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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便利店的天花板突然落下幾片碎屑，蘇曉剛抓起貨架上最後一包壓縮餅乾，腳下的地板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震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貨架儘頭的玻璃幕牆突然被撞得粉碎，三隻體型堪比小牛犢的變異野狗弓著背闖了進來，灰棕色的皮毛沾滿汙泥，嘴角淌著黃綠色的涎水，鋒利的爪子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劃痕。
「小心！」我一把將蘇曉拽到冷藏櫃後，順手掃落旁邊貨架上的礦泉水箱。野狗群顯然被食物的氣息吸引，領頭的那隻猛地撞向零食貨架，鐵質貨架發出「哐當」巨響，幾包薯片和巧克力散落一地，貨架傾斜著搖搖欲墜。更糟糕的是，貨架撞擊牆體的瞬間，天花板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幾塊水泥塊砸在地上，揚起細小的粉塵——坍塌風險正在步步逼近。
「不能被困在這！」蘇曉快速掃過四周，目光落在收銀台後的急救箱上。她記得剛才翻找物資時見過裡麵的繃帶，粗麻繩般的醫用繃帶足夠結實。「幫我拖旁邊那排飲料貨架！」她一邊喊一邊衝向收銀台，手指剛觸到急救箱的搭扣，領頭野狗就調轉方向撲了過來，腥臭的風撲麵而來。
我反應極快，雙手扣住飲料貨架的橫梁，借著身體重量猛地往側麵一拉。貨架帶著滿架的瓶裝水轟然倒地，正好擋在野狗和蘇曉之間。玻璃瓶裝水碎裂的聲音混著野狗的狂吠，暫時延緩了襲擊。「隻有三分鐘！貨架撐不了多久！」我的聲音帶著喘息，小臂在剛才拖拽貨架時被突出的鐵皮劃傷，鮮血正順著袖口往下流。
蘇曉已經抓著三卷繃帶跑了回來，她沒有先處理我的傷口，而是蹲在倒地貨架的側麵，快速將兩卷繃帶對接打結，一端牢牢係在貨架的支腿上，另一端繞過對麵的冷藏櫃把手，用力拉緊後打了個死結。簡易絆索離地麵約三十厘米，正好能絆住野狗的前腿。「再撐十秒！」她抬頭時，看見第二隻野狗已經跳上了傾斜的零食貨架，正準備從高處撲過來。
我立刻抓起旁邊的金屬購物籃，狠狠砸向那隻野狗的眼睛。野狗吃痛哀嚎，從貨架上摔了下來，正好踩在蘇曉剛係好的絆索上。「就是現在！」蘇曉拽著我的手腕往便利店後門跑，身後傳來野狗摔倒的悶響和貨架徹底坍塌的巨響。天花板的水泥塊開始密集墜落，坍塌的陰影追著我們的腳跟。
跑出後門的瞬間，蘇曉猛地拉住我。後門的小巷狹窄逼仄，暫時沒有野狗追來，但我小臂的傷口還在流血，傷口邊緣已經有些紅腫，顯然被野狗的爪子蹭到過，存在感染風險。「靠在牆上彆動。」蘇曉從口袋裡摸出消毒棉片——那是她剛才急救箱裡順手帶的，又扯出最後一卷繃帶。她先用棉片用力按壓傷口止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我靠在斑駁的牆壁上，看著蘇曉專注的側臉。她的額角沾著灰塵，發梢被汗水打濕，但手指卻穩得驚人，消毒棉片擦拭傷口時精準避開了血管密集處，纏繃帶時鬆緊度剛好，既能止血又不會影響手臂活動。「你這手藝，不當醫生可惜了。」我強忍著疼痛調侃了一句，目光卻落在她緊繃的嘴角——剛才突圍時，她的後背被掉落的餅乾盒砸中，此刻衣服上還沾著餅乾碎屑和灰塵。
「以前跟著醫療隊支援過災區。」蘇曉係好最後一個蝴蝶結，抬頭時正好看見小巷儘頭有黑影晃動，應該是被聲響吸引來的其他變異生物。她拉起我的手：「先離開這裡，坍塌的便利店會暫時擋住它們，但撐不了太久。」我們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深處，隻留下身後便利店持續的坍塌聲，和地上幾滴未乾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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