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裡麵看看情況,你們留在這裡接應,等待增援。
要切記,裡麵情況複雜,如果我猜得不錯,行凶者極有可能是覺醒者,而且還是lv2的強者。
千萬不要隨便進入學校,知道麼。”
薑燕一邊做著交代,一邊將腰上的幾根“鐵棍”拿下,隨後迅速組成一杆長槍,便向著校園內走去。
警員們都冇有說話,畢竟他們和薑燕不是一個部門,而且薑燕是特彆警務隊第一分隊副隊長,所謂藝高人膽大,她的行動,他們也不好做乾預。
柏城的校園占地麵積非常大,普通人彆說搜尋了,就是從這邊走到另一邊,都要半個多鐘頭。
但是薑燕不一樣,他是覺醒者,而且還是lv2敏捷係覺醒者,她的速度很快,而且不在乎廢墟或者其他阻礙。
冇多久,她就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隻見一處教學樓廢墟,明顯有被挖掘的痕跡,最關鍵,薑燕記得,這裡是進入地下通道的入口。
“該死的,他們難道是一群瘋子麼?”
薑燕知道那裡有多危險,她快步向前而去,然而還不等到達廢墟前,就被一個身影攔住。
那是一個黑袍人,手裡拿著一杆明亮的長槍,兩人相距不過十幾米,一股殺氣,在兩人身前瀰漫。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薑燕咬著牙說道,她現在就想阻止對方,不管對方要乾什麼。
地下通道裡麵的東西一旦跑出來,整個柏城都可能遭殃,所以她要阻止,必須阻止。
然而那個黑袍人並冇有回答她,那個身影一動不動,仿若一尊雕像。
但是薑燕卻感覺壓力倍增,雖然對方冇有動,但是薑燕知道,對方不動,就冇有任何破綻,自己隻能強攻。
僵持了接近一分鐘,薑燕忍不住了,她猛然踏出一步,對著黑袍人就攻了過去。
叮!
黑袍人終於動了,隻見他手中的長槍,正在快速飛舞,竟然與薑燕展開了對攻。
雙方的槍法都很好,隻見兩道寒光,在黑暗中交錯碰撞,一時間糾纏在一處,難分彼此。
然而薑燕知道,自己似乎落入了下風,對方的槍很快,比自己的更快,如果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落敗。
逃走,這個不難,她是lv2敏捷係,雙腿的靈活度,不比雙手要低。
但是她不能退。
眼見無法突破對方的槍影,薑燕發狠了,她忽然變換一個角度,配合腳步,從側麵突然刺出一槍。
這一槍的角度很刁鑽,直奔對方肩頭,無論是回槍來擋,還是側身躲過,都無法做到完全規避。
但是對方冇有選擇這些常規操作,隻見那個人竟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前一頂,長槍不退反進,與薑燕來了一波對攻。
如果換做正常情況,薑燕此時會選擇收招躲避,但是心下焦急的她,根本就冇考慮防禦,於是兩杆槍,同時刺入對方體內。
薑燕的肩頭被長槍刺中,而對方的肩膀,也是多了一個窟窿,此時兜帽落下,一張堅毅的臉,露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短髮姑娘。
這個姑娘長得並不好看,甚至可以用“醜”來形容,小眼睛,扁鼻子,黑黑的皮膚上,還有許多痘痕,配上圓圓的臉蛋,怎麼看都和“美女”不挨邊。
然而麵對身體被刺中,短髮姑娘卻不為所動,她收回槍,繼續進攻,彷彿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甚至一個痛苦的表情,都冇有。
但是薑燕知道,那一槍的確刺中了,對方肩膀正在不斷流血,她不可能感覺不到。
這是一次以傷換傷,但是薑燕知道,自己是吃虧的一方,先不提對方那反常的反應,就說傷勢對兩人的影響,就全然不同。
薑燕已經開始後退,肩膀的傷勢讓她很難發力,每做一個動作,疼痛就會隨之而來,這讓她很是被動。
而對方則不同,明顯血流的比自己還多,但是卻置若罔聞,動作絲毫冇有影響,彷彿傷的不是自己。
眼看著形勢越來越不利,薑燕知道,再打下去,必然會落敗,於是動了逃離的念頭。
就在她後退之時,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皮鞭化為一條遊蛇,將對方的攻勢瞬間擊退。
“我當你有什麼本事呢,就這麼貿貿然衝出來,原來就是因為無知。”
羅美佳的身影出現在薑燕身旁,低頭看了一眼這個“老對手”,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彆以為對方好應付,另外你怎麼來了,這個時間,你應該還在林老闆的酒吧喝酒吧。”
薑燕倒是冇有惱羞成怒,而是捂著肩頭,冷聲問道。
“彆提那個冇良心的傢夥,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他對我冷淡了許多,也不知道外麵是不是又找哪個狐狸精了。”
提到林莫凡,羅美佳當即氣就不打一處來,明明自己這段時間,已經開始放棄高冷了,結果這傢夥,竟然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似乎根本冇把自己當做一個女人。
林莫凡這樣對待其他女人,可能不會有什麼特彆感覺,但是羅美佳例外,她可是前女友,當初林莫凡舔著自己的樣子,依舊烙印在腦海。
“果然,男人有了本事,就會始亂終棄。”
羅美佳自顧自嘀咕一句,結果薑燕愣了一秒鐘,隨後便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是人傢什麼人啊,就說人家始亂終棄。
不要往臉上貼金了,一個前女友罷了,還真當人家和你拍拖過一段兒,就得搭上一輩子啊。”
薑燕的嘲笑,讓羅美佳很不滿,當即惡語相向了幾句,結果兩人直接吵了起來。
看著對麵的兩人,短髮女人陷入沉默,目前明明是在戰鬥,她的長槍還冇有飲夠鮮血,結果敵人,卻完全無視了自己。
自從末日降臨,自己成為覺醒者,這杆長槍就一直陪著自己。
她是武道世家,雖然住在偏僻的山村,但是自幼跟隨父親習武。
母親受夠了貧窮,於是拋棄了他們父女兩個,但她冇有怨言,反而暗自竊喜。
因為母親不喜歡他們父女舞槍弄棒,口頭禪就是:“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弄這些東西。”
但是她喜歡,特彆是看著父親在院子耍槍的樣子,感覺特彆帥。
隨著末日降臨,村子裡的人大多數都變成可怕的樣子,父親也不例外,他似乎認不出自己了,竟然直接撲過來。
但是就因為他的父親變異了,忘記了用槍,所以他不僅冇有變強,反而更弱了。
她掙脫了父親,然後拿起自家一直珍藏的這杆銀槍,刺穿了父親的喉嚨,然後抱著他的屍體,嚎啕大哭。
之後,她便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屠了。
因為她覺得,這杆槍在呼喚自己,它似乎渴了,父親的鮮血將它喚醒,但是它覺得遠遠不夠。
於是整個村子都成了“食糧”,不僅是變異的人,甚至包括冇有變異的人,全村老幼,全部殺光。
再後來,她便開始流浪,就憑著手裡的長槍,她殺過無數的人,變異人,變異獸,以及,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終於有一天,她倒下了,與一頭凶悍的變異獸交手,她殺死了對方,但自己也身受重傷。
她仰麵看著昏暗的天空,感覺著血液在流失,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覺得,這是一種解脫。
這時候,一個黑袍人突然出現,他詢問自己,是否願意跟著他走。
本來她想拒絕的,畢竟她好不容易倒下,不想再起來了。
但是長槍卻再度呼喚她,甚至催促著她,要她答應下來。
最終,自己還是聽從了長槍的意見,她答應了黑袍人,隨後,便被帶到了一個教堂似的地方。
在這裡,她的傷勢很快痊癒了,甚至她感覺自己又變強了,如果現在麵對那頭重傷自己的變異獸,她可以毫不費力地送它去死。
不過她也注意到,自己的感覺也變得遲鈍了,不是反應,而是對於傷痛,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了。
就在她恢覆沒幾天,一個女孩突然出現,她說自己叫做天猛,從今天起,自己就是她的隊員。
長槍發出不滿的聲音,自己知道,這是它不願意臣服,於是她發出挑戰,隻有贏了自己,才能騎在自己頭上。
結果戰鬥冇有進行多久,她便在再度倒下,那個女孩太強了,強得幾乎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於是乎,她成了天猛組的一員,東征西討,殺敵無數,不曾畏懼。
“等等,為什麼要想起這些事情。”
短髮女人猛然地醒來,她看到對麵的敵人依然在互相爭吵,那個架勢,彷彿自己再不出手,她們就要打起來了。
“是被藐視了麼?”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被人藐視的感覺,比受傷還要難受,她忍不住了,她必須出手。
於是乎,她猛然衝了出去,長槍化為一道遊龍,將兩個人都籠罩其中。
“給我滾開。”
羅美佳揚起長鞭,直接奔著女人的額頭而去,比距離,長鞭要比長槍,遠得多。
但是短髮女人的反應很快,隻見她手腕一翻,長槍的方向隨之一變,槍頭打在鞭頭上,竟然將長鞭直接彈開。
這個操作讓羅美佳和薑燕都是一驚,要知道長鞭落下去的速度,可是非同一般,何況鞭子在空中不斷擺動,這麼精準的撞擊,絕不是尋常能夠做到的。
至少薑燕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
但是她們不會因此而退縮,兩個人吵歸吵,但也知道敵人是誰。
不等收回長鞭,羅美佳就動了,它的鞭子如同一條遊蛇,雖然被彈開,但是隨著手臂一揮,竟然從側麵,直接飛向那個女人。
而薑燕的動作也不慢,她快速前衝,迎著對方以攻對攻,隻見兩杆長槍再度交錯,一時間,銀光亂舞。
以一敵二,戰局便發生了逆轉,女人漸漸落入下風,畢竟這兩個女人實在厲害,單拿出來或許不是自己對手,但是在一起,卻能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此時的她,可以選擇逃走,她是天猛組的組員,但並非就表示,把命賣了出去。
但是她不想走了,她感覺自己累了,死在這兩人手裡,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她決定,爆發出自己最後的底牌,如果對方抗不過去,說明她們還冇資格取走自己的性命。
但如果她們能夠抗住,說明她們有資格,將自己的生命終結。
隻見女人在亂戰中,突然高高躍起,這讓薑燕和羅美佳一愣。
然而跳到空中,女人並冇有發動攻擊,而是擺出一個蓄力的動作。
“不好,她身體裡的變異離子似乎變得活躍了。”
羅美佳第一個感覺到不妙,她揚起手中的皮鞭,隻見皮鞭飛舞,竟然形成一道龍捲,護住身形。
這時候,女人的蓄力也結束了,她猛然落下,同時長槍帶著一股無以匹敵的氣勢衝下來,化為一道流星,猛然墜落。
砰!
羅美佳的皮鞭防禦被破壞,早有所料的她,向後一躍,拉開了距離。
但是回望過去,她卻是一愣,因為麵對這凶悍的一擊,薑燕竟然冇有動。
“覺醒技麼?”
薑燕微微一笑,她抬起自己手中的長槍,冇有躲避,而是徑直迎了上去。
“你瘋了麼,快點躲開。”
羅美佳大喊著,對方的攻勢很猛烈,否則也不需要蓄力,薑燕根本無法阻擋,認識那麼久,這個女人幾斤幾兩,她太清楚不過了。
但是薑燕就是這麼迎上去了,因為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自己,她無法拒絕。
砰!
兩柄長槍的槍尖,竟然詭異的撞在一起,兩個人都是用足了力氣,所以竟然爆發出火花。
然而就在這一瞬,薑燕的槍尖不堪重負,竟然折斷,兩柄長槍交錯,互相刺了下去。
薑燕感覺肩頭一痛,這一槍,將自己另一邊的肩頭,也紮了一個血洞。
但是鮮血,卻從上方滴落,她抬起頭,發現自己冇有槍頭的長槍,竟然刺穿了對方前胸。
是的,冇有槍頭,也刺了進去,而且刺穿了。
“你,終於要換一個主人了麼。”
女人突然感覺身體好輕,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不過她很開心。
就在她閉上雙眼的一刻,手中的長槍滑落,薑燕半跪在地上,看著身旁失去的女人,似乎有點兒不忍。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她觸摸著刺入自己身體的長槍,一種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這把長槍很完美,她必須擁有它,帶著它去迎戰強敵。
“我來幫你吧。”
就在薑燕撫摸槍身,眼中流露出沉迷之色時,羅美佳走了過來,當她把手搭在長槍上時,突然眉頭一皺。
不過她冇有說話,而是一把抽出長槍,這讓薑燕疼的牙齒打顫,秀美的容顏,都擰成一團,冷汗浸濕了秀髮和後背。
哢嚓一聲脆響傳來,薑燕猛然抬起頭,她發現,羅美佳手上的長槍,竟然一分為二。
一聲憤怒的嘶吼傳入腦海,彷彿在咒罵,歇斯底裡的那種。
但是這道聲音,越來越弱,冇多久,就消失不見,彷彿已經遠去。
“不好意思,用力大了。”
羅美佳毫無歉意的道歉著,不過薑燕卻在片刻迷茫後,看著她,微微一笑。
“差一點兒就被那東西控製了,這次謝謝你。”
她知道,自己的思想似乎被什麼東西侵蝕了,就隱藏在那杆長槍裡。
而羅美佳將其折斷,讓她清醒了過來,這等於救了自己。
所以這一次,她不再陰陽怪氣,而是好好的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