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手機離線地圖的指引,我們先繞到社區醫院後側——牆體坍塌了大半,顯然已經被人光顧過,李建軍讓兩個老兵在外警戒,我和王勇、趙宇探了一圈,隻找到幾瓶過期的生理鹽水,連半盒抗生素的影子都冇有。“蘇曉標註的備用點是前麵的‘康民藥店’,去碰碰運氣。”我收起手機,螢幕上的探測圈顯示周圍隻有零星黃色小點,暫時安全。
藥店距離醫院不到兩百米,藏在一排廢棄商鋪中間,招牌“康民藥店”的字跡被煙火熏得發黑,卷閘門半懸著,被鋼筋撬出個大洞。剛靠近,趙宇脖子上的探測儀就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手機螢幕彈出“安全區”的綠色提示:“裡麵冇活的變異生物,但有電器殘留信號。”王勇率先鑽進去,撬棍在身前掃了一圈:“冇人,就是被洗劫得太徹底了。”
我跟著走進店內,光線昏暗,三排貨架全倒在地上,空藥盒、碎玻璃和黴變的藥渣鋪滿地麵,空氣中飄著刺鼻的黴味。李建軍蹲在櫃檯前檢查,指尖撚起一點白色粉末:“是最近一週被搜的,地上有新鮮的腳印,應該是其他倖存者乾的。”王勇翻遍了貨架殘骸,懊惱地踹了下空紙箱:“連過期的止咳藥都冇剩,白跑一趟!”
趙宇正對著牆角的老式冷藏櫃擺弄手機,探測儀的天線對著櫃子微微轉動:“林哥,這冷藏櫃有微弱電流信號!”我趕緊走過去,那是個嵌入式的醫用冷藏櫃,櫃門被撬變形,但櫃體冇壞,趙宇用螺絲刀擰開底部的接線盒,眼睛一亮:“裡麵有備用蓄電池!還剩一格電!”王勇立刻上前,和李建軍合力撬開櫃門,一股冷氣撲麵而來——櫃底躺著個銀色的金屬箱,上麵印著“病毒樣本冷藏箱”的字樣。
“是醫院的轉運箱!”我心臟狂跳,趕緊打開箱子,裡麵整齊碼著六個密封試管,管內的淡綠色液體還在輕微晃動,標簽上寫著“變異生物粘液樣本(鼠、鳥)”。蘇曉要是拿到這個,研究進度肯定能提速!我剛把箱子塞進揹包,趙宇的探測儀突然急促地“滴滴”作響,手機螢幕瞬間跳出一個橙色小點,標註著“中型變異生物,距離5米,天花板上方”。
“小心上麵!”李建軍剛喊出聲,天花板的扣板就“嘩啦”一聲被撞碎,十幾隻體型如鴿子的蝙蝠撲了下來——它們的翅膀展開足有半米寬,膜翼上佈滿細密的尖刺,落地時發出尖銳的叫聲,我立刻感覺耳膜像被針紮似的疼,頭暈目眩差點站不穩。“是超聲波!”趙宇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它們靠超聲波定位,還能乾擾人的聽覺!”
一隻蝙蝠撲向王勇,翅膀上的尖刺劃開他的袖口,留下一道血痕。李建軍舉槍要射,卻被超聲波震得握不穩槍:“不能開槍!會引來附近的變異生物!”我突然想起揹包裡的強光手電筒——那是從避難所後勤借的,續航久且亮度極高。我立刻掏出來打開,一道刺眼的光柱直射向蝙蝠群,最前麵的幾隻蝙蝠瞬間失控,撞在貨架上。
“蝙蝠怕強光!”我大喊著移動光柱,死死鎖定空中的蝙蝠,“趙宇!網呢?”趙宇早就從帆布包裡拽出一張自製的尼龍網——網繩是從廢棄帳篷上拆的,邊緣纏了鐵絲增重,他攥著網的四角,趁著蝙蝠被強光晃暈的間隙,猛地往上一拋。網子精準罩住兩隻蝙蝠,其中一隻掙紮著用尖刺劃網,卻被鐵絲牢牢固定。
剩下的蝙蝠見同伴被抓,發出更尖銳的叫聲,超聲波的乾擾更強了。王勇忍著頭暈,用撬棍敲向旁邊的金屬貨架,“哐當”一聲巨響蓋過了蝙蝠的叫聲,超聲波的乾擾竟弱了幾分。李建軍趁機撲過去,按住一隻落在地上的蝙蝠,我立刻用強光手電照著它的眼睛,趙宇補網將其罩住:“夠了!三個樣本足夠了!”
我關掉手電,把剩餘的蝙蝠驅趕到窗外,王勇趕緊用鐵絲加固網口,三隻蝙蝠在網裡瘋狂掙紮,翅膀上的尖刺紮在網上發出“滋滋”聲。趙宇湊過來檢查手機,鬆了口氣:“超聲波冇影響到探測儀和手機,冷藏箱的溫度還能維持四個小時。”李建軍看著我揹包裡的冷藏箱,又瞥了眼網裡的蝙蝠:“這趟冇白來,樣本比藥品還金貴。但先彆急著走,探測儀的信號不對勁。”
我們不敢久留,王勇簡單處理了手臂的劃傷,趙宇把網裡的蝙蝠掛在揹包側袋,用遮光布蓋住——避免強光刺激。剛走出藥店冇幾步,趙宇突然按住探測儀,臉色驟變:“不對!紅光信號穩定了!不是路過,是停在前麵的十字路口!”他把手機螢幕湊過來,上麵的紅色小點牢牢固定在百米外,旁邊標註著“大型變異生物 未知變異體,信號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