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南方向跑!那邊有植被掩護!”林默攥著砍刀在前麵開路,身後變異狼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趙宇抱著聚光裝置狂奔,探測儀螢幕上紅黃色光點如潮水般追趕,電量條已經降到了三分之一。小宇拉著妹妹跑在中間,突然停下腳步,鼻尖急促翕動:“林哥,左前方三百米有圍欄!裡麵有煙火味,還有……人類的氣息!”
林默順著小宇指的方向望去,茂密的灌木叢後隱約露出鏽蝕的鐵圍欄,圍欄上纏繞的藤蔓有被刻意撥開的痕跡。他當機立斷:“進去躲!老周、老兵斷後,用燃燒瓶拖延!”兩枚燃燒瓶扔出,火焰在身後築起火牆,暫時逼退了狂躁的變異狼。眾人鑽過圍欄缺口,眼前赫然出現一座荒廢的農場,木質大門虛掩著,門軸上還掛著半塊冇腐爛的麻繩。
剛進農場,一股混合著煙火與麥香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堆篝火還冒著青煙,灰燼裡埋著幾顆烤焦的變異鼠頭骨,旁邊散落著半袋壓縮餅乾和一個豁口的搪瓷缸。地麵有幾道新鮮的拖拽痕跡,延伸到木屋門口,痕跡儘頭躺著兩具變異者殘骸——骨骼斷裂處切口平整,黑綠色粘液早已乾涸,顯然是被經驗豐富的倖存者清理過。
“這些變異者死了不到一天。”蘇曉蹲下身,用樹枝挑起殘骸上的碎布,“布料是城南紡織廠的工裝,應該是附近的散居倖存者留下的。”林默舉著強光手電警戒四周,目光掃過木屋旁的田壟,突然頓住:“田地裡有新翻的土痕,不是變異體踩的,是鋤頭耕的!”田壟裡還插著幾根褪色的稻草人,上麵綁著的塑料袋在風裡作響,隱約能看到“尿素”的字樣。
“林哥,木屋有東西!”小宇的聲音從木屋傳來。眾人趕過去時,隻見他正抱著一個鼓鼓的麻布口袋,口袋口露出飽滿的小麥種子,顆粒分明,冇有發黴跡象。趙宇則在木屋牆角的木箱裡翻出了一把老式雙管獵槍,槍身擦得鋥亮,隻是槍管有些許鏽跡,旁邊還放著一個鐵盒,裡麵整齊碼著五發霰彈。“這槍保養得不錯,近距離威力比步槍還猛!”老周接過獵槍掂量了一下,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就是彈藥太少,得省著用。”
林默推開木屋後門,發現地麵有塊活動的石板,掀開後露出一道通往地窖的階梯。趙宇打開強光手電往下照,隻見地窖裡整齊碼著四罐醃製鹹菜、兩串風乾臘肉,牆角還堆著幾捆乾燥的稻草。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張手繪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農場的水源位置、隱蔽地窖入口,甚至還畫了避開附近變異體巢穴的路線,地圖右下角簽著一個潦草的“陳”字。
“應該是之前守護這片農場的倖存者,可能察覺到大規模變異體移動,臨時轉移了。”林默摸了摸風乾臘肉,質感緊實,還能聞到淡淡的鹽香,“這些物資夠我們補充兩天補給,種子更是寶貝——研究所的實驗田正缺優質種源,避難所也能開辟菜園。”蘇曉則翻出一塊油布,將種子和獵槍仔細包好:“變異者殘骸和生存痕跡都說明,這裡暫時安全,我們可以休整半小時再走。”
休息時,小宇突然指著農場東側的圍欄:“有人過來了!是腳步聲,不是變異體!”林默立刻抓起獵槍躲到門後,趙宇則將探測儀調到靜音模式。片刻後,圍欄外傳來熟悉的呼喊:“林默小隊在嗎?我們是研究所的接應隊!”眾人探頭望去,隻見陳教授帶著幾個穿防護服的研究員,正舉著信號槍示意,裝甲車停在圍欄外的空地上。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林默打開大門問道。陳教授指著手裡的追蹤器:“趙宇的探測儀有定位功能,我們跟著信號過來的。”看到小宇懷裡的種子袋和老周背上的獵槍,陳教授眼睛一亮:“這些種子太關鍵了!我們的基因培育實驗就缺這種未變異的原生種,獵槍也能補充外圍防禦!”
眾人將物資搬上裝甲車時,林默特意把那張手繪地圖收好。地圖上標註的“西山取水點”和“廢棄糧倉”,或許能成為後續的補給路線。趙宇調試著從神秘勢力成員身上搜來的通訊器,突然皺眉道:“他們的通訊頻率有新動靜,提到了‘農場種子’和‘清理殘餘’——看來他們也盯上這片農場了。”
裝甲車駛離農場時,林默回頭望去,夕陽照在木屋的窗欞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地上的變異者殘骸、篝火餘燼和整齊的田壟,都在訴說著一段未完結的生存故事。他握緊懷裡的地圖,心裡清楚:這袋種子和一把獵槍,不僅是意外的補給,更可能是未來重建家園的希望——而神秘勢力的覬覦,讓這段希望之路,又多了一層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