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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情況比教室裡更糟。
血跡像是潑墨畫，肆意塗抹在牆壁和地麵上。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倒伏在地，吸引了零星幾個“感染者”在埋頭啃食。更多的人則像無頭蒼蠅一樣尖叫奔跑，不時有人被撲倒，慘叫聲短暫而淒厲。
穆凡和趙烈儘量貼著牆根，避開人群和那些明顯不正常的“人”。
“這些東西……動作好像變快了。”趙烈喘著粗氣，用拖把杆格開一個撲來的女生。那女生脖子被咬掉一大塊，眼神卻空洞而瘋狂。
穆凡也注意到了。最初像李浩那樣動作還有些僵硬的，現在走廊裡一些“感染者”的動作明顯協調了許多，速度也更快。
“彆管了，快走！”穆凡撿起地上一本厚重的硬殼書，充當臨時的盾牌。
樓梯口擠滿了人，互相推搡、踩踏，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秩序和理智。一個“感染者”混在人群中，猛地咬住了一個男生的胳膊，男生髮出淒厲的哀嚎。
“走另一邊！消防通道！”穆凡當機立斷。
他們拐進另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這裡人少，但也有兩個“感染者”在遊蕩。
“媽的，跟它們拚了！”趙烈眼一紅，就要衝上去。
“彆硬來！”穆凡拉住他，“你看它們的頭！攻擊頭部！”
他回憶起李浩被垃圾桶砸中頭部後行動受阻的樣子。這或許是弱點。
趙烈會意，瞅準一個“感染者”撲來的時機，側身躲過，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拖把杆尖銳的斷裂處狠狠捅進了它的太陽穴！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那“感染者”應聲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有效！
穆凡精神一振，也學著他的樣子，用硬殼書的邊角狠狠砸向另一個“感染者”的額頭，將其砸得後仰，趙烈趁機補上一下。
解決掉這兩個，兩人都累得夠嗆，不僅僅是體力消耗，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沖擊。
“我們……我們殺人了？”趙烈看著手上的汙血，聲音有些顫抖。
“它們已經不是人了。”穆凡喘著氣，語氣堅定，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是怪物。”
必須儘快適應，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他們成功抵達了消防通道，這裡果然人少。剛下到拐角，就聽到下麵傳來打鬥和女孩的驚呼聲。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運動背心、身材高挑的女生，正用手裡的木質網球拍，艱難地抵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感染者”。女生動作矯健，但力量懸殊，網球拍幾乎要被對方拍碎。
“是蘇曉！”趙烈低呼一聲。蘇曉是校網球隊的，很有名。
“幫忙！”
穆凡和趙烈同時衝了下去。趙烈從後麵猛地撞開那個“感染者”，穆凡則撿起地上一截斷裂的桌腿，狠狠砸向它的後腦。
一下，兩下……直到它徹底倒地不動。
蘇曉脫力地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濺了幾滴血點，眼神卻像受驚的母豹，警惕而銳利。她看了看地上“感染者”的屍體，又看了看穆凡和趙烈。
“謝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乾脆，“這些東西……到處都是。”
“得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穆凡快速說道，“我們打算回宿舍樓。”
“我跟你們一起。”蘇曉毫不猶豫地說。在這種時候，人多力量大是本能。
三人小組形成，繼續向下。剛走到一樓出口，就聽到外麵傳來更加混亂的聲響，夾雜著一種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穆凡透過門縫向外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校園主乾道上，景象比教學樓內更加駭人。不僅僅是人，連一些動物也出現了異常！他看到一隻體型大得不正常的流浪狗，眼睛裡閃爍著紅光，一口就咬斷了一個逃跑女生的腳踝……
而更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校園圍牆之外，有黑煙滾滾升起。
這不是孤立事件！
穆凡的心沉到了穀底。這個世界，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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