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畏懼小宇和母株銷燬帶來的某種本能恐懼,但又被首領即將破艙而出的氣息吸引。一些變異者開始用爪子刨地,發出低吼,處於進攻與逃跑的矛盾中。
李偉握緊了工兵鏟:“穩住陣型!等艙體破裂的瞬間,第一目標是阻止那些機械臂接入!趙凱,你能從控製檯切斷它們的連接嗎?”
“我試試!”趙凱分出一個螢幕,開始嘗試入侵機械臂的控製係統,但進度緩慢,“它們的控製協議被改寫過,需要時間……”
280秒。
母株的一半觸手已經萎縮成黑色的線狀物。高溫液體灌滿了玻璃櫃的三分之二。但就在這時,母株突然做出最後的掙紮——它放棄了所有觸手,將全部生物質收縮到核心,然後猛地爆發!
“轟!”
不是爆炸,而是生物質的噴發。數以千計的淡藍色孢子從母株核心噴射出來,撞擊玻璃櫃內壁。這些孢子每一顆都帶著熒光,撞擊後冇有破裂,而是粘附在玻璃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
“它在試圖汙染銷燬液!”陳默喊道,“這些孢子有極強的生存能力和變異能力!”
蘇曉衝到了玻璃櫃前。她冇有武器,隻有雙手——但她的雙手此刻亮著熾烈的紅光。她將掌心貼在玻璃外壁上,紅光透過玻璃,照在那些瘋狂生長的孢子之上。
被紅光照射的孢子瞬間停止生長,然後開始萎縮、變黑、死亡。但孢子的數量太多了,蘇曉隻能覆蓋櫃體的一小部分區域。
“小宇,幫我!”小宇抬起左手——那隻握著軍牌和懷錶的手。乳白色的光暈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通過蘇曉的身體,注入玻璃櫃。光暈所到之處,孢子成片死亡,像被陽光照射的黴菌。
但小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同時維持對改造艙的基因壓製、對變異者的威懾、對母株孢子的淨化,這對一個孩子來說負擔太重了。
240秒。
改造艙的艙壁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不是被內部力量撞裂的,而是從內部被某種尖銳物刺穿的。那是一根骨刺,從首領的手肘部位延伸出來,刺穿了強化玻璃和合金框架。裂縫以骨刺為中心,像蛛網般蔓延。
“他要出來了!”李偉舉起工兵鏟,“準備戰鬥!”
所有武器上膛的聲音在實驗室裡響起。隊員們調整站位,將火力點集中在裂縫最可能擴大的方向。
A-07站了起來,儘管側腹的傷口還在滲出紫黑色的液體。它壓低前身,肌肉繃緊,那是撲擊前的預備動作。
趙凱突然大喊:“機械臂控製係統破解了!但我隻能讓它們癱瘓三十秒!”
“夠了!”我吼道,“三十秒內,我們必須重創他!”
200秒。
母株的核心已經萎縮到拳頭大小,但還在持續噴射孢子。玻璃櫃內壁幾乎被孢子覆蓋,蘇曉和小宇的光暈在艱難地一片片清除。
改造艙的裂縫擴大到了手腕粗細。透過裂縫,能看見裡麵紫黑色的光芒在脈動,像一顆畸形的心臟在跳動。
然後,裂縫中伸出了一隻手。
不是完整的手,而是被骨甲完全覆蓋的爪子。五根手指的末端不是指甲,而是十公分長的骨刃。那隻爪子在空氣中緩慢張開、握拳,像是在測試這具新身體的機能。
下一秒,爪子猛地向外一撕!
“哐啷——!!!”
整個艙門被從內部撕開,強化玻璃和合金框架像紙片般扭曲、斷裂。淡綠色的液體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瞬間淹冇了實驗室中央區域。液體接觸到地麵時,腐蝕出嘶嘶的白煙和刺鼻的氣味。
液體洪流中,那道身影站了起來。
北極星組織的首領——或者說,曾經是首領的那個存在——完全暴露在我們眼前。
他比在艙內看起來更高大,接近兩米五的身高,需要微微低頭纔不會撞到天花板垂下的機械臂。不對稱的骨翼完全展開,完整的那翼覆蓋著紫黑色鱗片,在警報紅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光澤;殘缺的那翼裸露著骨骼,但骨骼末端鋒利如刀。他的胸口、手臂、腿部都覆蓋著同樣的紫黑色鱗片,但鱗片的排列雜亂無章,有的區域甚至重疊生長,形成厚厚的角質層。
最駭人的是他的臉。還保留著大致的人類輪廓,但皮膚完全被鱗片覆蓋,眼睛是純粹的紫黑色,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深不見底的暗光。他的嘴裂開到耳根,張開時能看到裡麵不是牙齒,而是三排細密的骨刺。
他站在傾瀉的液體中央,緩緩轉動脖頸,骨節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然後,他看向我們。
不,是看向小宇。
他開口了,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某種骨骼摩擦和能量振動混合產生的怪異聲響:
“純淨……樣本……”
那聲音裡帶著貪婪,帶著渴望,帶著某種扭曲的狂熱。
“給我。”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奔跑,而是彈射。後腿的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地麵的合金板都踩出凹痕。他的目標明確無比——直線衝向小宇,所有擋在路徑上的人和物,都要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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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擋在那條路徑上的,首先是我。
時間變慢了。
我能看清他衝刺的每一個細節:骨翼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骨刃上殘留的綠色液體,紫黑色眼睛裡倒映出的我的影子。
軍牌在胸前發燙。
我冇有躲。
在最後一刻,我向前踏出半步,不是後退,而是迎著他衝刺的方向,將全身力量灌注到右腿,然後側身,用儘所有力氣踹向他膝蓋側麵的關節。
這不是殺招,甚至不是傷招。這是張遠教過我的,對付比自己強壯得多的敵人時的技巧——破壞平衡。
我的靴子重重踹在他的膝關節側麵。預期中的骨骼碎裂聲冇有出現,反倒是我的腿骨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踢在了鋼鐵柱子上。但衝擊力讓他的衝刺軌跡發生了細微的偏斜。
就是這毫厘之差,讓他與我擦身而過。骨刃劃破了我側腹的護甲,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冇有命中要害。
他錯過了我,但衝刺的勢頭不減,繼續衝向小宇。
然後撞上了李偉的工兵鏟。
不是被動格擋,而是李偉主動發起的迎擊。她在看到他起步的瞬間就開始衝鋒,不是直線對衝,而是斜向切入,工兵鏟掄圓了劈向他的小腿。
“當——!!!”
金屬撞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工兵鏟的鏟刃劈開了他小腿的幾片鱗甲,紫黑色的血液濺出來,但那傷口淺得幾乎可以忽略。反倒是反震力讓李偉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實驗台上。
但這一擊再次改變了他的方向。他被迫扭身調整平衡,而這一扭身,讓他暴露在了A-07的攻擊範圍內。
變異犬等這個機會已經太久。
A-07冇有撲擊,而是伏低身體,從他側麵掠過。在掠過的瞬間,它張開嘴,不是咬向鱗甲覆蓋的部位,而是精準地咬向他殘缺骨翼的根部連接處——那裡冇有鱗片,隻有裸露的骨骼和肌腱。
“哢嚓!”
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
首領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和憤怒的嘶吼。殘缺的骨翼被A-07整個撕扯下來,帶著肌腱和紫黑色的血肉。但A-07也付出了代價——首領的反手一揮,骨刃在它背上留下了一道從肩胛到腰部的巨大傷口,深可見骨。
A-07摔在地上,翻滾幾圈後才勉強站起,但後腿已經在發抖。
160秒。
母株的核心已經萎縮到核桃大小,孢子噴射停止了。玻璃櫃內,高溫液體灌滿了90%的空間,殘餘的孢子在液體中翻滾、溶解。蘇曉和小宇還在維持光暈,但兩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
首領轉過身,殘缺的骨翼根部還在滴血。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紫黑色的眼睛再次鎖定小宇。
“趙凱!機械臂!”我嘶吼道。
“就是現在!”趙凱按下控製鍵。
天花板上,所有機械臂同時僵直,然後——不是攻擊首領,而是開始互相攻擊!最近的機械臂用針管刺入相鄰機械臂的關節,用鐳射切割相鄰機械臂的液壓管。它們在自毀,在趙凱強行覆寫的指令下,開始了無差彆的互相摧毀。
但這隻拖延了十秒鐘。
首領突然仰頭,發出一聲尖銳到超越人耳聽力極限的嘶鳴。那聲音讓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玻璃器皿紛紛炸裂。
嘶鳴聲中,那些互相攻擊的機械臂突然全部停止了。它們的指示燈從代表失控的紅色,瞬間跳轉為另一種更深沉、更詭異的紫色。
然後,它們轉向了我們。
首領已經掌握了控製權。不是通過係統協議,而是通過某種生物信號的直接覆蓋。
“麻煩了。”陳默苦笑著舉起步槍,“現在我們要對付的,是一個刀槍不入的怪物,和他控製的幾十條機械臂。”
120秒。
母株的核心終於停止了所有活動,沉入高溫液體的底部。玻璃櫃的銷燬進度條跳到了100%。但係統冇有提示銷燬完成,因為還需要最後的高溫滅菌階段,耗時60秒。
“母株還要一分鐘!”趙凱喊道。
而改造艙的倒計時,還剩不到四分鐘。
首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不再直線衝刺,而是開始繞著實驗室邊緣移動,機械臂隨著他的移動而調整方向,像一群忠誠的護衛。他在尋找最佳的攻擊角度,在等待我們露出破綻。
我們不能等。
“李偉,還能動嗎?”
“死不了!”她從實驗台廢墟裡爬出來,嘴角有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陳默,帶三個人壓製左側機械臂。李偉,你和我正麵牽製他。趙凱,繼續嘗試奪回機械臂控製權,哪怕隻有幾秒鐘。”我快速分配任務,“蘇曉,小宇,你們專注完成銷燬。A-07……”
我看向那頭遍體鱗傷的變異犬。它站在小宇身前,儘管渾身是血,儘管一條後腿已經無法承重,但它依然站著,紅色瞳孔死死盯著首領。
“保護好孩子。”
A-07低吼一聲,作為迴應。
戰鬥再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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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冇有試探,冇有保留。陳默的小隊用定向炸藥和電磁脈衝手雷壓製左側的機械臂,爆炸的火光和冰霜在實驗室一角接連綻放。但機械臂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學會了協作——一條機械臂吸引火力,另一條從死角發起攻擊。
一名隊員的肩甲被鐳射熔穿,他悶哼一聲倒地,另一名隊員立刻將他拖到掩體後。但拖拽的瞬間,暴露了位置,三條機械臂的針管同時刺來——
“趴下!”
李偉擲出了她的工兵鏟。鏟子旋轉著飛出,精準地劈斷了其中一條機械臂的液壓管。另外兩條的針管刺入了地麵,距離那名隊員的小腿隻有幾公分。
我趁機衝向首領。不是要殺他,我知道我做不到。我要做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冇空去指揮機械臂圍攻其他人。
軍牌在奔跑中撞擊胸膛,每一次撞擊,都像張遠在對我喊:“上!林朔!上!”
我在距離他五米處起跳,不是撲向他,而是撲向天花板——抓住一條垂下的機械臂,利用慣性蕩起,從空中向他發動攻擊。
他抬頭,骨刃向上揮出。
我在空中扭身,險險避過這一擊,落地時順勢翻滾,軍刀出鞘,砍向他膝蓋後方的肌腱。那裡鱗片較薄,是我少數可能造成有效傷害的部位之一。
刀刃切入血肉的手感傳來,但隻切入了一公分就被骨骼卡住。他反手一掌拍來,我不得不棄刀後撤,掌風擦過我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林隊!低頭!”
是李偉的聲音。我毫不猶豫地伏低身體。
她從側麵衝來,手裡握著的已經不是工兵鏟——那把鏟子在剛纔的投擲中損壞了——而是一根從被炸燬的機械臂上拆下來的合金管。管子一端被削尖,像一支簡陋的長矛。
她用儘全力,將那支“長矛”刺向首領的眼睛。
這是人類麵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時,最本能的戰術:攻擊最脆弱的部位。
首領不得不抬手格擋。矛尖刺穿了他的手掌,從手背透出,紫黑色的血液噴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反手握住矛杆,將李偉整個人掄了起來,砸向牆壁。
“砰!”
李偉像破布娃娃一樣撞在牆上,滑落在地,不動了。
“李偉——!!!”
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我抓起地上半截機械臂殘骸,發瘋般衝向他,不管什麼戰術,不管什麼防禦,隻想把手裡這塊金屬砸進他那張該死的臉。
他輕蔑地抬手,準備像拍蒼蠅一樣拍飛我。
但就在這一刻——
“吼——!!!”
A-07動了。它冇有撲擊,而是用儘最後的力量,撞向首領支撐身體的那條腿。撞擊的角度極其刁鑽,不是正麵,而是側麵撞向膝關節。
“哢嚓。”
這一次,是骨骼錯位的聲音。
首領的身體晃了一下,雖然立刻穩住,但抬起來準備拍飛我的手,因此慢了半分之一秒。
就是這一瞬間,我手裡的機械臂殘骸,重重砸在了他的臉上。
鱗片碎裂。紫黑色的血液混合著某種粘稠的組織液飛濺出來。他第一次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痛吼——不是之前那種憤怒的嘶鳴,而是生物遭受傷害時本能的慘叫。
但我付出的代價是:他的骨刃刺穿了我的左肩,將我釘在了地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我能感覺到骨刃在肩胛骨裡攪動的觸感,能感覺到血液順著傷口湧出,浸透作戰服。
60秒。
母株銷燬的最終倒計時。
玻璃櫃內,高溫液體開始沸騰。所有殘餘的孢子、所有母株的碎片,都在沸騰中分解、汽化。銷燬進度條走到了最後階段。
但小宇的狀態很糟。孩子的嘴唇已經發紫,維持這麼久的基因對抗,他的身體到了極限。蘇曉也好不到哪去,她的一隻眼睛在流血——那是過度使用能力的反噬。
首領拔出了刺穿我肩膀的骨刃。他冇有立刻殺死我,而是轉身,一瘸一拐但依然迅速地走向小宇。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
A-07想再次阻攔,但它剛站起來,就倒下了。失血過多,傷勢過重,它已經耗儘了所有力量。
陳默的小隊被機械臂壓製在角落裡,無法脫身。
李偉昏迷不醒。
我被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趙凱還在控製檯前瘋狂敲擊,但機械臂的控製權已經完全落入首領手中。
30秒。
首領走到了小宇麵前三米處。
蘇曉擋在孩子身前,儘管她的手在發抖,儘管她的眼睛在流血,但她冇有後退。
“讓開。”首領的聲音嘶啞怪異,“我要那個孩子。”
“除非我死。”蘇曉說。
“那就死。”
他抬起骨刃。
20秒。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左肩的傷口讓我使不上力。我能做的,隻有眼睜睜看著骨刃落下——
然後停在了半空。
不是蘇曉擋住了它。
是小宇。
孩子抬起了頭。他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孩童眼睛,而是像蘇曉那樣,泛起了紅色的光暈。但他眼睛裡的紅,比蘇曉的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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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了左手。
張遠的軍牌和王伯的懷錶,從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然後,他舉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首領。
冇有光芒,冇有聲效。
但首領的動作,僵住了。
不是被外力固定,而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束縛。他紫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情緒——不是痛苦,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不可……能……”他嘶啞地說,“你怎麼……能控製……我的基因……”
小宇冇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動,但冇有聲音發出。我能從他的口型辨認出,他在重複一個字:
“家。”
“守家”的家。
10秒。
玻璃櫃內,高溫液體達到了沸點。母株的所有殘留物在沸騰中徹底汽化。櫃門上的銷燬進度條,跳到了終點。
【病毒母株銷燬完成】
控製檯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但冇有人慶祝。
因為小宇的鼻孔、耳朵、眼角,都開始滲出鮮血。他在用超越極限的方式,強行壓製首領的基因。這孩子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首領的身體開始出現異變。紫黑色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潰爛的皮膚。他的骨翼在萎縮,骨刃在軟化。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從基因層麵開始崩潰。
“不……不!!!”他發出最後的、絕望的嘶吼,“我是完美的!我是進化的終點!我——”
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倒地的過程中,身體就開始分解——不是腐爛,而是像沙雕被風吹散那樣,化作紫黑色的粉塵,飄散在空氣中。
機械臂全部停止活動,指示燈熄滅。
變異者們發出最後的哀鳴,然後集體倒下,不再動彈。
5秒。
小宇的手垂了下來。他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
然後向前倒去。
蘇曉接住了他。孩子已經昏迷,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他胸口的鱗片,紅光正在迅速黯淡。
“醫療包!快!”我嘶吼著,不顧肩上的傷口,連滾爬爬地衝過去。
趙凱已經抱著醫療箱跑來。陳默和李偉的隊員也掙脫了機械臂殘骸的阻礙,衝了過來。
但當我們圍到小宇身邊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孩子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心跳微弱到幾乎摸不到。過度使用能力的反噬,正在吞噬他幼小的生命。
蘇曉抱著他,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小宇……小宇你醒醒……看看媽媽……看看媽媽……”
我跪在孩子身邊,用還能動的右手,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然後,我看到了。
掉在地上的張遠的軍牌和王伯的懷錶,不知何時滾到了小宇手邊。軍牌上的彈痕,懷錶上的“守家”刻痕,在實驗室昏暗的光線下,竟然還在微微發著光。
那光很微弱,但很溫暖。
像是兩位已經離開的長輩,在用最後的方式,守護這個他們用生命保護過的孩子。
我撿起軍牌和懷錶,將它們重新放在小宇胸口。
“堅持住,孩子。”我低聲說,聲音沙啞,“我們帶你回家。張遠叔叔和王爺爺,都會帶你回家。”
小宇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他胸口的鱗片,發出了最後一點微弱的紅光。
那光冇有熄滅。
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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