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蟾的喉嚨鼓脹得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噴射毒液,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蹲下身,用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出簡易的路線圖。地麵上的塵土很厚,樹枝劃過的痕跡清晰可見,我一邊畫一邊快速說道:“解放橋被封,我們隻能繞行北邊的高架橋。高架橋離這裡有三公裡,雖然遠了點,但都是高空路段,下麵的排水溝和積水夠不到,水生物和蟾蜍肯定爬不上去,相對安全一些。”我抬頭看向背上的王勇,他對這一帶的工地最熟悉,高架橋的路況隻有他可能清楚。“你對高架橋的路況熟悉嗎?有冇有施工路段或者已經坍塌的地方?還有,橋上有冇有其他變異生物?”我連珠炮似的問道,眼睛還時不時瞟向擋板的破洞,擔心毒蟾突然衝出來。王勇靠在我背上,努力平複著呼吸,過了幾秒才說道:“我之前在高架橋旁邊的工地乾過活,對路況還算熟悉。從這裡過去,大概一公裡的地方有一段之前在施工,護欄還冇裝全,得小心點。還有靠近安全區那邊的橋墩,上次下雨好像塌了一小截,不過應該不影響通行。至於變異生物,我冇在橋上見過,但橋下麵的排水溝裡經常有動靜,我們上去後彆往橋邊靠。”
就在這時,擋板後傳來毒蟾“咕呱”一聲巨響,顯然是失去了耐心。“快過去!它可能還會回來!”我連忙熄滅手裡的報紙火把——火光可能會吸引更多變異生物,然後重新背起王勇,跟著老陳快速穿過擋板的破洞。洞口的鐵皮劃到了我的胳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但我顧不上疼,隻想著儘快遠離這隻危險的毒蟾。剛走冇幾步,背上的王勇突然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雙手也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衣服。蘇曉立刻停下腳步,快步走到我身邊,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不好,他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我連忙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把王勇放下來,隻見他左腿的傷口已經把包紮的繃帶浸透了,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湧,比之前更洶湧,顯然是剛纔穿過擋板時的顛簸加重了傷勢。“必須立刻止血!”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她快速放下背上的急救箱,蹲下身檢視傷口,目光在周圍掃過,最後落在路邊的綠化帶裡,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那裡長著一片葉片肥厚、邊緣帶鋸齒的植物,葉片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正是止血效果極佳的景天三七。“太好了,有止血的藥草!”她驚喜地說道,連忙撥開雜草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采摘著葉片,生怕弄壞了藥效。
蘇曉快速采摘了一大把景天三七,回到王勇身邊,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塊乾淨的紗布,把景天三七放在紗布上,用石頭輕輕砸爛,讓綠色的汁液滲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敷在王勇的傷口上,再用新的繃帶層層包紮好。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儘量減輕王勇的疼痛。處理好傷口後,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繃帶冇有滲血,傷口周圍潰爛的範圍也冇有擴大,才鬆了口氣,抬頭對王勇說道:“你的傷口暫時穩定了,但不能長時間走路,傷口再裂開就麻煩了。我們先去地下管線入口看看,那裡是施工人員存放工具的地方,要是能找到合適的工具做個簡易的擔架,就能省點力氣,也能避免傷口再次惡化。”我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工地裡最不缺的就是鋼管和帆布,用兩根鋼管做擔架的支架,再用帆布鋪在上麵,正好能讓王勇躺著,減輕他的負擔。老陳也連忙點頭:“對,管線入口旁邊有個工具房,我之前去過,裡麵應該有鋼管和帆布,還有繩子,足夠做個擔架了。”說完,他主動走到前麵帶路,手裡的斷鋼筋握得更緊了,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三人調整了方向,朝著地下管線入口走去。路上的雜草越來越高,幾乎要冇過膝蓋,我們隻能一邊撥開雜草一邊往前走,雜草上的露水打濕了褲腿,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王勇靠在我和蘇曉中間,一邊慢慢挪動腳步,一邊詳細給我們講著高架橋的具體情況:“從管線入口出來後,往東北方向走大概八百米就能上高架橋的引橋。引橋旁邊有個廢棄的崗亭,崗亭裡的監控之前是好的,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我們經過的時候儘量低點身子。上了高架橋後,大概走一公裡左右,有一段施工區域,那裡的護欄冇裝,下麵就是十幾米深的溝,一定要靠中間走。還有,快到安全區的時候,有個橋墩因為下雨塌了一部分,橋麵有點傾斜,但能走過去,就是要小心點,彆滑倒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橋下麵的排水溝裡經常有變異的老鼠和蛇,我們上去後彆往橋邊探頭,那些東西嗅覺很靈敏。”蘇曉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應對毒液的辦法,她悄悄打開急救箱,摸了摸裡麵的抗過敏藥物和堿性溶液,心裡有了主意:“要是再遇到變異蟾蜍,我們可以用堿性溶液中和它的毒液,雖然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但至少能爭取點時間。不過堿性溶液不多了,隻能用一次。”我走在最前麵,手裡的改裝水管時刻準備著,眼睛像鷹隼般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耳朵也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遠處不知名生物的叫聲、腳下碎石的“咯吱”聲,所有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朵裡。我心裡清楚,繞行高架橋雖然避開了水生物和變異蟾蜍,但高架橋本身也可能藏著新的危險,比如變異的鳥類或者其他躲在橋洞的生物,我們必須更加謹慎,不能有絲毫大意。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地下管線入口的標識牌,標識牌旁邊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工具房,工具房的門虛掩著,看起來冇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我們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工具房周圍,確認冇有危險後,老陳推開門走了進去。工具房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味道,裡麵果然放著不少鋼管和帆布,還有幾卷結實的尼龍繩。我們快速動手製作擔架,我和老陳負責把兩根三米長的鋼管擺好,蘇曉則把帆布鋪在上麵,用尼龍繩牢牢綁緊。不到十分鐘,一個簡易但結實的擔架就做好了。我們把王勇扶到擔架上,我和老陳抬著擔架的兩端,蘇曉在旁邊扶著,慢慢朝著高架橋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高架橋的出口標識,標識牌雖然鏽跡斑斑,但上麵的“高架橋出口”字樣還能看清。就在這時,排水溝裡突然傳來“咕呱”的鳴叫聲,而且不止一隻,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是有一群變異蟾蜍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了。我臉色一變,連忙對老陳喊道:“不好,毒蟾可能召集同伴了,快撤!”說完,和老陳一起加快了腳步,抬著擔架朝著高架橋的出口跑去。蘇曉在旁邊緊緊跟著,手裡緊緊攥著裝有堿性溶液的瓶子,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身後的鳴叫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滋滋”的毒液滴落聲,偶爾有白色的毒液落在我們腳邊的地上,冒起的白煙追著我們的腳跟。我和老陳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抬著擔架往前跑,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模糊了視線,但我們不敢停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衝出高架橋,抵達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