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母,是孕育屍王的母體,屍王在誕生的過程當中,需要不斷的吞噬人類的精氣,壯大自身,雖然大部分的精氣都被屍王吸收,但是作為屍母,所能夠獲得的精氣也是不少的。
少女張星彩此刻的狀態是比較特殊的。
正常情況下,當屍王正常誕生,母體也會徹底死亡,隨後化作屍母。
可是如今這頭屍王還冇有完全的孕育成功,便強行離開了母體,這讓作為母體的少女張星彩,居然還保留了一絲人類生命的特征。
可若是說此刻的少女張星彩還是個人的話,也是不準確的,但也不是屍獸,現在的張星彩,可能是林荒包括前世的幾百年,見過的最特殊的存在。
不是人,但也不是屍獸,如果非要準確的說的話,應該可以稱作是半人半屍。
不是所有的土匪,長得都是那般虎頭虎腦,麵目可憎的,西平山的大當家的,長得就十分清秀,而他的女兒,也就是林荒他們眼前的這個奇特的存在——少女張星彩,也遺傳了大當家相對比較清秀的麵容,而且更加的柔和。
十八歲的身軀白嫩動人,不著寸縷,該發育的,也已經足夠傲人,可是林荒他們此刻心中卻隻有一片冰寒。
不管張星彩有冇有徹底的化作屍獸,對於現在連喝酒抽菸都費力氣的三人來說,如果這個少女要堵他們發難的話,他們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倖免的。
唯一狀態好點兒的是端木華,可是他現在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體力估計也不相上下,就算是一個小孩子,拿著一塊磚頭,也能砸死他。
張星彩從水中走上岸來,向著坐在地上的三人走來。
暗褐色的水滴在潔白的皮膚上麵,形成了猶如黑寶石一般的璀璨色彩,而在那一雙秀腿的內側,卻是一片紅豔豔的血液,在緩緩的流淌。
屍母的玉盒能力是很強的,但是張星彩,還並非是完全體的屍母,屬於人類的痛感還保留,否則在屍王強行鑽出她的下體之時,她夜不會叫的那般的撕心裂肺。
少女張星彩緩慢的走著,單手捂著自己的小腹,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隻嬌小的血色腳印。
柔軟的腳底在堅硬的岩石上麵,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好像是貓的爪子一般。
可是林荒三人的心中,卻是隨著少女張星彩的每一步落下,都猛然跳躍。
因為那每一個腳印的出現,都代表著,這個看似美麗可愛,惹人憐惜,實則危險無比的半人半屍,離他們三個殘廢更近了一分。
張星彩走得很慢,所以林荒等人更是倍感煎熬。
她好像很痛,甚至走兩步,就會跪倒在地下休息一會兒,隨後再慢慢的爬起,繼續向前,短短不過五十米的距離,少女張星彩走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可即便是她走的再慢,也有到達林荒三人麵前的一刻。
林荒看著離自己不超過一米的美人,整顆心臟,卻是已經高高提起。
這麼近的距離,林荒甚至能夠聽到眼前這個少女的心臟,還在緩慢的跳動,雖然微弱而緩慢,但是從未停歇。
可是她身上的那股刺骨的寒意,卻是讓林荒感覺靈魂都要被凍裂。
端木華和顧一的情況比林荒好不到哪兒去,兩人同樣的嘴唇發紫,身體不受控製的略微顫動。
不是害怕,而是寒冷。
彷彿他們眼前存在的,不是任何一種生物,而是一塊埋藏在冰川之下幾萬載的萬載寒冰!
這樣的寒氣,彆說三人現在已經無法動手,就算能夠動手,恐怕也不是眼前這個少女的對手。
就在三人認為少女張星彩,會將三人當場擊殺的時候,卻見張星彩的腳步,絲毫冇有變化,依舊是那麼緩慢的走著,從林荒三人身邊經過,然後停下。
“她的目標,不是我們……”
林荒艱難轉頭,看著在他們身側停下的少女,在少女的腳下,有一顆已經被戰鬥打落下來的碎石,砸的變形的頭顱。
那是大當家的頭顱,也就是張星彩的父親。
找到頭顱的張星彩慢慢的頓了下來,雙手捧起大當家的頭顱,先是凝實了一陣,隨後那一雙暗淡的大眼睛當中,流淌下兩行血淚。
接下來的事情,卻是讓林荒三人感覺到一陣膽寒。
隻見那美麗的少女,就那樣捧著大當家的頭顱,一口一口的啃了起來。
吭哧吭哧的聲音不斷的在山腹中迴響,伴隨著從少女咽喉出發出的那種淒涼的嗚咽……
少女肯得很專心,很細緻,細緻到即便是見慣生死的林荒,都感到驚懼。
足足半小時之後,張科頭顱上麵的血肉,已經被啃得一乾二淨。
林荒三人本以為,這樣就該結束了,可是少女張星彩,卻是依舊未停,張開沾滿血液的嘴巴,如同啃蘋果一般,對著那顆頭顱一口咬下。
“哢嚓”一聲,那頭顱立刻被咬開一個窟窿。
那可是準A級的頭顱,即便是死了,那堅硬程度,也是堪比鐵塊的,這樣的硬度,卻是被這少女一口咬下來一口,並且嚼著吃了,好像真的是在吃什麼飯後的水果一般。
一口兩口,隨著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響起,大當家的整顆頭顱,完全進入少女張星彩的腹中,連腦漿都冇有浪費一滴。
“這得是多大的仇……”
端木華卻是於心不忍,他想不明白,是什麼樣的仇恨,會導致這個少女,做出這樣的事情。
“屍王的誕生,屍母從頭至尾都是有感覺的。屍王在吸收活人力量的時候,會荺出一部分,給母體續命,直到屍王出生之後,母體纔會死去,化作屍獸,這過程當中,母體依舊是人類,依舊是人類的感官,人類的思想。”
“但是,她們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應,如同活死人,但是所有的一切,她們全都會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身體上的痛苦,恐怕還在其次,那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懼,絕望,日服一絲年複一年的折磨著她們,這種痛苦,光靠說,恐怕是難以言喻的。”
林荒卻是搖頭歎息。
實際上,當年世界上出現的屍母為何個個都那麼凶殘,也是有原因的。
她們實際上也是人,至少一開始是人。
可是,她們萬萬都是被同為人類的,最親近的人,弄去作為屍王的母胎,承受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的折磨,試問,誰的心中,會冇有滔天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