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60章 內部的矛盾

拉煤車隊駛回安全區時，我渾身還帶著煤礦地下的潮氣，車輪碾過圍牆下的碎石，發出熟悉的顛簸聲。剛跳下車，就被一陣爭執聲紮進耳朵——廣場角落圍了不少人，李嬸攥著一把斷柄的鋤頭，臉漲得通紅，對麵站著個年輕技術員，正是陳工的徒弟小吳，手裡還沾著煤屑，急得話都說不連貫。鐵叔扛著鐵鍬跟在我身後，見狀罵了句“瞎吵什麼”，鐵手拍在物資箱上的悶響，總算讓嘈雜聲歇了半截。

“林隊長回來了！”人群自動讓開條道，我剛走近就聞到李嬸身上的煙火氣，那是常年守著菜園熏出來的味道。她把斷鋤頭塞到我手裡：“林默你看！這是老周生前用的鋤頭，他們拿去挖煤就弄斷了！”我指尖摩挲著鋤頭的斷裂處，新鮮的木茬帶著撞擊的毛刺——不是故意掰斷的，是磕在硬石上的痕跡，煤礦入口的碎石確實有這麼堅硬的質地。小吳紅著臉辯解：“我們挖了一整天煤，肩膀都磨破了，回來想借農具修修推車，不小心磕到的！”

老居民裡有人喊：“菜園子是我們一鍬一鍬開的，你們剛來就糟蹋老周的東西！上次分紅薯，還有人多拿！”“那是我兒子餓哭了！”穿補丁外套的王強擠出來，懷裡抱著個瘦巴巴的孩子，“我們逃出來時啥都沒帶，總不能讓孩子餓著！”眼看兩撥人又要吵起來，我剛要開口，通訊器裡突然傳來趙小茗的急呼：“林哥！菜園灌溉渠堵了！水全漫到泥裡，新老居民都快打起來了！”

我把斷鋤頭遞給身後的兄弟，快步往菜園跑，蘇曉抱著安安已經在路邊等我，小家夥看到我，伸出小手要抱。“先去看看渠。”我摸了摸安安暖乎乎的頭頂，他的暖金色光暈掃過我，驅散了不少疲憊。到了灌溉渠邊，場麵比我想的亂——渠口被幾塊巨石堵得死死的，剛抽上來的水庫水順著渠邊淌，剛澆了一半的菜畦乾得發蔫。老居民說看到新居民搬石頭，新居民說老居民搶著澆自家菜畦，吵得麵紅耳赤。

我蹲在渠邊，指尖沾了點渠邊的泥，進階感知順著泥層探下去——巨石下有半枚鞋印，紋路是防滑靴的樣式，既不是老居民常穿的膠鞋，也不是新居民的布鞋。這是煤礦裡那些創世生物守衛穿的鞋型！“彆吵了！”我抓起鐵鍬跳進渠裡，“先通渠，誰再鬨就是跟所有人的菜過不去！”鐵叔最先反應過來，扛著鐵鍬就跳進來，鐵手搬起一塊巨石扔到渠邊，“都愣著乾啥？菜渴死了誰都沒的吃！”

我故意把小吳和李嬸分在一組抬水管，水管剛抬起來就脫了扣，冷水濺了兩人一身。小吳下意識扶住差點摔倒的李嬸，李嬸愣了愣，抹了把臉上的水：“鋤頭柄我家有備用的，回頭給你拿去修，下次用農具輕著點。”小吳撓撓頭：“嬸，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頂嘴，下次挖煤我多扛兩筐。”旁邊的王強笑著接話：“我家孩子昨天吃了李嬸給的饅頭，今天我幫你修鋤頭！”爭執的火氣，就這麼被冷水澆散了。

渠通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水流順著渠槽淌進菜畦，蔫了的菜葉慢慢舒展開。我剛爬上渠岸，就看到留守煤礦的兄弟跑過來，手裡舉著塊鏽跡斑斑的金屬板，喘著氣說：“林哥！煤礦深處清出個密封房間，這是艙門銘牌！”我接過金屬板，指尖的傷疤突然微微發燙，進階感知掃過去，隱約摸到一絲熟悉的能量波動——不是變異體，是創世生物實驗室常用的精密儀器殘留的訊號。

鐵叔湊過來，鐵手敲了敲金屬板：“肯定是創世生物藏東西的地方！明天我帶兄弟去探探，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鬼，活膩了！”我把金屬板翻過來，背麵刻著細小的標識，和之前實驗室的胚胎培育艙標誌一模一樣。陳工也趕過來，用手電筒照著標識：“這是‘胚胎儲存艙’的銘牌，裡麵可能有備用培育裝置，甚至……未銷毀的胚胎。”

我看著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的人群，李嬸正教小吳辨認雜草，王強帶著孩子給菜畦澆水，張遠牽著小宇的手，教他用小鏟子鬆土——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撥人，此刻已經混在一起乾活。晚風帶著菜園的泥土香吹過來，我握緊手裡的金屬板，心裡清楚：內部的矛盾從來不是靠吼能解決的，得讓大家知道，我們的敵人在外麵，隻有擰成一股繩，才能守住這個家。

深夜我在辦公室畫圖，標注煤礦那個密封房間的位置，蘇曉抱著安安走進來。小家夥趴在桌上，暖金色的光暈落在金屬板上，原本模糊的標識清晰了不少——果然是創世生物的“胚胎培育備份艙”。“白天爭執的時候，安安的光暈掃過人群，大家的心跳都慢慢平穩了。”蘇曉輕聲說，“其實大家都不想鬨，隻是怕自己的日子沒著落。”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安”字木牌，那是蘇曉刻的，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窗外的菜園裡，月光灑在新澆過水的菜畦上，泛著細碎的光。“明天先處理煤礦的密室，”我把圖紙摺好，“然後跟大家說清楚，勞動分工按特長來，多勞多得，誰都不會吃虧。”安安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暖金色的光暈裹著我們的手，我知道，隻要人心齊了，再大的隱患，我們也能一起清除。