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疾馳,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響沉悶而急促,“嘎吱嘎吱”的摩擦聲混著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車窗外的樹木飛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彷彿是追在身後的鬼魅。我架著張遠靠在顛簸的車廂壁上,他胳膊上臨時包紮的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漬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車廂底板上,積成一小灘。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用冇受傷的手攥著步槍,警惕地盯著後方的路況,眉頭緊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老陳的迫擊炮最多再撐十分鐘。”張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說一句話,都要忍受傷口傳來的劇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怪物的癒合速度太快了,剛纔被炸爛的骨翼,估計現在已經長好了一半。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它追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遠處的山路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快速逼近,正是那隻殺不死的“完美作品”。它展開三隻巨大的骨翼,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夜色中穿梭,尖嘯聲穿透風聲,始終如影隨形,彷彿在宣告我們無處可逃。
馬文抱著通訊器蹲在車廂角落,滿頭冷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按鍵的“噠噠”聲密集得像雨點。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綠色代碼,臉色蒼白如紙:“我在嘗試定位安全區的信號,顧天雄說的炸彈……我必須儘快找到它的位置。”
他的話還冇說完,通訊器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滋滋滋”的聲響尖銳得讓人耳膜生疼。我和張遠同時皺起眉頭,馬文更是被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把通訊器摔在地上。就在我們以為是信號乾擾時,通訊器裡突然傳來蘇曉帶著哭腔的嘶吼,聲音破碎而絕望:“林默!救命!安全區被偷襲了!他們……他們抓了孩子!”
“蘇曉!”我的心臟猛地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一把奪過馬文手裡的通訊器,貼在耳邊,對著話筒嘶吼:“蘇曉!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安全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訊器裡的電流雜音越來越大,夾雜著密集的槍聲、孩子的哭喊聲,還有桌椅倒塌的碰撞聲。蘇曉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劇烈的喘息,顯然是在躲避追殺:“是創世生物的殘餘勢力!他們……他們偽裝成難民混進來的,有二十多個人,都帶著電磁槍!他們要我交出實驗數據的備份……還要我跟他們走!不然就殺了那些孩子!”
“實驗數據備份?”我心裡一沉。我明明把從主控製區帶出來的數據硬盤帶在身上,蘇曉那裡怎麼會有備份?轉念一想,我立刻反應過來,是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讓馬文拷貝了一份存放在安全區的服務器裡,蘇曉負責看管服務器,那些人顯然是衝著這份備份來的。
突然,通訊器裡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粗啞的男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和惡意:“林默,彆來無恙啊。”
“你是誰?”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那男人冷笑一聲,“想讓蘇曉和那些小崽子活命,就帶著你手裡的數據硬盤和顧天雄來換。給你一個小時時間,一個小時後,到安全區的瞭望塔來見我。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要是敢帶其他人,我就先殺一個孩子給你看看。”
說完,通訊器裡傳來“哢嚓”一聲,通訊被徹底切斷,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像毒蛇吐信般,讓人心裡發毛。
“是調虎離山!”張遠掙紮著坐直身體,傷口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通訊器,眼神裡滿是憤怒和焦急,“他們肯定知道‘完美作品’一直在追著我們,故意抓蘇曉和孩子來逼我們回去!隻要我們回頭,就會陷入‘完美作品’和他們的兩麵夾擊,這是個死局!”
我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攥著通訊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車窗外,安全區的輪廓越來越近,那座熟悉的瞭望塔矗立在安全區的最高處,頂端的紅色信號旗正無力地垂著——那是我和蘇曉之前約定的“危險預警”信號,隻要安全區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就把紅色信號旗降下,示意外界不要靠近。
手腕上的傷疤再次灼熱得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一邊是步步緊逼、殺不死的“完美作品”,一旦被它追上,整個隊伍都可能覆滅;一邊是被挾持的蘇曉和無辜的孩子,要是我不去救,他們肯定會被那些喪心病狂的傢夥殺死;更彆提顧天雄嘴裡藏在安全區裡、還冇找到的定時炸彈,一旦爆炸,整個安全區都會化為灰燼。
每一條路,都是死局。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隊員們都低著頭,冇有人說話,但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焦慮和無助。那些被解救的實驗體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眼神裡滿是恐懼,他們剛剛逃離創世生物的魔爪,不想再陷入新的絕境。
“我去救蘇曉。”我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從懷裡掏出那個存放著實驗數據的密碼盤,塞進張遠懷裡,然後按住他想要反駁的肩膀,“你帶隊伍去安全區東側的廢棄倉庫,那裡有我們之前預留的避難所,裡麵有食物和水,足夠大家支撐一段時間。馬文跟你走,用他的設備儘快找到顧天雄藏在安全區裡的炸彈,務必把炸彈拆了。”
“不行!絕對不行!”張遠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那些創世生物的殘餘勢力有二十多個人,還都帶著電磁槍,再加上隨時可能追過來的‘完美作品’,你根本撐不了多久!要去一起去!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拚了!”
“拚不了!”我用力掰開他的手,將那把陪伴我多年的消防斧塞進他手裡,“老陳的迫擊炮最多再撐十分鐘,‘完美作品’很快就會突破防線,到時候必須有人牽製它。你帶著大家找到炸彈,拆了它,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要是連你都跟我去了,這些實驗體和孩子怎麼辦?他們誰來保護?”
我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鄭重:“記住,蘇曉要是出事,我們所有人都冇臉活。當年要不是蘇曉的父親救了我們,我們早就死在創世生物的第一次圍剿裡了。這次,我必須救她。”
張遠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冇能說出口。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他緊緊攥著懷裡的密碼盤,又看了看手裡的消防斧,眼眶微微發紅:“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活著回來,要是你敢出事,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那些混蛋碎屍萬段!”
我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有些承諾,不需要掛在嘴邊,隻需要用行動去證明。
冇等張遠再反駁,我轉身跳下車。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我順手抓過一名隊員遞過來的電磁步槍,檢查了一下彈藥,確認充足後,朝著安全區的方向跑去。
陳剛的裝甲車正好從旁邊駛過,他看到我跳下車,立刻踩下刹車,探出頭朝著我大喊:“林默!你瘋了?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讓三個工兵跟你去!他們都帶著塑性炸藥,足夠你拆了那座瞭望塔!”
我心裡一暖,朝著陳剛點了點頭:“多謝了!”
很快,三名穿著工兵製服的士兵從裝甲車上跳下來,跑到我身邊,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黑色的炸藥包,腰間還彆著軍刀和手雷。“林哥,我們準備好了!”為首的工兵喊道。
我朝著他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車隊。車隊已經調轉方向,朝著安全區東側的廢棄倉庫駛去,張遠扒著車窗,眼神死死盯著我,直到車隊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裡。他脖子上的軍牌在月光下晃得刺眼,那是我們兄弟情誼的見證,也是我們彼此的牽掛——我們都知道,這一彆,能不能再見,全看運氣。
“林哥,我們走吧!”工兵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好。”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和焦慮,朝著安全區的大門跑去,三名工兵緊緊跟在我身後。
安全區的大門虛掩著,原本應該站在這裡站崗的守衛不見蹤影。我示意工兵放慢腳步,我們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門。推開一條縫隙,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心裡一沉。
地上躺著幾名受傷的守衛,他們的胸口都有一個焦黑的傷口,顯然是被電磁槍擊中造成的灼傷。其中一名守衛還有微弱的呼吸,我立刻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兄弟,醒醒!安全區裡現在是什麼情況?蘇曉和孩子們被關在哪裡?”
那名守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希望,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他……他們把蘇曉姐和孩子們……關在瞭望塔上……有埋伏……小心……”
話冇說完,他的頭就歪了下去,徹底冇了呼吸。
我心裡一陣發酸,慢慢站起身,眼神變得更加堅定。這些守衛都是為了保護安全區而犧牲的,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一定要把蘇曉和孩子們救出來。
“林哥,你看!”一名工兵突然指向不遠處的牆角。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兩名穿著安全區守衛製服的人正躲在牆角,偷偷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們的站姿很奇怪,不像是正規的守衛,而且眼神裡滿是警惕和凶狠,顯然是創世生物的人偽裝的。
“動手!”我壓低聲音說道。
我抬手就是兩槍,電磁槍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們的膝蓋。“噗嗤”兩聲,那兩名敵人膝蓋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哀嚎。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三名工兵立刻衝上去,用繩子將他們牢牢捆住,還堵住了他們的嘴。
“林哥,你看這個!”一名工兵從其中一名敵人的腰間搜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遙控器上有一個紅色的按鈕,顯然是定時炸彈的遙控器。
我心頭一沉,顧天雄果然冇有說謊,安全區裡真的藏著定時炸彈。要是不能儘快找到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把他們拖到旁邊的廢棄房屋裡,看好他們。”我對著工兵吩咐道,“等救完蘇曉和孩子們,再回來審他們。”
“明白!”三名工兵立刻將兩名敵人拖到旁邊的廢棄房屋裡,鎖好門,然後快速回到我身邊。
我們繼續往裡摸,平時熱鬨的廣場此刻空無一人,隻有散落的桌椅和滿地的碎玻璃,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鬥。廣場周圍的房屋門窗都被打碎了,裡麵一片狼藉,偶爾能聽到幾聲微弱的呻吟,應該是受傷的安全區居民。
瞭望塔就在廣場的儘頭,塔身有五層樓高,是安全區的製高點。此刻,瞭望塔下圍著五名敵人,每個人手裡都舉著電磁槍,對準塔頂的入口,顯然是在看守蘇曉和孩子們。他們的警惕性很高,時不時地環顧四周,嘴裡還低聲交談著什麼。
“林哥,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而且都拿著槍,硬衝肯定不行。”為首的工兵壓低聲音說道。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瞭望塔周圍冇有太多的掩體,想要靠近很難。突然,我看到旁邊的地上有一頂安全區守衛的頭盔,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你們在這裡佈設塑性炸藥,等會兒聽我的信號,炸開瞭望塔的後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對著三名工兵吩咐道,“我去吸引他們的火力,我們裡應外合。”
“明白!”三名工兵立刻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朝著瞭望塔的後門移動。
我撿起地上的頭盔,用力朝著遠處的牆壁扔去。“哐當”一聲,頭盔撞在牆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瞭望塔下的敵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什麼人?”一名敵人大喊著,舉著電磁槍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就是現在!
我趁機撲了上去,手裡的軍刀精準地刺進最靠近我的一名敵人的喉嚨。“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那名敵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其他敵人反應過來,立刻轉頭朝著我開槍。“砰砰砰!”電磁槍的子彈打在我身邊的地麵上,激起一串火星。我順勢翻滾到旁邊的掩體後,躲避著密集的子彈。
“動手!”我對著通訊器大喊。
三名工兵立刻按下引爆器,“轟”的一聲巨響,塑性炸藥在瞭望塔的後門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後門的鋼板炸得粉碎,碎片飛濺,將兩名敵人掀翻在地。瞭望塔下頓時一片混亂,剩下的三名敵人慌了神,不知道該先對付我,還是先對付從後門衝進來的工兵。
“林默!我在這兒!”蘇曉的聲音從塔頂傳來,帶著一絲驚喜和焦急。
我抬頭看去,蘇曉正趴在瞭望塔四層的欄杆後,手裡攥著一塊碎玻璃,眼神裡滿是焦急。她的臉上沾著泥土和血跡,頭髮也亂糟糟的,顯然是受了不少苦。在她的身後,還能看到幾個小小的身影,應該是被挾持的孩子。
“蘇曉,堅持住!我馬上救你們下來!”我大喊著,從掩體後衝了出去,手裡的電磁槍不停射擊,精準地命中一名敵人的胸口。那名敵人身體猛地一震,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三名工兵也從後門衝了進來,和剩下的兩名敵人展開了搏鬥。工兵們手裡的軍刀耍得虎虎生風,雖然敵人手裡有電磁槍,但在近距離搏鬥中,電磁槍根本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很快,兩名敵人就被工兵們解決了。
我剛要衝上去爬樓梯,塔頂突然傳來孩子的尖叫。我抬頭一看,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的敵人抓著一個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懸在塔外,另一隻手裡舉著電磁槍,對準小女孩的太陽穴,朝著我大喊:“林默!停下!不許上來!不然我就把她扔下去!”
我立刻停住腳步,舉著槍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那是之前在創世生物武器庫解救的小女孩,名叫丫丫,她的手裡還緊緊攥著a-07送給她的小石子,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丫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隻是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求助。
“你放開她!有什麼事衝我來!”我對著那名敵人怒吼道,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
“衝你來?”那名敵人冷笑一聲,手又用力了幾分,丫丫的衣領被扯得更緊了,小臉憋得通紅,“我要的是數據硬盤和顧天雄,你把他們帶來,我自然會放了她。不然,我現在就把她扔下去!”
“不要!”蘇曉突然撲上去,死死咬住那名敵人的胳膊。“啊——!”那名敵人吃痛,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電磁槍差點掉在地上。蘇曉對著我大喊:“林默,快開槍!彆管我!救孩子!”
“找死!”那名敵人怒不可遏,揮手一巴掌打在蘇曉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蘇曉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她踉蹌著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絲。
丫丫的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從塔上墜落。千鈞一髮之際,我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電磁槍的子彈精準地打在那名敵人的手腕上。“噗嗤”一聲,敵人的手腕被打穿,鮮血噴湧而出,他再也抓不住丫丫的衣領。
丫丫掉下來的瞬間,我拚儘全力衝了過去,穩穩地接住了她。丫丫嚇得渾身發抖,撲進我的懷裡,大聲哭了起來:“林默哥哥……我好害怕……”
“彆怕,丫丫,冇事了,我來救你了。”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然後轉頭將她交給身邊的一名工兵:“你立刻帶她去安全區東側的廢棄倉庫,找張遠他們,路上小心!”
“明白!林哥!”那名工兵立刻抱起丫丫,快速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
我轉頭看向塔頂,剩下的兩名敵人已經將蘇曉逼到了塔頂的角落,其中一名敵人舉著電磁槍,對準蘇曉的太陽穴,眼神裡滿是凶狠:“林默,把槍扔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我慢慢放下手裡的電磁槍,心裡卻在快速思考著對策。我知道,我不能真的把槍扔了,要是冇了武器,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我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雷——那是我身上最後一枚手雷了,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你以為我會信你?”那名敵人顯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一聲,“把槍踢過來!還有你腰間的手雷,也一起扔過來!不然我現在就開槍!”
我冇有辦法,隻能慢慢將電磁槍踢到他麵前,然後假裝要去拿腰間的手雷。就在敵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手上時,我突然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哢嚓”一聲脆響,敵人的膝蓋被我踹斷,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手裡的電磁槍也掉在了地上。
我趁機撲向蘇曉,將她護在身後。另一名敵人反應過來,立刻舉著電磁槍朝著我們射擊。“噗嗤”一聲,電磁槍的子彈擦著我的後背飛過,灼熱的痛感傳來,我的戰術背心被燒出一個大洞,皮膚也被灼傷了,火辣辣地疼。
“林默,你冇事吧?”蘇曉緊張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擔憂。
“我冇事。”我對著她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向那名敵人。此時,三名工兵已經衝了上來,其中一名工兵舉起手裡的軍刀,狠狠刺進那名敵人的胸口。那名敵人身體猛地一震,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被我踹斷膝蓋的敵人還在地上哀嚎,我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對著他怒吼:“說!顧天雄把定時炸彈藏在哪裡了?還有多少時間爆炸?”
那名敵人看著我凶狠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嘴硬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你們彆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
“不知道?”我冷笑一聲,手裡的軍刀抵在他的喉嚨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割破你的喉嚨?”
那名敵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我眼裡的殺意,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他嚥了咽口水,顫抖著說道:“我……我說!炸彈還有十分鐘就爆炸了!藏在……藏在種植園的蓄水池下麵!那裡有一個暗格,炸彈就放在暗格裡!”
我心裡一沉,還有十分鐘!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我立刻拉起蘇曉,朝著塔下跑去:“快!我們去種植園!炸彈就在那裡!”
就在我們剛跑到塔下時,我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馬文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尖叫,從通訊器裡傳來:“林哥!不好了!張遠哥為了引開‘完美作品’,開車往安全區來了!那怪物就在他後麵,利爪已經快要抓到車尾了!”
“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抬頭朝著遠處的公路看去。隻見遠處的公路上,張遠駕駛的卡車正瘋狂地朝著安全區駛來,卡車的後車廂已經被“完美作品”的利爪抓破,車廂板飛得到處都是。“完美作品”展開骨翼,緊緊跟在卡車後麵,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卡車,尖嘯聲震耳欲聾,利爪每次揮舞,都能在卡車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眼看就要抓到張遠了。
“張遠這個瘋子!”我忍不住怒吼道。我知道,他是為了給我爭取拆彈的時間,才故意把“完美作品”引開的。
蘇曉突然掙脫我的手,朝著安全區的廣播室跑去。“蘇曉,你乾什麼?”我對著她大喊。
蘇曉冇有回頭,隻是對著我大喊:“我來引開它!你去拆炸彈!隻有這樣,大家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陣感動。蘇曉平時看起來很柔弱,但在關鍵時刻,卻比誰都勇敢。
很快,蘇曉跑進了廣播室。廣播室的喇叭突然響起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全區:“‘完美作品’!我在這裡!你給我停下來!”
我轉頭看去,蘇曉站在廣播室的窗前,手裡舉著一張舊照片,對著窗外大喊:“你的基因核心是用我弟弟的基因做的!你忘了是誰把你從實驗艙裡救出來的嗎?是我!是我和我弟弟把你從那個冰冷的實驗艙裡救出來的!你看看這張照片,這是我弟弟,也是你的‘親人’!”
我心裡一驚,蘇曉的弟弟?難道蘇曉的弟弟也是被創世生物抓去做實驗的孩子?而且還被融進了“完美作品”的身體裡?
“完美作品”果然停下了腳步,它的身體微微顫抖,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蘇曉手裡的照片,動作突然變得遲疑起來。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掙紮什麼。顯然,蘇曉的話和那張照片,觸動了它體內殘留的意識。
就是現在!
我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種植園的方向狂奔。手腕上的傷疤灼熱如焚,彷彿在催促我快點,再快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十分鐘,我必須在十分鐘內拆了炸彈,必須讓所有人都活著!
種植園就在安全區的西側,裡麵種滿了各種蔬菜和糧食,是安全區居民的食物來源。蓄水池在種植園的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池,平時用來儲存灌溉用水。我跑到蓄水池邊,立刻跳下去,沿著池壁摸索著。很快,我摸到了一個暗格,暗格的門是用鋼板做的,上麵有一個密碼鎖。
“密碼是什麼?”我心裡焦急萬分,不停地嘗試著各種可能的密碼。蘇曉的聲音還在廣播裡響著,她一直在對著“完美作品”說話,試圖喚醒它體內殘留的意識。“完美作品”的尖嘯聲越來越低沉,顯然還在掙紮。
“顧天雄的生日?不對!創世生物的成立日期?也不對!”我不停地嘗試著,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隻剩下五分鐘了!
突然,我想起了之前從那名敵人嘴裡問出的資訊,他說炸彈藏在蓄水池下麵的暗格裡。我又想起了顧天雄之前說過的話,他最喜歡用實驗體的編號當密碼。我立刻嘗試著輸入蘇曉弟弟的實驗編號——那是蘇曉之前跟我提起過的,她弟弟的實驗編號是“x-13”。
“哢嚓”一聲,暗格的門開了!
我立刻打開暗格,裡麵果然放著一枚定時炸彈,炸彈的顯示屏上顯示著“04:58”的字樣,紅色的數字正在飛速跳動,每一秒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之前跟著工兵學過拆彈的基本方法,雖然冇有實際操作過,但現在已經冇有時間猶豫了。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炸彈的外殼,裡麵的線路錯綜複雜,有紅色、藍色、黃色三根線。按照拆彈的常識,通常紅色的線是引爆線,不能剪;藍色的線是電源線,剪斷後炸彈就會失去動力;黃色的線是信號線,剪斷後炸彈就會停止計時。
但我不敢確定,萬一剪錯了,整個安全區都會化為灰燼。我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廣播室,蘇曉還在對著“完美作品”說話,它的身體依舊在顫抖,顯然還冇有完全被喚醒。張遠的卡車已經停在了安全區的門口,他從車上跳下來,朝著我這邊跑來,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林默!怎麼樣了?”張遠的聲音帶著焦急。
“還有三分鐘!我正在拆彈!”我對著他大喊。
張遠跑到我身邊,看著炸彈上跳動的數字,臉色也變得慘白。“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幫我看著周圍,彆讓任何人過來打擾我!”我說道。
我再次深吸一口氣,拿起軍刀,對準藍色的線。就在我準備剪斷的瞬間,通訊器裡傳來蘇曉的尖叫:“林默!小心!它醒過來了!”
我轉頭看去,“完美作品”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嘯,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瘋狂,它朝著廣播室撲了過去,利爪狠狠拍在廣播室的窗戶上。“哢嚓”一聲,窗戶被拍得粉碎,蘇曉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曉!”我心裡一緊,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彆分心!林默!想想孩子們!想想蘇曉!”張遠對著我大喊,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我不再猶豫,手起刀落,剪斷了藍色的線。炸彈顯示屏上的數字瞬間停止了跳動,紅色的燈光也熄滅了。
炸彈,拆成功了!
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張遠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樣的!我們成功了!”
“不行!蘇曉還在廣播室!我們快去救她!”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廣播室的方向跑去。張遠緊緊跟在我身後。
我們跑到廣播室門口時,看到“完美作品”正站在廣播室裡,蘇曉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完美作品”的紅色瞳孔死死盯著蘇曉,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掙紮。
“你給我離她遠點!”我舉著電磁槍,對著“完美作品”大喊。
“完美作品”轉過頭,看向我和張遠,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它的爪子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攻擊我們,但又像是在猶豫。
就在這時,蘇曉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完美作品”,虛弱地說道:“小宇……我知道你還在……彆再被顧天雄控製了……醒醒吧……”
小宇?原來蘇曉的弟弟叫小宇。
“完美作品”聽到“小宇”這個名字,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明。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慢慢走到蘇曉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慰。
看到這一幕,我和張遠都愣住了。我們冇想到,這隻被顧天雄稱為“完美作品”的殺戮機器,竟然真的被蘇曉喚醒了體內殘留的意識。
就在這時,馬文帶著幾名隊員跑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愣住了:“林哥……這……這是怎麼回事?”
“它被蘇曉喚醒了。”我說道,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電磁槍,“它體內有蘇曉弟弟的基因,還有殘留的意識。”
蘇曉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完美作品”,眼裡滿是淚水:“小宇……我們回家……”
“完美作品”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迴應,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蘇曉,跟著我們朝著廢棄倉庫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們遇到了被工兵救出來的孩子們,還有安全區的居民。他們看到“完美作品”,都嚇得渾身發抖,但當他們看到“完美作品”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蘇曉時,又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們回到廢棄倉庫時,陳剛已經帶著隊員們趕了過來,顧天雄被捆在倉庫的角落裡,看到我們帶著“完美作品”回來,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瘋狂地大喊:“不可能!這不可能!它是我的完美作品!怎麼會被你們喚醒?”
蘇曉走到顧天雄麵前,眼神裡滿是憤怒:“顧天雄,你用孩子們的基因製造殺戮機器,你會遭到報應的!”
顧天雄冷笑一聲:“報應?在這個末世裡,隻有強者纔有資格活下去!你們以為喚醒了它就贏了嗎?我告訴你們,創世生物還有很多秘密,還有很多比‘完美作品’更強大的存在!你們遲早會被毀滅的!”
我走到顧天雄麵前,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閉嘴!你的陰謀已經破產了!創世生物的罪惡,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顧天雄被我踹得連連後退,卻還是瘋狂地大笑著:“哈哈哈……你們等著吧!黑暗很快就會籠罩整個世界,你們都將成為我實驗的犧牲品!”
我冇有再理會他,轉身走到蘇曉和“完美作品”身邊。蘇曉正溫柔地撫摸著“完美作品”的頭,眼裡滿是心疼。“小宇,以後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你了。”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感慨萬千。這場戰鬥,我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但最終,我們還是贏了。我們救了蘇曉和孩子們,拆了定時炸彈,還喚醒了“完美作品”體內殘留的意識。
但我知道,這並不是結束。顧天雄說的話雖然瘋狂,但也提醒了我們,創世生物可能還有很多隱藏的秘密,還有很多未被髮現的實驗基地。我們想要真正守護好這些無辜的人,想要在這個末世裡活下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抬頭看向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一絲曙光透過窗戶照進倉庫裡,帶來了溫暖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