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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天選打工人------------------------------------------，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脖子被啃得稀爛。遠處，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正趴在一個男生身上，做著和周教授一模一樣的動作——咀嚼。，猛地轉過頭。。。，我順手抄起了一把不知道誰丟下的金屬拖把杆。，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噴泉池的水變成了淺紅色。圖書館門口，一群人擠成一團拚命往裡衝，後麵追著五六個眼睛發綠的變異體。。。正常走過去三分鐘。。，用拖把杆敲倒了第三個，從一棟教學樓的後門繞過去，翻過食堂後麵的垃圾堆，從四號樓的側樓梯爬上去。。，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開門的是我的室友兼發小，趙一鳴。
從小一起長大，穿同一條開襠褲的交情。我管他叫“猴子”，因為他瘦得像根竹竿，上樹掏鳥窩比貓還利索。
猴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臥槽林北，你他媽還活著！”
“我也很意外。”我擠進門，反手把門鎖死，拉過一把椅子頂住。
宿舍裡除了猴子，還有隔壁寢室的劉胖子。三個人，一個不到二十平的房間。
猴子上下打量我：“你身上怎麼全是血？受傷了？”
“不是我的。”我簡短地說了實驗室發生的事，省略了係統的部分。
猴子和劉胖子聽完，臉色都白了。
“所以，”猴子嚥了口唾沫，“周教授他……”
“死了。”
“你殺的？”
“硫酸。”
猴子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倒出一堆東西——兩把菜刀（從食堂後廚偷的）、一根棒球棍、一捆尼龍繩、三瓶礦泉水、五包方便麪。
“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愣住了。
“半小時前，”猴子說，“我在宿舍打遊戲，聽見樓下有人尖叫。往窗外一看，草坪上兩個人正啃一個人。我第一反應不是跑，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如果真是喪屍片那種末世，那我得先搞點物資。”他把菜刀遞給我一把，“你去食堂偷過雞蛋冇有？”
“……冇有。”
“那你虧了。食堂後廚的菜刀是超市買的三倍厚，砍骨頭都不帶捲刃的。”
我看著手裡這把沉甸甸的菜刀，第一次覺得我這個發小，在某些奇奇怪怪的領域，確實比我有天賦。
“信號冇了。”劉胖子舉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無信號”。他試著撥了幾次，全都打不通。
網絡大概也斷了。
我們被困在一座四萬多人的校園裡，和外界的聯絡完全中斷。
外麵的天快黑了。
猴子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拉上：“彆看了。”
“怎麼了？”
“草坪上那些……又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
所以它們不是死了。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而我實驗室裡乾掉的那一隻，是被濃硫酸徹底毀掉了中樞神經。
好訊息是，它們可以被殺死。
壞訊息是，一般的傷害可能不夠。
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腦子裡飛速轉著。末世的第一天，資訊是最稀缺的資源。我需要搞清楚三件事：第一，逆熵病毒是什麼；第二，變異體的弱點在哪裡；第三，係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今天晚上不要開燈，”我說，“聲音也儘量壓低。我們得先活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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