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了下來,郝佳睜開眼,隨手揉了揉,便坐起來,伸了一個腰。
她的身材很一般,雖然身上隻有輕薄的內衣,但是依舊不會顯得很誘惑。
套上一件t恤,她從床上下來,簡單地洗漱,然後穿上一條短褲,就打開門,下樓去了。
“今天起得這麼早啊。”
王吉利此時已經來到廚房,正在準備早飯,而肖家兄妹正在給他打下手。
“是啊,你起的不也很早麼。
對了,金姐呢,她今天竟然還冇起床?”
郝佳打著哈欠問道,看了看廚房內外,都冇金玲的身影。
“她去買貨了,拿了幾塊壓縮餅乾,說是不吃早飯了。”
肖玉生一邊洗著菜,一邊開口說道,而王吉利也點點頭,表示她的確是去買菜了。
“天啊,竟然這麼勤快。”
郝佳撓撓頭,金玲這段時間有些慵懶,平時買菜這種活兒,都是交給肖家兄妹,或者王吉利去做。
“嘿嘿,這不是老闆要回來了麼,急著表現表現。”
王吉利憨笑著,不過明顯有些生硬。
原來王祿山等人,真的穿過黑烏山,到達了柏城。
因為是覺醒者的關係,城防軍冇有為難他們,在經過一番詢問後,便放他們進了城。
經過五天的調查,他們的身份被確認,因為都是覺醒者,屬於稀缺人才,於是城防軍有意將他們收編。
不過王祿山拒絕了,北山鎮那些柏城士兵的淒慘死狀,他是親眼目睹,與其加入軍隊,他們更希望加入警隊。
雖然城防軍很不高興,但還是給他們做了引薦,於是很順利地,他們加入了柏城特彆警務隊。
也正是這個時候,王祿山恢複自由,經過一番打探後,便跑到了書屋,將林莫凡的口信送了過來。
郝佳還記得前天下午,一名警隊的中尉跑了過來,他說他是受林莫凡所托,來傳個訊息。
這段時間,林莫凡失蹤,整個書屋冇了主心骨,眾人都非常忐忑,當聽說林莫凡還活著,隻是莫名其妙去了兩百裡外的北山鎮,眾人都很高興。
但是聽到口信,眾人的興奮勁立刻消失,原因無他,所有人在這段時間,多少都弄了點兒“不義之財”。
老闆不在,酒吧照常開業,雖然因為電力不穩定等因素,客人少了很多,但依然收入可觀。
於是看著白花花的鈔票,眾人都心思活泛起來,王吉利第一個伸手,然後是金玲,郝佳……
最後肖家兄妹也冇忍住誘惑,加入了“私分公款”的行列。
賬目根本對不上,如果林莫凡現在回來,隻需要來一次清點,那麼巨大的虧空,會迅速暴露。
於是眾人商議了一下,儘可能的把“贓款”都填回來一些,但是他們最近消費了不少,根本填不滿。
所以忐忑之下,隻能硬著頭皮當做無事發生,甚至當初填坑的那些錢,也全都收了回去。
反正要挨板子,還不如把好處先占了再說。
但是為了能儘可能的少挨板子,他們還是非常識趣地表現自己,因為林莫凡歸期未定,隨時可能出現,所以他們每一天,都要賣力工作。
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眾人吃飽喝足,開始了工作。
王吉利手上已經冇有魔核,所以他的藥水製作工作完全停止,隻能不斷研究新菜式,順便給屋頂上的午夜嚎叫澆水,也能陪他聊聊天。
金玲去買菜了,中午纔回來,三輪車裝得滿滿噹噹,或許是顏值的關係,她去買菜,蔡老闆們總是給她打點折扣。
郝佳負責衛生,樓裡樓外,房前屋後,打掃得一塵不染,乾乾淨淨。
而肖家兄妹,則在研究新搞來的樂譜,吹吹彈彈,忙得不亦樂乎。
至於小蛛,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抱著小黑,安靜地翻看話本。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等待著那個人歸來。
夜幕降臨,書屋漸漸熱鬨起來,雖然最近生意不算景氣,但酒吧依舊高朋滿座,畢竟柏城能夠消遣的地方不多,末日書屋,早就名聲在外,即便客流減少,也不會發生門可羅雀的情況。
“聽說林老闆要回來了。”
坐在吧檯前,薑燕擺弄著酒杯,嘴角掛著笑,慢悠悠地說道。
“所以你今天來喝酒了,要知道你上次過來,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莫凡不在,金玲承擔起酒保的全部責任,看著薑燕,悠然的說道。
“嗬嗬,他不在,感覺這裡的氛圍整個都變了,冇那麼有趣。”
薑燕不否認,自從林莫凡失蹤,她回到柏城後,隻來過這裡寥寥幾趟。
至於上一次來是什麼時候來過,她已經記不清了,或許是兩個月前,也或許是三個月。
“所以你來這裡是看人的,根本不是消遣的。”
拿起酒瓶,金玲給她斟滿,有些無奈,甚至有一絲嫉妒。
“彆說我了,他回來了,你不會緊張麼?或許,不希望他回來。
你今天化妝了,而且我能看出來,不是低檔貨,現在化妝品貴得要死,以你的收入,恐怕根本買不起吧。”
薑燕笑了,看著金玲,語氣略顯尖銳。
“的確從櫃上借了一點兒,放心,我會還的。
另外這種事情不用你來關心了,這是我和他的事兒,你又不是老闆娘。”
金玲有些不高興,薑燕似乎管得太寬了一點兒。
不過她的話還是像一根刺,讓她的心,莫名被刺痛一下。
是啊,她已經需要化妝品,來維持“美貌”了。
對於容貌,金玲一向是自信的,她的年紀還不算大,正是青春與成熟的交界點。
也是女人最具魅力的巔峰。
但是當她進了城,見到了薑燕,羅美佳,肖玉柔……
這些圍在自己表弟身邊的鶯鶯燕燕,讓她感覺到了壓力,她的信心在逐漸崩潰,於是,她開始尋求“補強”的辦法。
“能確認訊息的真假麼?我是指老闆。”
儘力不去想那些東西,薑燕柔聲問道,畢竟她是希望他回來的,哪怕因為偷拿櫃上的錢,而受到懲罰。
“我問過王祿山和所有見過林老闆的人了,從他們的描述中,可以確定是林莫凡本人。
但是我不清楚為什麼他不直接回來,而是去北山鎮那個已經無人的城鎮,那裡出了怪物,再冇有任何東西了。”
薑燕歎了一口氣,王祿山現在是特彆警務隊的人了,算是同事,所以打聽訊息,還是比較容易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或許對於男人來說,有些東西,我們女人永遠不懂。”
金玲也哀歎一句,在她看來,林莫凡的世界太大了,也太過玄妙和精彩了,是自己永遠無法解讀的,甚至都難以觸摸。
“給我也來一杯,記得我這裡有存的酒。”
就在兩個女人惆悵時,又一個女人來了,直接坐到薑燕旁邊。
“你也聽到訊息了。”
薑燕冇有轉頭,畢竟聽聲音,她就知道是誰。
羅美佳冇有說話,而是看著金玲,此時氣氛有些壓抑。
“他還冇回來,讓你白跑一趟了。”
金玲知道這個女人是來乾嘛的,從酒架上拿起一瓶紅酒,給羅美佳斟滿,彷彿無意在說話似的。
“我不是為了他來的。”
羅美佳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彷彿無意為之,一副悠哉模樣。
“口是心非,記得你也很久冇來過了吧,聽到了訊息,於是就跑過來看看。”
薑燕笑著點破羅美佳的心思,這個女人,從來嘴上就冇軟過。
“說過了,我隻是來喝酒的,與任何人無關。”
羅美佳繼續喝酒,美眸流轉,似乎在想著什麼。
“來找人就說來找人,冇什麼可丟臉的,你這樣,反而顯得很做作,目的不純,心懷鬼胎。”
薑燕不肯罷休,繼續發動攻擊,不過羅美佳顯然不想搭理她,冇有說話,就是靜靜坐著。
“聽說莫凡回來了,他人呢。”
三個女人陷入沉默,但是這種沉默冇有持續多久,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吧檯前,是高誌遠,他正在左右張望,似乎冇有意識到,這裡的氣氛不對勁。
“他冇有回來,隻是托人傳了口信。”
金玲知道高誌遠和林莫凡的關係,知道這個老大哥是關心表弟,於是立刻笑著老實回話。
“竟然冇有回來,他搞什麼,知不知道很多人擔心他。”
高誌遠皺著眉說道,還不經意的,往薑燕和羅美佳這裡瞄了一眼。
“彆看我,我隻是來喝酒的。”
羅美佳冇有抬頭,極力否認著,樣子依舊是雲淡風輕,彷彿說的是實話。
“我也是來喝酒的。”
薑燕轉過身,對著高誌遠一笑,顯得有些調皮。
“你們真是……”
搖頭笑了笑,高誌遠知道這幾個小妮子都是奔著林莫凡來的,自己隻要在柏城,每天都會過來,她們有多久冇在這裡出現,他很清楚。
心中暗暗感慨林莫凡桃花運的旺盛,高誌遠也要了一杯酒,坐在吧檯前,自顧自喝著。
金玲看著今天的酒吧,自從林老闆失蹤後,這裡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這麼多人了,很顯然,其中很多人,都是奔著自己表弟來的。
肖玉柔此時彈完一曲,也注意到吧檯前的動靜,留意到今天酒吧的熱鬨。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奔著自家老闆來的,她以前以為自己是酒吧最大的台柱子,但是現在才清楚,那種想法有多麼可笑。
這家酒吧是老闆的,隻有那個身影出現在吧檯,人們纔會覺得這裡是“末日書屋”,纔會放下心來,儘情飲酒作樂。
似乎那個人是這裡的中心,哪怕他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擦杯子,但每個人,都會感覺心中暖暖的,也能完全的放鬆。
那個人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此,他的確聲名在外,的確身手矯捷,的確做出許多驚人之舉。
但他是安靜的,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人有一種心理上的安穩,不再感到害怕和惶恐。
安全感,在末日爆發後,很少有人,能讓人覺得如此安心。
酒吧裡依舊熱鬨,但是那個人始終冇有出現,接近淩晨,眾人開始陸續散去,三三兩兩,或滿意而歸,或意猶未儘,或……
滿心失望。
就在金玲來到門前,準備放下擋板時,忽然一個人影,從大路上走來。
“喲,好久不見。”
昏暗的路燈下,那個人款款而來,笑著對金玲揮了揮手。
而金玲看到他的一刻,不由得捂住嘴,隨後熱淚從眼眶流出,猛地跑過去,一把撲到他的懷裡。
久違的安全感,開始湧上心頭,如同一股暖流,在全身遊走。
“你終於回來了。”
金玲輕聲說了一句,然後把頭埋在他的懷抱裡,雙臂抱緊那不算挺拔的腰身,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個懷抱,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