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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幕下的裝備檢修
夕陽的餘暉剛從實驗中學圍牆縫隙中消失，我已將器材室的鐵門從內部抵死——這裡堆著廢棄的籃球架零件和體操墊，角落的鐵櫃剛好能擋住唯一的窗戶，是沿途最理想的臨時安全點。剛放下肩上的高壓水管，手腕的聚光工具就自動暗了下去，我摸出手機一看，17點42分，距離避難所關閉還有18分鐘，天黑前抵達已不可能，索性趁夜色休整，淩晨再出發。
我將揹包甩在體操墊上，指尖剛碰到揹包帶就察覺鬆動——白天翻越柵欄時被鐵絲勾破了縫線。沒有絲毫猶豫，我從衝鋒衣內兜掏出電工膠帶和從消防栓旁撿的鐵皮條，左手按住揹包破口，右手扯出膠帶快速纏繞。藥劑強化的手眼協調讓膠帶每一圈都纏得緊密均勻，再將鐵皮條沿背帶內側貼好，用指甲壓實邊緣，整個加固過程不到三分鐘，原本鬆動的背帶變得比新的還結實，連負重五十斤都不會變形。
接下來是工具測試，流程在腦中早已成型。先檢查高壓水管：開啟閥門調至「噴霧模式」，細密的水流均勻覆蓋半米外的牆麵，關閉後倒置水管，介麵處沒有一滴漏水——白天衝老鼠時的損耗比預估少15，剩餘水量足夠支撐到避難所。再試聚光工具：擰開調節旋鈕切換「夜間弱光模式」，光斑從黃豆大小變成拳頭狀，光線柔和卻能照亮五米外的路線，不會像強光那樣暴露位置，這是我路上就構思好的改裝，此刻測試完美契合需求。
最關鍵的是簡易護手的製作。白天被變異貓爪劃到護肘的觸感還在，夜間行動更需防備暗處竄出的利爪。我從器材室翻出兩塊巴掌大的薄鐵皮（籃球架的廢棄配件），用砂紙快速打磨邊緣避免劃傷，又撕了塊體操墊的泡沫墊裁成掌心大小，將泡沫墊貼在鐵皮內側，再用膠帶將鐵皮固定在帆布手套外側，拇指和食指處特意留了活動縫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手指翻飛間就完成了兩隻護手，戴上後握拳、握水管都靈活自如，完全不影響操作工具。
裝備就緒後，我盤腿坐在體操墊上，將路線圖鋪在膝蓋上。沒有開燈，僅憑手機螢幕的微光，路線圖上的紅圈、藍三角就像刻在腦子裡般清晰。我閉著眼在腦中「走」了一遍夜間路線：從器材室出發→沿實驗中學圍牆繞至後門→穿過為民巷延伸段（夜間老鼠活動減少，可加快速度）→避開師範路流浪狗的夜間覓食區→從市立中學側門進入（正門夜間關閉）。每一段的距離、轉彎角度、可能的隱蔽點都精準浮現，藥劑強化的記憶力讓我能複述出路線圖上每一個旁註，連「側門鐵柵欄第三根欄杆鬆動」這樣的細節都沒遺漏。
測試記憶效果時，我故意打亂路線圖的摺痕，再憑記憶複原，不到十秒就恢複原樣。起身活動時，發現揹包側兜的壓縮餅乾包裝硌到了腰，我順手將包裝拆開，把餅乾碎末倒進空的塑料瓶裡——這樣既節省空間，又能在遭遇小型變異體時當作誘餌。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雙手就已經完成操作，動作連貫得沒有一絲停頓，效率比白天至少提升了一倍。
我靠在鐵櫃上休息，指尖摩挲著內兜的礦泉水瓶，淡綠色的凝固液體在黑暗中隱約泛著微光。旁邊的李大爺照片被月光照亮，背景裡研究院的門牌格外清晰——從夜間路線看，研究院離市立中學側門隻有八百米，若避難所順利對接，或許能借軍方的力量深入探查。這時，器材室外傳來變異流浪狗的嚎叫，距離約三百米，我立刻抓起聚光工具調至「警示閃爍模式」，光斑透過門縫有節奏地閃爍，這是從廣播裡學到的軍方求救訊號，既能威懾普通變異體，又能讓巡邏隊察覺。
嚎叫聲漸漸遠去，我檢查了最後一遍裝備：加固後的揹包斜挎在肩上，護手戴在雙手，聚光工具彆在腰側，高壓水管握在手中，路線圖和照片貼身存放，那瓶關鍵液體被我放進了揹包的防水夾層。看了眼手機時間，23點17分，距離淩晨出發還有三個小時。我蜷縮在體操墊上，卻毫無睡意，藥劑讓我的精力比平時充沛數倍，腦中不斷推演夜間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若遭遇流浪狗集群，就用聚光閃爍 水管噴霧驅趕；若遇到人類感染者，就借暗處陰影繞開，避免正麵衝突。
月光從鐵櫃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麵投下細長的光斑。我握緊手中的高壓水管，感受著鐵皮護手的冰涼觸感——從最初的僥幸逃生，到如今能有條不紊地準備夜間行動，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支ls-07藥劑。遠處避難所的方向隱約傳來槍聲，或許是軍方在清理周邊變異體。我深吸一口氣，將聚光工具的模式調至「夜行低亮」，隻待淩晨三點的到來——那時夜色最濃，變異體活動最少，也是我抵達避難所、揭開藥劑秘密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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