪據點和大部隊，僅憑一天的口糧在外麵危機四伏的世界裡求生，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隻是方式更加緩慢，也更加折磨。
剛哥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穆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小子！你夠狠！”
黃毛則崩潰地哭喊起來：“不要！求求你們！外麵都是怪物！我們會死的！我們知道錯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穆凡麵無表情，內心卻並非毫無波瀾。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他必須為信任他的同伴負責。
“烈子，蘇曉，看著他們，拿上東西，從那個缺口出去。”穆凡指令清晰。
趙烈和蘇曉立刻執行。他們從物資裡分出少量食物和水，塞進一個空揹包裡，然後押著被反綁的剛哥四人，走向那個側麵缺口。
“小子！你給老子等著！隻要我不死，總有一天……”剛哥被推出去前，回頭惡毒地詛咒。
蘇曉直接用晾衣杆抵住他的後背，將他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四人被推出了缺口，趙烈和蘇曉迅速用重物將缺口再次堵死，隔絕了外麵傳來的咒罵、哭喊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倉庫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處理完了內部隱患，但氣氛並未輕鬆。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失去了一部分戰力，也徹底得罪了幾個人。而外麵的世界，更加危險了。
穆凡疲憊地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一絲絲恢複的精神力。他輕輕撫摸著身邊小狗的腦袋，通過精神鏈接，他能感覺到小狗的狀態穩定了一些，甚至對他的依賴感更強了。
“給它起個名字吧。”林婉清輕聲道，試圖轉移這沉重的氣氛。
穆凡看著小狗漆黑濕潤的鼻子，以及它那即使在傷痛中，依舊努力向他搖動的細小尾巴，想了想。
“叫它‘影’吧。”穆凡低聲道，“如影隨形，生死與共。”
在這次危機中，是“影”的奮不顧身，和他建立了真正的生死鏈接。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留下來的所有人——趙烈、蘇曉、林婉清、王珂、張浩、李萌、周曉芸。
經過鮮血與背叛的洗禮，這個團隊的核心纔算真正初步凝聚。
“休息一下，天快亮了。”穆凡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超市不再安全，我們需要尋找一個更堅固、更隱蔽的長期據點。”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微露的晨曦。
新的一天到來，而他們的求生之路，纔剛剛開始。尋找新的家園，將是他們下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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