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217章 創世大廈

傍晚時分，我們終於抵達了創世生物大廈樓下。

這座曾經的地標建築如今已是廢墟中的巨人，三十層的高度有一半已經坍塌，裸露的鋼筋如骨架般刺向天空。牆麵上爬滿了輻射變異的藤蔓——那些植物的葉片呈不自然的紫色，在暮色中泛著熒光。大廈正門的「創世生物」金屬logo被彈孔打得千瘡百孔，但依然倔強地掛在牆上，像是在宣告一個時代的固執。

王伯立刻開始破解大廈的門禁係統。控製麵板已經損壞，但他從隨身工具包中取出幾根導線，直接接入了主電路。螢幕上跳出模糊的影象，經過幾分鐘的除錯，終於顯示了可操作的界麵。

「需要密碼，」王伯說，「十二位，字母數字混合。」

蘇曉剛要嘗試輸入什麼，螢幕突然發生了變化。一段預設的程式被啟用，蘇曉父母的麵孔再次出現——這次是靜態照片，下麵有一行字：

「曉兒，如果你看到這條資訊，說明你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地下三層的病毒培養罐是這一切的，也是終點。核心密碼是你的生日，但順序要倒過來輸入。記住，我們永遠愛你。——爸爸、媽媽」

蘇曉的眼淚無聲滑落。她顫抖著手指，在控製麵板上輸入自己的生日：。然後按照提示倒序輸入：。

係統發出一聲清脆的「滴」響，螢幕上顯示：「密碼驗證通過。歡迎回家，陳曉。」

陳曉。那是蘇曉的本名。病毒爆發後，為了躲避北極星的追查，她的監護人給她改了名，帶著她隱姓埋名在廢墟中求生。

「原來他們一直知道……」蘇曉喃喃道，手撫摸著螢幕上父母的麵容，「他們一直相信我會來到這裡。」

大廈的門緩緩開啟，露出黑暗的內部空間。空氣中飄出一股複雜的氣味——消毒水、黴味、某種化學試劑的甜腥，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深海的氣息。

我們剛要進入，通訊器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是基地的緊急訊號！

「北極星基地往咱們基地發射了三枚導彈！」通訊器裡傳來基地技術員幾乎破音的聲音，「彈道分析顯示，彈頭內可能裝有病毒彈！預估抵達時間還有半小時！重複，還有半小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們的基地裡有三百多人，大部分是平民，包括老人和孩子。如果病毒彈在那裡爆炸……

「他們這是要逼我們回去！」李偉一拳砸在牆上，「如果我們回去救援，就來不及進入實驗室。如果我們繼續前進，基地就完了！」

蘇曉握緊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冰涼，但異常堅定。我們掌心的光暈與傷疤在這一刻交織，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我的預警能力在劇烈反應，太陽穴突突直跳，但蘇曉的光暈似乎有某種安撫作用，讓那預警的刺痛變得可以忍受。

「兵分兩路。」張遠突然說，他的聲音沉穩如鐵，「我、李偉和兩名尖兵回基地。我們有車，全速前進的話，二十五分鐘能到。我們可以嘗試用防空武器攔截導彈，或者至少疏散人員。」

「那太危險了！」王伯反對，「你們四個人麵對三枚導彈？那是自殺！」

「總比所有人死在這裡強。」李偉已經檢查好了武器，「而且，如果我們能繳獲一枚未爆的病毒彈，也許能從中分析出北極星的最新病毒變種。這對製作解藥可能有幫助。」

我看著他們，知道這個決定幾乎等於送死。但張遠說得對，我們沒有選擇。

「小心，」我隻能說出這兩個字，「一定要活著回來。」

張遠點點頭，沒有多說。他和李偉、兩名尖兵迅速向停車的地方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廢墟中。

現在隻剩下我、蘇曉、趙凱、王伯、安安，以及受傷的a-07和水蟒。我們必須繼續前進。

大廈內部一片漆黑，應急照明係統早已失效。我們開啟頭燈，光束切割開黑暗，照亮了滿地狼藉。大廳裡散落著翻倒的接待台、破碎的花盆、散落的檔案。牆上的電子屏還顯示著「歡迎蒞臨創世生物，引領人類進化新紀元」的字樣，隻是螢幕已經碎裂，字跡斷斷續續。

根據蘇曉父母留下的指示，我們需要找到通往地下實驗室的專用電梯。那部電梯不在主電梯井，而是隱藏在應急通道後麵。

「這邊，」趙凱憑著記憶帶路，「我五年前輪崗時來過一次，雖然隻到過地下一層，但結構應該沒變。」

我們穿過一條長廊，兩側是各種實驗室和辦公室。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麵凍結在時間中的場景——實驗台上放著半完成的實驗，咖啡杯裡還有殘留的咖啡漬，白板上寫著複雜的公式。一切都停留在病毒爆發的那一天。

「就是這裡。」趙凱在一扇不起眼的金屬門前停下。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指紋鎖——但鎖已經被破壞了，可能是當年撤離時人為破壞的。王伯用工具撬開門，裡麵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正中是一部老式電梯。

電梯的控製麵板同樣需要密碼。蘇曉再次輸入自己的生日倒序，這次麵板亮起了綠燈。電梯門緩緩開啟，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大，足以容納我們所有人加上兩隻變異生物。

門關閉的瞬間，電梯開始下降。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1、-2、-3。

地下三層。

電梯執行的時間比預期長，顯然地下三層的深度超出了普通地下室的標準。大約一分鐘後，電梯終於停住，門再次開啟。

眼前的一幕讓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度至少有二十米，麵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空間被分成數個區域，由透明的防彈玻璃隔開。最中央是一個圓柱形的巨大容器，高度直達天花板——那就是報告裡提到的「病毒培養罐」。

培養罐已經破裂，一側有巨大的缺口，內部的液體早已流乾，隻剩下容器壁上殘留的淡綠色痕跡。但即使如此，整個空間仍然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培養罐周圍是各種控製台和實驗裝置，大部分都已經損壞。但吸引我們注意的，是空間深處的一個獨立區域——那裡被更厚的金屬牆包圍，門上印著一個我們從沒見過的標誌：一個抽象的螺旋結構，環繞著一顆星星。

「那是……外星標誌？」王伯喃喃道，他翻出那本1912年的日誌，快速對比，「看！日誌第45頁手繪的圖案！一模一樣！」

1912年，新疆羅布泊，地下金屬結構，外星遺骸，未知基因物質。

蘇曉父母的實驗室裡，植物基因提取，抗輻射病毒研發，被迫加入神經控製序列，病毒失控。

這兩個相隔一百多年的線索，在這個地下空間交彙了。

「我爸媽的筆記裡從來沒提過這個區域，」蘇曉走向那個獨立房間，聲音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們知道這裡的存在嗎？還是說……他們也被蒙在鼓裡？」

趙凱檢查著主控製台，試圖恢複電力。幾分鐘後，一部分裝置亮了起來，螢幕閃爍，顯示出殘缺的資料。

「看這個，」他指著一段記錄，「『2048年8月，對古代樣本s-1912進行基因比對。發現r-1病毒原型序列與s-1912樣本相似度達89。推測地球耐輻射植物基因可能源自古代外星播種事件。』」

古代外星播種事件。

我們所有的推測都被證實了。病毒不是蘇曉父母創造的，他們隻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重新啟用了某種早就埋藏在地球生物圈深處的「種子」。

「北極星知道這個秘密，」我緩緩說道，腦海中拚湊著線索，「所以他們才那麼執著於控製病毒。他們想掌握的不是什麼抗輻射技術，而是……外星生物技術。」

蘇曉走到那個獨立房間的門前。門上的鎖是瞳孔識彆的，但旁邊的備用麵板可以用密碼開啟。她嘗試了各種密碼——父母的生日、她的生日、創世生物成立的日期——都不對。

最後，她輸入了——1912年11月3日，那本日誌記載的發現外星遺骸的日期。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