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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屍骸狼藉，禁區警示
梯頂平台的鐵皮被陽光曬得發燙，我們趴在邊緣喘息了足足十分鐘，胸口的起伏才漸漸平穩。王勇揉著被撬棍磨紅的掌心，往下方橋麵瞥了一眼，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快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望去，胃裡瞬間翻江倒海。剛才激戰的伸縮縫區域，此刻已被黑壓壓的感染者圍得水泄不通，至少二十多隻普通感染者和四隻變異感染者在其中瘋狂撕咬——刀疤臉的三名小弟倒在血泊中，屍體已被啃得殘缺不全，一隻變異感染者正用骨刺挑起他的斷臂，墨綠色汁液混著鮮血滴在橋麵鐵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刀疤臉還沒死，他捂著淌血的右眼，蜷縮在建材堆的縫隙裡，手裡緊緊攥著半截鋼管，每一次感染者撲來都拚儘全力揮舞。可他的力氣早已耗儘，肩膀的傷口不斷滲血，動作越來越遲緩。剛才撲倒他的那隻變異感染者正蹲在他麵前，頭顱微微傾斜，像是在玩弄獵物，鋒利的骨刺在他臉頰旁反複劃過，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還活著！」我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消防斧，膝蓋已經撐在平台邊緣——不管刀疤臉之前多蠻橫，眼睜睜看著他被活活啃食的畫麵，還是讓我心頭一緊。身後的蘇曉突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不能下去！」
「他快死了！我們能救他！」我試圖掙脫她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刀疤臉被感染者抓傷的小腿，「隻要引開那些變異感染者……」「引不開的！」蘇曉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伸手指向橋麵中央，「你看那些感染者的密度！普通感染者聚集超過十隻，就會釋放一種病毒氣溶膠，吸進去會加速感染！更彆說還有四隻變異感染者！」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發現橋麵上方飄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那些靠近霧氣邊緣的普通感染者，動作似乎比外圍的更快了幾分。蘇曉從急救箱裡翻出一個破損的口罩，指著過濾層：「之前在藥店撿的防毒口罩，根本擋不住這種氣溶膠。我們下去不僅救不了他，自己也會變成它們的獵物。」
王勇也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蘇醫生說得對。那家夥剛才還要搶我們的急救箱，甚至想對蘇醫生動手，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再說……我們三個加起來，也打不過四隻變異感染者和一群瘋了似的普通感染者。」
我攥著消防斧的手青筋暴起，眼睜睜看著刀疤臉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那隻玩弄他的變異感染者終於失去耐心，骨刺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周圍的感染者立刻蜂擁而上，瞬間將他淹沒。一隻普通感染者啃到變異感染者的骨刺，被後者反手一爪劃開喉嚨，墨綠色汁液噴濺在旁邊感染者的臉上，引發了更瘋狂的自相殘殺。
「它們在互相吞噬。」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之前王勇說的沒錯，感染者會通過吞噬同類進化。這裡已經成了它們的『獵場』，我們再待下去，隻會被當成新的獵物。」她指向平台另一側的鋼索吊橋，「從那裡過去，能繞到高架的另一端，離安全區還有三公裡。」
我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煉獄，刀疤臉的鋼管已經被感染者踩在腳下，隻露出一小截染血的管頭。王勇扶著我的胳膊站起來，往吊橋方向走去：「走吧，林默。末世裡，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我轉身跟上他們的腳步，剛走出兩步，就聽見下方傳來一聲震耳的嘶吼——那隻挑起刀疤臉斷臂的變異感染者，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原本半尺長的骨刺，此刻已經快接近一尺，尖端泛著詭異的寒光。我加快腳步，不敢再回頭，心裡清楚蘇曉的話沒錯：在末世，有些禁區，踏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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